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第118章 第118章他们急切地看向张启陵:“张队长,这献王墓究竟是什么来历?具体在何处?”
张启陵却缓缓摇头:“若真是献王墓,我劝诸位还是断了念头。
那是座千年凶墓,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其中的凶险绝不亚于那些传闻中的绝地,甚至在某些方面,这等古墓比明面上的凶域更为可怕。”
“那又如何?”
胖子陡然提高了嗓门,“再凶险也得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小顾爷受这诅咒折磨?”
“没错。”
老胡声音低沉,却字字坚决,“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莫说献王墓,便是十大凶地全闯一遍,也得把雮尘珠找出来。”
顾瑄望着二人,心头滚烫。
这份兄弟情义,他终究没有错付。
张启陵也被这三人的情谊触动,沉吟片刻道:“既然提到献王,我们此前也查过史料。
历史上称作‘献王’的不少,战国、五代十国时期都有记载,甚至太平天国也封过一位献王。
还有些边陲小国,亦有自称献王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譬如秦末时,西南滇地有一古滇国,原为秦朝所置三郡。
后来天下大乱,古滇国便闭锁关隘,自立为王,直至汉武帝时期方才归附。
这一国的君主,史称滇王。”
“而古滇国内,曾有一支信奉巫蛊邪神的部族,为避战祸举族迁徙,扶老携幼深入滇南密林。
那支族人的首领,便自号——献王。”
“难道你不担心他被别的势力带走?”
张启陵话音落下,又轻轻一哂。
“那位首领,对外便称作献王。”
“不过这等自立为王的草头天子,古往今来多如牛毛,史料里关于这位献王的记载也是寥寥数笔,模糊不清,不必太过在意。”
“据我们推断,这座献王墓,很可能属于西汉的河间献王刘德。”
“刘德乃是汉景帝刘启的次子,受封河间王,在位二十六载,从未涉足朝堂权谋,反倒将毕生心血倾注于搜罗、校勘先秦典籍,为存续古文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然而他晚年遭汉武帝疑忌,郁结于心,一病不起,不久便逝去了,谥号正是‘献王’。”
胖子听到这儿,眼睛倏地一亮。
“准了!肯定是这人,刘德没错!”
“你们想啊,他既然热衷搜集古籍,那必定也好收藏各类古物。
雮尘珠说不定就是落入他手中,又被带进了陵寝。”
胖子的推断让老胡几人连连称是。
连张启陵也若有所思地颔首:“言之有理,这番解释倒也合乎情理。”
合什么理!
顾瑄暗自瞥了那几人一眼。
若非我早知道雮尘珠的下落,怕是要被你们这套说法给带进沟里去了!
“咳。”
顾瑄清了清嗓子。
“别在这儿猜了,我清楚雮尘珠在何处。”
“但那地方确实比精绝古城更为凶险,眼下不宜贸然行动。
此番回去,大家先好生休整,潜心提升各自本事,待时机成熟,再去会一会那献王。”
“献王?”
张启陵略带诧异地看向顾瑄:“听你语气,似乎对此人颇为了解?”
“略知一二罢了。”
顾瑄含糊带过,转而说道:
“该动身了。
沙漠行军蚁也好,毒蛇猛兽也罢,我可不想再撞见。”
众人虽满心疑惑,但见顾瑄无意多言,也不便再追问。
稍作整顿后,一行人再度启程。
备足了饮水与热牛奶,体力得以维持,仅仅七八日,他们便走出了茫茫沙海。
边城机场露面的次日,一行人乘机飞往燕北。
而他们归来的消息,已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魔都,古先生宅邸。
身着吊带短裤、身姿婀娜的彼岸疾步走入书房,向正在阅卷的古先生禀报:“义父,顾瑄他们回来了!”
古先生抬眼,面露讶色:“确凿?”
彼岸点头:“确凿。
不止顾瑄,还有另外五人同行。”
古先生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妙极!我果真未曾看错人。
这顾瑄非但活着走出精绝古城,竟还带出这么多同伴!”
“此人若非深藏隐秘,便是身负大气运。”
“无论哪一样,他都是我要寻的人!”
“待他抵达燕北,便按计划行事!”
“是。”
彼岸应声后,却略显迟疑。
古先生敏锐察觉:“还有何事?”
彼岸低声道:“义父,张启陵也随他一同生还。
我想……张启陵必已察觉顾瑄非同寻常。
此时我们接触顾瑄,是否会引来神管局的注意?”
古先生闻言眉头一蹙:“张启陵那老家伙也出来了?真是……他怎么没折在里头!这老狐狸最擅伪装藏锋,论心机深沉,可不逊于张日山。”
“他既与顾瑄同行,恐怕早已将顾瑄的底细摸透七八分。”
“依神管局一贯作风,此刻定然已在筹划招揽顾瑄了。”
他静默了半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原定的安排照旧推进。
至于顾瑄,我会寻个时机与他碰面,探一探他的底细,之后再做打算。”
“明白,义父。”
……
新月饭店内。
茶室的门被推开,尹南风步履带风地走进来,对坐在里头不紧不慢品茶的张日山开口:“那几个人的行踪,有信儿了。”
张日山托着茶盏的手略略一停,随即如常地将杯沿凑近唇边,舒心地啜饮了一小口。
“那小子倒真是命硬。”
他搁下茶杯,语带感慨。
“谁说不是呢,”
尹南风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我刚听说时,险些以为耳朵出了毛病。
早前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在沙漠里失了踪迹,半点线索也没留下,我都当他们全折在里头了。
谁料想将近一个月过去,这几人竟又冒了出来。”
“实在出人意料。”
“除了顾瑄,胡八一、王凯旋、杨、张启陵,连同裘德考手底下的一个人,六个全都平安脱身。”
“哎,你说……他们能走出来,会不会是靠张启陵那老家伙暗中出力?”
