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第160章 第160章“没脑子的东西，你长眼睛是出气的？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看不出来吗？！”
“由着你乱来，万一碰了什么要命的机关，咱们是不是还得再逃一次？！”
潘子一下子泄了气，声音也低了下去：“三爷，我……我刚才是一时昏了头。
自从进了这墓，没一件事顺心，刚才在墓道里差点把命都丢了，这才没压住火。”
“就你这点心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吴三省横了他一眼。
顾瑄没理会两人的争执，只静静打量着周围其他木偶。
这些木偶让他恍惚想起精绝古城深处的九层妖塔——那里也曾悬着无数木偶，大多是用绳索吊在半空的。
也就是在那儿，他得到过一件救命的东西：一只能在生死关头替主人挡下一次死劫的替身木偶。
有了它，便如同多出一条性命。
“难道这些木偶里……也藏着同样的替身木偶？”
“若真有，那可真是天大的运气。”
“能保命的宝贝，谁会嫌多呢。”
顾瑄暗自思忖。
墓室里光线太暗，手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远处那些木偶只剩朦胧的影子。
“要是有几盏长明灯就好了。”
正想着，他忽然注意到墓室墙边挂着一圈灯笼，那些矗立的石柱间也立着几座两人来高的灯架，上面同样悬着灯笼。
顾瑄走到墙边，摘下一只灯笼朝里看去，却不由得一愣——
灯笼里没有蜡烛，只有一块暗红色的石头搁在铁丝盘成的托架上。
【名称】：火焰石
【品级】：无
【特性】：无
【备注】：出自火焰山。
“火焰石？火焰山的石头？”
顾瑄心里浮起疑惑。
古时的灯笼不都靠烛火照明吗？放块石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石头能自己亮起来？
他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碰那块红石——
居然是温的。
不愧叫火焰石。
可它真能照亮吗？
这时吴三省几人也围了过来，凑近打量顾瑄手中的灯笼。
“你们来得正好，谁认得这石头？做什么用的？”
顾瑄指着红石，故作不知地问道。
吴三省、吴邪和潘子轮流看了半天，连见识最广的吴三省也摇头说不认识。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走近。
他伸手取出红石，凑近鼻尖嗅了嗅，停顿片刻，又将石头放回铁托上，然后从地上捡了块普通碎石。
他用碎石在红石表面轻轻一擦——
刹那之间，红石腾地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像个小太阳似的，将周围数米照得通亮。
吴三省三人都瞪圆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燃烧的石头。
顾瑄虽早有猜测，亲眼见到时仍吃了一惊。
原来这火焰石……是这样用的。
“这叫火焰石。”
张起灵平静地说道。
“火焰石？”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
“总不会是因为产自火焰山，才得了这么个名字吧？”
顾瑄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张起灵静静瞥向他。
“它确实出自火焰山。”
“传说无歧山中有一座终年喷发的火山，当地人唤作火焰山。”
“火焰石便源自那里。”
“此石特性古怪，寻常难以引燃，即便投入火中也安然无恙，唯独不可与其他石面摩擦——稍一擦碰，即刻自行燃烧。”
“更奇的是，只要一块燃起的火焰石靠近其他同类至一定距离，周围的石头便会接连烧起来。”
“就像这样。”
他从顾瑄手中接过那只小灯笼，重新挂回原处。
不过三秒。
左右相邻的两盏灯笼里，石块骤然腾起火光。
又过三秒。
更外侧的两盏也倏然亮起。
吴三省几人怔怔望着灯笼接连自燃，如同被无形之手一一点亮。
不多时，墓室中所有灯笼俱已燃亮。
光芒顷刻洒满四周，竟照得墓室明如白昼。
“真是不可思议！”
吴邪忍不住叹道，随即又问：“这石头能烧多久？又如何熄灭？”
“单是一块便可燃烧百年。”
张起灵答话时，顾瑄莫名想起曾在李斯墓中见过的尸油膏——那一滴亦能燃尽百年光阴。
“但它有一处缺陷：燃满一日便会熄灭，此后需冷却整整一日，方可再次点燃。”
张起灵补充道。
众人一时无言。
烧一日，歇一日……
这火焰石的用处，实在有些尴尬。
正琢磨时——
墓室里忽然响起一段幽诡乐声。
那调子哀婉低回，似泣似诉，仿佛藏着无尽愁怨。
除张起灵外，其余人皆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所有目光齐齐投向那些木偶，戒备顿生。
若说这墓室有何异常，只怕全系于这些木偶之身。
先前光线昏昧，看不真切；此刻灯笼尽燃，四下清晰可辨。
蹲踞石柱上的木偶雕工栩栩如生，在明亮光线下反而更显诡谲。
“声音从哪儿来的？”
“像是木偶发出的！”
“胡说什么！木偶岂会奏乐？”
“确实是它们那儿传来的！”
“莫非撞邪了？”
吴三省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紧绷。
顾瑄与张起灵则凝眉细观那些木偶。
顾瑄环视一周，并未寻得预想中的线索，心下微感失望。
看来这些木偶与九层妖塔中所遇并非同类。
“二位可察觉什么异样？”
吴三省转向顾瑄与张起灵。
