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第185章 第185章周秀梅瞪起眼睛:“臭小子,把你妈当丫鬟使唤了?”
顾瑄连忙赔笑:“妈,我哪敢啊!是这次带回来的朋友伤了根基,得仔细补补。”
他半真半假地编了个身世——父母早亡、孤苦飘零、冷暖自知的往事,听得周秀梅连叹不易。
一旁随周秀梅学厨的雪莉杨却神色平静。
她走遍四方,见惯人间悲欢,早对这般故事有了韧性。
她只定定望着顾瑄:“你呢?可曾受伤?”
这话顿时引回周秀梅的注意,她也蹙眉打量儿子。
顾瑄朗笑拍胸:“放心,我好着呢!”
掌心触及时却轻轻抽了口气——动作稍重,牵动了未愈的伤处。
周秀梅未曾察觉,雪莉杨却看得分明。
她蹙眉欲言,顾瑄悄然摇头。
雪莉杨瞪他一眼,转而向周秀梅道:“阿姨,看他这精神头肯定没事了。
咱们继续备菜吧,还有好些没料理呢。”
周秀梅这才放下心,朝顾瑄摆手:“既然没事就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了,忙你的去。”
顾瑄作委屈状:“妈,您这就赶我走啊?”
“怎么,还要我请你出去不成?”
周秀梅眼风一扫。
顾瑄立刻笑着退开:“得,我这就走。”
顾瑄在杨脸颊上飞快地轻啄一下,随即转身便走。
杨瞬间双颊绯红。
她有些局促地望向周秀梅。
周秀梅轻哼一声:“这混小子,有了心上人就顾不上娘了。”
杨赶忙挽住她的手臂,柔声道:“阿姨,您还不了解顾瑄吗?他最在意、最敬重的人就是您了。
您一句话,比别人说千百句都管用,他怎么会忘了您呢。”
这话让周秀梅很是受用。
她慈爱地望着杨:“唉,那小子也不知哪来的福气,能遇见你这么懂事的姑娘,真是他们顾家祖上积德了。”
杨低头轻语:“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好。”
随即,她的神情忽然黯淡下来:“其实我明白,他心底真正在乎的,始终是阿宁……”
“别这么说!”
周秀梅语气坚定:“我看得真切,那小子对你也是真心的。”
她轻叹一声:“就是这混账心思太活络了些。”
说着将杨揽入怀中:“你放心,在我这儿,你就是我认定的儿媳。”
“谢谢阿姨!”
杨动情地抱紧了她。
顾瑄对厨房里的对话一无所知。
离开厨房后,他先去阿宁房间寻人,却不见踪影,略一思索便转向健身房。
果然。
刚推开健身房的隔音门,律动的乐声便涌入耳中。
阿宁身着紧身瑜伽服,正对沙袋挥拳。
沉重的沙袋在她击打下频频震响。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湿布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周身更蒸腾着蓬勃的热意。
顾瑄看得喉头微动,心口发热。
他悄悄上前。
趁她不备,忽地从身后将她环抱。
阿宁骤然受袭。
惊惶中本能地屈肘后击。
顾瑄反应极快,偏头避过,否则脸颊怕是要挂彩。
“是我!”
他急忙出声。
阿宁动作一顿。
可这停顿不过半秒,她又挣扎起来,双手扳扯他的胳膊,脚跟狠狠碾向他的脚趾。
顾瑄疼得抽气。
却仍不松手,反而收得更紧。
他贴在她耳边低问:“怎么了?知道是我还动手?”
阿宁咬牙道:“打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她更用力地扭动身子。
顾瑄见她这般情状,虽不知缘由,却自有办法应对。
双手悄然游移。
阿宁霎时面染红霞,浑身气力如被抽去,绵软下来。
顾瑄胸口的火也愈烧愈旺……
约莫一小时后。
两人汗湿淋漓地躺在地垫上,顾瑄侧身支颐,得意地瞧着阿宁;阿宁闭目喘息,满面倦色。
“傻姑娘,你的每处弱点我都清楚,还跟我较劲?”
阿宁狐疑地打量他:“又在这儿装模作样?你那身皮肉我还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压根碰不疼你。”
顾瑄皱着眉抽了口气:“碰着伤口了。”
“伤口?”
阿宁神色一紧,伸手就去掀他的衣角。
衣衫之下,交错纵横的伤痕赫然入目。
腹部那片青紫淤痕尤为刺眼——那是无头怪一脚踹出来的,险些落得更要命的地方。
其余零零碎碎的伤,有些是与那怪物周旋时留下的,更多则是最后遭遇旱魃的印记。
虽不致命,可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瞧着实在瘆人。
阿宁看得怔住了。
她腾地坐直身子,顾不上衣衫凌乱,目光紧锁那些伤处:“怎么会弄成这样?”
顾瑄故意吸着气,声音压得低缓:“这回遇上的东西不简单……能捡条命回来已算侥幸。”
他将此番经历的险处简略说了几句,提到食人虫那段时,阿宁脸色也微微发青。
无论多镇定的女子,对那些蠕爬的虫豸总难免心底发毛。
“看你往后还敢胡乱往外跑。”
她低声说。
顾瑄轻轻环住她:“还不是为了往后。
就算你我都能活到百岁,满打满算也不过相伴七十来年——我觉得不够。
我想要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甚至更久。
所以我才四处找寻长生的线索,只想和你一世又一世地走下去。”
这番突如其来的情话撞得阿宁心头一软。
可她很快回过神来。
“等等,你这伤……”
她自幼经受严苛训练,伤势轻重一眼便能判断。
方才关心则乱被他骗了过去,此刻冷静细看,顿时察觉异样。
顾瑄不慌不忙理好衣襟,转而拿出手机:“正好有件事问你。
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裘德考的手下?”
