第187章 第187章
第187章 第187章他凝神思忖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不过是商场之上寻常的竞价,实在不应演变为深仇大恨。
况且,倘若真是那两位中的某一位意图施压,大可直接逼他交出蛟龙蛋,何必绕远路,通过挟持胡八一与王凯旋来逼迫他探寻秦皇陵的下落?
没错。
顾瑄疑心眼下跟踪自己的这伙人,与绑架老胡和胖子的那群歹徒实为同一势力。
最初,他曾将嫌疑指向裘德考。
但经过层层推敲,他已排除了这个老者的嫌疑。
裘德考穷尽一生所追求的,无非是长生之谜。
他所有的行动,始终围绕着张家、尸鳖丹以及那道神秘青铜门的秘密打转。
此人没有理由平白耗费心力,去探寻一座与他核心目标并无直接关联的秦皇陵。
在这片广袤土地上,沉睡千年的陵墓何其之多。
秦皇陵不过是其中一座罢了。
除非……有人对陵墓中所藏的某件特定之物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否则绝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锁定它的位置。
若依照某些既定的轨迹来推断。
最渴望找到秦皇陵的,理应是那位在暗处资助一位梁姓演员所饰演的“威廉”
进行所谓科研、始终隐藏于幕后的文物走私头目——某位“古先生”。
巧合的是,顾瑄确实认识一位被称为“古先生”
的人。
然而,这位他认识的古先生,与传闻中那位并非同一人。
他依稀记得相关影像中那位古先生的样貌。
那张脸虽非家喻户晓的明星,却也令人感到几分眼熟。
而他所熟识的这位古先生,面容寻常,毫无特色可言。
加之这位古先生与另一位名叫杰克陈的人物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因此,顾瑄很快便将这位古先生从嫌疑名单中剔除了。
既然裘德考与这位古先生的嫌疑均已排除,他此刻也陷入了迷雾,实在难以断定,究竟是谁在暗处玩弄这些阴损的把戏。
正是出于这份不确定性,他才临时起意来找张日山,希望能借其力量揪出那个隐藏于幕后的黑手。
“我也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顾瑄略作停顿,决定将胡八一和王凯旋的遭遇告知张日山。
唯有如此,才能引起张日山的足够重视。
以免任何轻率的举动,给老胡和胖子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我便与你明说了吧。
前些日子,我并非随吴三省他们外出了一趟么?归来后不久,便接到一个匿名电话。
对方声称,我的两位兄弟——胡八一和王凯旋——都已落入他们手中。
他们开出的条件,便是要我替他们找到秦皇陵。”
顾瑄压低声音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近有人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私下查了很久,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直到今天,我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我怀疑,跟踪我的这拨人,和绑走老胡、胖子的那伙是同一路。”
“眼下这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线头,所以我不敢打草惊蛇,生怕惊动了他们。”
“他们绝对料不到我会来找你。
这件事,只能拜托你来查。”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下去:“关于秦皇墓,我手里确实有些东西。
但我不愿就这么拱手让人——更关键的是,我信不过他们。
我这辈子,从不把指望放在别人身上。”
“只要你帮我摸清那伙人的来历和底细。
当然,如果能顺带把老胡和胖子平安带回来,那是最好。
作为交换,我能带你们找到那座墓。”
张日山眉梢微动,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顾先生突然上门,背后还有这番曲折。”
“不必说这些。”
顾瑄打断他,“你只需答我,行,还是不行。”
张日山轻轻笑了,眼神落在顾瑄脸上:“现在是你在请我帮忙,态度是不是该客气些?”
顾瑄一时无言。
沉默片刻后,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说起来,张起灵似乎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若是我告诉他,你是张家的人……你猜他会作何反应?”
张日山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随即低笑一声,垂眼端起茶壶,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顾瑄面前,又为自己斟满一杯。
他举杯向顾瑄示意,声音平静:“成交。”
顾瑄笑着端起茶杯:“那我静候佳音。”
茶尽,顾瑄起身准备离开。
张日山忽然在身后开口:“那座秦皇墓……你会去吗?”
顾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当然。
始皇帝的长眠之地,谁不想亲眼一见?”
张日山闻言笑了:“那就好。”
顾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他径直驶往住处。
本以为张日山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探出消息,没想到次日清晨,电话便响了。
“查清了。”
张日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包括背后指使的人。
我敢说,这个人的身份,你绝对想不到。”
“是谁?”
张日山说了一个名字。
听到那三个字,顾瑄确实怔住了:“竟然……是他?”
数日后,魔都。
古先生的庄园内,顾瑄跟随一名侍者走向会客室,张起灵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顾瑄颇有兴味地环顾四周的景致。
他曾来过一次,但上次未曾细看。
如今留意,才发现这庄园的布置别具深意:园中的草木走向、路径蜿蜒、亭台楼阁的位置,隐隐暗合着五行八卦的格局。
“这庄园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顾瑄问道。
侍者恭敬地回答:“抱歉,这我不清楚。”
顾瑄正想再问,一个柔媚的女声从侧方凉亭传来:“你问他没用。
他一个下人,怎敢议论主家的事。”
顾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俏丽女子从亭中走出。
他觉得对方面熟,略一回想,认出这是古先生那位义女——
似乎名叫彼岸。
“但若你真好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彼岸走到顾瑄面前,微微一笑,“这园子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义父亲手设计的。”
“哦?”