两人均摇头。
“怪事……”
吴三省盯着木偶，面露困惑：“它们奏这曲子是何用意？专程为我们唱一曲？还是只想吓唬人？”
顾瑄亦摇头。
他也说不分明。
潘子此时已大胆走近最近一尊木偶，细细打量。
“我说这些木偶破损至此为何还不散架——原来表面涂了防腐油料，方能存留数千年。”
“彩绘也鲜艳如初，毫无褪色。”
吴三省沉声道：“西周时期便以如此精巧木偶陪葬，这周穆王倒真是个讲究排场之人。”
就在此时，吴邪陡然惊叫一声。
众人骇然一震，瞬间摆出迎敌姿态。
可定睛望去，周遭并无半分异动。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向吴邪。
吴三省瞪着他喝道：“你小子瞎嚷嚷什么？！”
吴邪却脸色发白，手指发颤地指向角落一个木偶：“它……它刚才冲我眨眼，还……还笑了一下。”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朝那木偶望去。
可那木偶静静立在原地，毫无异样。
“小三爷，您是不是太紧张，眼花了？”
潘子开口。
他边说边走上前，顺手就将那木偶拎了起来。
吴三省想拦，却晚了一步。
一旁的顾瑄暗暗摇头。
真不知这潘子是胆大包天，还是缺根筋。
这些木偶摆明了有问题。
他也敢随手去碰。
简直是在阎王殿前蹦跶。
顾瑄忽然想起《鬼吹灯》里那个王胖子，也是个手欠的主，回回闯祸，没少拖累胡八一。
“等等——”
“王胖子第一次出场，不就是在七星鲁王宫么？”
“难道……他现在也在这墓里？”
潘子却没想那么多。
他提着那孩童模样的木偶，对吴邪晃了晃：“小三爷您瞧，这就是个普通木偶，做工再像真的，也是死物，哪会眨眼笑呢？”
吴邪盯着潘子手里的木偶，满心憋屈。
他万分确定，自己刚才绝没看错。
那木偶确实眨了眼睛，也确实咧开了嘴。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此刻那木偶漆黑的双眸，仿佛正幽幽“望”
着他，眼底竟似有活物般的微光。
“拿开！快拿开！”
“我发誓，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它真的动了，也真的笑了。”
“你们不信就算了！”
吴邪赌气般扭过头去。
顾瑄却笑了笑，走过去轻拍他肩膀：“别急，我信你。”
吴邪一愣：“你……你真信？”
顾瑄点头：“真信。
我在精绝古城也遇过类似的事。”
“那也是个墓室，里头挂满了成人样貌的木偶，全用绳子吊着脖子悬在顶上，像几百人同时上吊，阴森得很。”
“我当时也吓得够呛。”
“后来发现是木偶，还笑自己胆小。”
“可紧接着，我就看见其中一个……朝我眨了眼。”
“头一回我也当是眼花。”
“等它第二次眨眼，我才确定，那是真的。”
“后来呢？”
吴邪急忙追问。
顾瑄摊手，将后续娓娓道来。
“其实是个阴魂附在了木偶上……”
“绳套索命……”
“幻境困人……”
“我后来装作中招……”
他略去了自己获得替身木偶的细节，只说最终一刀将那附魂的木偶劈成两半。
“幸亏当时神管局的张队长借了我一件能勘破虚妄的宝物，不然恐怕就栽在那儿了。”
听完他的叙述，众人皆面露凝重。
“照这么说，这些人偶发出的乐声，会不会也是某种迷魂的陷阱？”
吴邪低声道，“那我看到的眨眼……会不会也是幻象？”
顾瑄摇头：“我们现在并未中招，这点我能肯定。”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暗袋——那里除了那枚幸运金币，如今又多了一样东西。
【名称】：玉瞳
【品级】：极品法器
【能力】：破妄之眼
【描述】：可照见真实，洞穿一切虚妄幻象。
那枚玉瞳本是张启陵贴身之物。
离开精绝古城时，张启陵将其作为谢礼赠予顾瑄。
此后顾瑄始终将它贴身收着，为的就是防备突如其来的迷魂术或是幻境侵扰。
吴邪的目光无意间又扫过先前那只木偶。
他身形忽然顿住。
这一次他看得分明——那木偶的眼皮又动了动，嘴角再次扯出诡异的弧度。
冷汗倏地浸透后背。
吴邪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东西，连气都不敢喘。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吴三省。
“小邪，怎么回事？”
“三叔……它又在笑。”
吴三省顺着吴邪手指的方向看去，沉吟片刻，终究一咬牙上前，将木偶从石柱上取了下来。
他翻来覆去检视手中之物，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最后竟抽出匕首，在木偶肩头刮下一层薄薄的木屑。
“怎么会……”
“这些孩童模样的偶人确实是木雕，衣衫鞋履乃至眉眼唇齿皆用彩漆绘制而成。”
“它们只是木偶。”
顾瑄也走近细看。
打量着那具木偶，他总觉得何处透着古怪。
视线游移间，忽然定格在偶人的颈项处——头颅与躯干的衔接部位竟有一道极细的接缝。
难道蹊跷就在这条缝隙里？
“我记得古时殉葬俑像，无论陶土所制还是木雕刻成，都讲究浑然一体？”
顾瑄抬眼问道，“若是分件雕琢再行拼合，岂不是犯了忌讳？”
吴三省颔首：“正是。
这般做法形同咒诅墓主身首异处，若被发觉，工匠全族皆难逃一死。”
顾瑄指尖轻点那道细缝：“那此物为何是拼接而成？”
经此提醒，吴三省也注意到了异常。
“这木偶有问题。”
他将刀刃缓缓探入颈缝，发力向外撬动。
不多时，偶人的头颅便被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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