相册里存着十几张在七星疑棺附近拍下的照片,那些身穿作战服的身影清晰可见。
阿宁压下心头波动,仔细辨认画面。
片刻,她放下手机,面色凝重:“是裘德考的人,里面有几张熟面孔。”
顾瑄冷笑:“果然和那老家伙有关。”
“你打算怎么办?”
“你别操心,我自有安排。”
阿宁握住他的手:“答应我,留他一条性命。”
顾瑄沉默少许,点了点头:“好,只要他不再生事,我会让他回大洋彼岸安稳度日。”
“多谢。”
……
饭桌上,周秀梅一个劲儿往张起灵碗里夹菜,目光里全是怜惜。
张起灵看着堆成小山的碗,有些无措地僵着筷子。
顾瑄在一旁看得暗自好笑。
杨也给顾瑄夹了些菜,随口问道:“老胡和胖子呢?这两天都没见着。”
周秀梅也抬起头:“是啊,前几天还天天来吃饭的。”
顾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眼顾四海。
见对方微微摇头,他便神色如常地接话:“老胡回老家探望父母,胖子跟着一块儿去了。
这一去恐怕得玩上一阵子才回来。”
周秀梅与杨并未起疑,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
顾瑄回到房间时夜色已深。
关于那座传说中的皇陵,大致方位早已刻在他心里。
随时都能动身。
但他不能太快——太快会引来猜疑,让人以为他早就知晓一切。
尽管不明白那些人为何偏偏选中自己,非要逼他去找那座陵墓不可。
他绝不能让对方轻易如愿。
不仅如此,他还得演足这场戏:让对方相信他日日夜夜都在苦苦追查线索。
唯有如此,老胡和胖子才能平安。
而他自己,才能在这层层烟雾之下,悄悄摸清对方的底细。
“必须再变强一些。”
他靠在窗前默想。
先前鲁王宫那趟,若不是张起灵在场,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永远留在那地底深处。
“至少……得达到张起灵那样的程度。”
“否则就是拿性命当儿戏。”
他抬手凝视指间那枚古戒。
心念微动,戒中存放的物品便一件件浮现在眼前。
这趟出门所得不多:水洞中得来的镇魔令,鲁王宫深处的兖鼎、七杀刀、狐面、不朽地狱,还有那块幽荧的陨玉。
其中最珍贵的莫过于九州鼎之一的兖鼎,形制古朴,气韵苍茫,几乎占满了储物空间的大半。
幸好临行前换上了这枚“鬼谷”
戒,若是原先的“青空”,恐怕连这鼎都装不回去。
他将所有器物逐一整理,最后取出一只白玉丹瓶。
瓶身冰凉,里头滚动着三十七枚暗青色的丹丸。
【蛇涎丹】
【一品灵丹】
【可淬炼真气,凝聚灵元】
【取自精绝古城黑眼怪蛇毒腺精华炼制而成,原为精绝女王私藏】
这是他从那只属于女王的指环深处找到的,一直没来得及服用。
“这些……应该足够让我往前迈一大步了。”
他决定接下来几日闭门不出。
在前往皇陵之前,必须突破现有的境界。
某种预感越来越清晰——这个被岁月与传说层层包裹的始皇陵,绝不会像后世演绎的那般平静。
那里的危险,或许会超过以往所经历的一切。
想要活着走出来,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数日后,城郊荒林。
两道身影在月色下交错闪动,刀光时隐时现。
顾瑄的招式沉厚刚猛,原本轻灵的不朽地狱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每一次挥斩都带着破风之声。
张起灵的身法则如鬼似魅,黑麒麟短刃化作无数道冷电,总是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向顾瑄防守的间隙。
他似乎在刻意避免与顾瑄硬碰——先前几次刀锋相击,震得他虎口发麻,到现在掌心仍残留着酥麻之感。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凌空对踢一脚,各自向后飘退数丈。
顾瑄畅快大笑:“痛快!”
连张起灵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你的进境怎会如此之快?尤其这身气力……怕是已有数千斤了吧?”
顾瑄收刀而立,嘴角扬起:“前些日子得了些丹药,闭关了几日。
没想到效果这般明显,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起灵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如今你若全力相搏,我已难言必胜——除非动用黑麒麟中封印的那一式。”
顾瑄摇头轻笑:“也多亏你愿意陪我过招。
若非这几场较量,我恐怕还得花更久才能适应这般暴涨的修为。”
张起灵将黑麒麟收回身侧,神色平静:“无妨,与你切磋对我亦是历练。
此番伤愈后,我觉察修为有所精进,与你过招更能助长功力。”
顾瑄听罢,眼底不禁浮起混杂着羡慕与酸涩的情绪。
这人身上的运势当真浓得化不开,仿佛天地皆为其铺路。
反观自己,为提升实力耗尽了所有蛇涎丹,连早先从孙恩墓中所得的大力丸也悉数吞服——先前他与老胡、胖子各服数颗,气力确有暴涨,却因增长过速难以掌控,只得暂停。
此番闭关,他将余下丸药尽数服下,如今双臂已有逾两千斤力道,举起寻常小型汽车亦不费力。
然而力量骤增亦带来诸多不便。
用饭时稍不留意便捏碎碗碟,推门时常将把手拧得变形。
他活像只失控的凶兽,在家中处处留下破坏痕迹,终惹得周秀梅忍无可忍,直接将他逐出家门。
就连与阿宁、杨相处时,也因拿捏不住力道屡屡弄疼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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