张日山摇头:“不会。”
“怎么就如此肯定?”
尹南风睁大了眼。
“我了解他,”
张日山缓缓道,“这人最擅长隐匿自身,总爱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除非顾瑄他们尽数遇难,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显露本事。
如今既然一行人全须全尾地回来,正说明他将自己藏得严实。”
尹南风听罢,撇了撇嘴:“你们张家的人,个个都深沉得叫人捉摸不透。”
张日山轻叹:“你若找不着恰当的措辞,我倒可以教你几个。
譬如韬光养晦,譬如深藏若虚,就算用大智若愚也行。
须知道,腹中无墨是件颇令人头疼的事。”
尹南风没好气地翻了翻眼。
停了片刻,她又问道:“这回他从精绝古城归来,算是通过你设的考验了吧?是不是该安排与他谈一谈了?”
张日山神色平静:“不必着急。”
“不急?”
尹南风不解,“你就不怕他被别的势力抢先招揽了去?”
张日山微微一笑:“放心,那小子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性子。
时日久了,必非久困浅滩之物。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投身任何组织。”
“你的意思是,他既不会应承别家的拉拢,也不会立刻接受你的邀约?所以你才说不急?”
“正是。”
“那该如何是好?”
“你可听说过熬鹰?”
“熬鹰?”
“不错,”
张日山目光沉静,“鹰隼天性桀骜,向往苍穹,极少愿意被人驯服。
但只要方法得当,耐心足够,终究有机会让它低头。”
尹南风望着他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有些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熬。
顾瑄那人我也打过几次交道,绝非寻常角色。
别到时候鹰没熬成,反让他振翅飞走了,看你如何收场。”
“我自有分寸。”
……
燕北城郊,一处庄园内。
一位白发苍苍的外国老者正聆听着属下的汇报。
“已经确认,他们的确从精绝古城生还。”
“目前几人搭乘的航班已在回程途中,预计今日午后四时三十分抵达燕北。”
“阿宁一路随行。”
老者脸上掠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为惊喜。
“顾瑄当真活着出来了?”
“从精绝古城里……全身而退?”
“上帝啊,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立刻去查,搜集与他有关的全部资料。
我对他的兴趣,是越来越浓了。”
“那……阿宁那边是否需要指示?”
属下低声请示。
“不必干涉,”
老者摆手,“她知道该怎么做。”
“是。”
……
吴山居里,吴邪正对着几卷拓本仔细端详。
这是不久前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强行要卖予他的。
他直觉对方别有用心。
可这几份拓本,又确确实实不是寻常之物。
那份拓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却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没来得及细看,电话铃声便急促地响起,将他唤出门去。
“顾瑄……他竟然走出了精绝古城?”
“消息可属实?”
“简直难以置信!”
“我必须立刻见他一面,非得问清楚他在那古城里经历了什么不可!”
……
相较于顾瑄一行人深入精绝古城所引起的震动,他们全身而退、安然归来的事实,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更为汹涌的波澜。
获悉此讯的各方人马,无不千方百计打探着这几人的动向。
无数道目光,早已聚焦在那架由边陲飞往燕北的航班上。
对于外界的暗潮涌动,顾瑄几人浑然不觉。
或许有人隐约察觉,此刻也只愿当作不知。
“可算要到家了!”
胖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憧憬道,“下了飞机,谁都别拦我,咱们直奔老燕北羊肉馆。
这些日子嘴里快淡出鸟了,非得痛痛快快涮上几盘羊肉不可。”
“你这家伙,脑子里除了吃还能装点别的吗?”
有人笑着揶揄。
老胡揉了揉发涩的眼角,接话道:“我只想回去蒙头大睡,睡他个天昏地暗。
这二十多天,就没一夜踏实过。”
他说完,转向身旁的顾瑄,“小顾爷,您有什么打算?”
“我?”
顾瑄略一怔忡,随即笑了笑,“也想好好歇上两天。”
说话时,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雪莉杨和阿宁。
两位女子回以浅笑,那笑意却未及眼底,隐约透着几分勉强。
顾瑄心中暗叹,转而望向另一侧的张启陵:“张队长,您呢?”
张启陵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与哀戚:“我……得先向上峰复命,汇报此次任务的详情。
此外,还要去几位牺牲弟兄的家中看看。”
顾瑄沉默片刻,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午后四时三十分,航班稳稳降落在燕北国际机场。
一行人刚走出抵达大厅,便见路旁停着一列气派的黑亮轿车。
尹南风环抱双臂,闲适地倚在为首那辆车的车门边,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欢迎回来。”
“我们的……奇迹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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