顾瑄挑眉,“没想到古先生还精通风水易理,佩服。”
彼岸挥手让侍者退下,说道:“义父知道你们今日来访,特意让我来迎。”
“那便有劳姑娘带路了。”
“请随我来。”
彼岸转身向前走去,顾瑄跟在她身后,目光毫不避讳地掠过她窈窕的背影。
走出不远,彼岸忽然收住脚步。
顾瑄也随之停驻。
她转过身来,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里波光潋滟,唇角漾开一抹嫣然笑意:“好看么?”
顾瑄作出不解神色:“嗯?你说什么?”
彼岸轻笑出声,嗓音里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我是问,我的身段可还入眼?”
顾瑄恍然,随即环抱双臂,指尖轻抚下颌,目光愈发不加掩饰地扫过她的曲线:“原来是指这个。
玲珑有致,确实不差,不过比起我那位心上人,终究逊色几分。”
他忽地凑近些许,神色恳切如求教学子:“对了——你还是完璧之身么?”
彼岸脸上的笑意骤然凝滞。
她眸中暖意顷刻褪尽,虽仍勾着唇角,那抹风情却已消散无踪。
顾瑄此刻才像猛然醒悟般,连声道歉:“失礼了,一时口快,绝非有意冒犯。”
“无妨。”
彼岸重新展露笑颜,眼尾却凝着寒霜,“顾先生若这般好奇,稍后不妨寻个清净处,你我……细细验证便是。”
她话锋轻转,嗓音柔媚依旧:“只是顾先生家中已有两位佳人作伴,想来瞧不上我这庸脂俗粉。”
顾瑄摇动食指,认真纠正:“这话不对。
欣赏的眼光,总还是有的。”
彼岸默然不语。
最后那点伪饰的笑意从她脸上彻底剥离。
她冷冷凝视顾瑄,眼底掠过凛冽的杀意。
顾瑄回以漫不经心的嗤笑。
非是他狂妄。
以他如今修为,世间能与他抗衡者寥寥无几,而其中绝不包括眼前这女子。
倘若她胆敢出手,他瞬息间便能取其性命。
莫道他心狠。
这女人绝非善类。
初遇那日,她便给他留下极深印记——总是一身薄透衣衫,浓艳妆饰,宛若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可顾瑄未曾被表象所惑。
他从她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恍如那些影视剧中惯常登场的美艳毒蝎,视杀戮为嬉戏的蛇蝎美人。
若他直觉未错,这女子便是那般较毒蝎更甚的存在。
故而他绝不会心存半分怜惜。
一旦交锋,必不留丝毫余地。
空气渐趋凝滞,紧绷如弦。
正当此刻,一道温淡嗓音自不远处响起:“彼岸,怎可如此怠慢顾小友?”
顾瑄心下一动——正主来了。
他侧首望去,只见古先生身着月白西服,正立于前方亭阁门前,含笑望来:“顾小友,别来无恙。
今日一见,风采更胜往昔。”
顾瑄朗笑上前,执手相迎:“古老哥,久违了!一切可好?”
二人把臂寒暄数语,古先生便将顾瑄引入亭阁。
于黄花梨木椅上落座后,顾瑄环顾阁内陈设,面露惊叹:“古老哥真乃深藏不露。
这庄园布局精妙,一物一景皆暗合易理,莫非您还是位风水大家?”
古先生莞尔:“平生别无他好,唯醉心此道罢了。”
顾瑄颔首:“周易玄理,包罗万象。
纵只得皮毛,亦足以受用终身。”
“正是。”
古先生轻叹,目露悠远之色,“然此学问如渊如海,穷尽一生亦难窥其全貌。
有时不免感慨,若人寿不止百年,而是千秋万载,这世间又有何种奥义不能参透?”
他忽而转向顾瑄,神色恳切如求知稚子:“顾小友博览群书,见识广博——依你之见,上古先民,寿数几何?”
古先生端起茶盏,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仿佛在凝视着无尽岁月。”就拿《周易》八卦来说吧,那样精微玄妙的体系,哪怕耗尽我一生心血去琢磨,恐怕也难窥其门径。
可最初的伏羲,究竟是何等超凡的人物,竟能创出先天八卦这样的智慧?他又耗费了多少漫长的光阴,才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杰作呢?”
顾瑄听着,心底不禁掠过一丝无奈:或许,只是你资质平庸罢了。
对方自然无从知晓顾瑄此刻的念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缓缓说道:“依我看,任是多么卓绝的天才,想在短短数十载间凭空构筑这般精深的学问,都是绝无可能的。”
“因此我在想,他会不会其实用了远不止几十年,而是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光,才最终推衍出先天八卦的奥义?”
顾瑄轻轻摆手。”八卦之学源起于七千余年前,乃是伏羲受燧人氏《河图》《洛书》启示所创,以阴阳二爻演绎天地间八种根本元素。
后世道家尊伏羲为神明,将先天八卦传承发扬。
至孔子立儒家,收录周文王演易之作奉为经典;汉代道门更从《易》中化出阴阳、八卦、五行诸理,衍出无穷术数。”
(https://www.lewenn.com/lw58145/5213650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