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第86章 第86章“我之前是依据历史上兹独暗河的河道走向进行的卫星定位。
如果我们的车辆和电子设备都受到磁力影响,那么此地离磁山应当不远,也意味着……我们距离精绝古城可能很近了!”
雪莉杨说着,语气渐显激动。
顾瑄却未如此乐观:“若真是一座大型磁山,加上地下延伸的部分,它的影响范围可能绵延数公里乃至十几公里。
如今我们身在沙漠,四顾茫茫,毫无参照,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正路?”
他走到车头前,望向远方:“前面,左面,右面,乃至左前、右前……每个方位都有可能。”
雪莉杨心头一凉:“那该怎么办?”
顾瑄宽慰道:“你也别急。
精绝古城若是那么容易寻找,历史上早就不知被多少人发现了,哪还轮得到我们?我们能凭借那位探险家的笔记走到这里,已属幸运。”
他略作停顿,续道:“这样吧,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此扎营过夜。
晚上让老胡用天星风水之术测一测方位,明早再定行程。”
老胡与胖子均点头称是,雪莉杨也只得同意。
入夜后,四人裹着毛毯围坐在篝火旁。
胖子举着水杯,笑嘻嘻地凑近:“小顾爷,给匀一口呗?”
老胡也拿着杯子,满脸期待。
顾瑄无奈一笑,将那只仙酿葫芦抛了过去:“省着点喝,剩得不多了。”
自打进入沙漠的首夜,他让二人尝过百仙酿后,这两人便似上了瘾,每晚都要讨上少许。
待他们各自倒了半杯,一脸陶醉地品味时,雪莉杨也将自己的杯子递到顾瑄面前。
“我要咖啡。”
她早已知晓神物之事——是顾瑄主动告知的。
毕竟此行深入精绝古城,雪莉杨迟早会察觉众人身上的异常,与其日后费力解释,不如提前说明。
雪莉杨在短暂惊愕后,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反倒让顾瑄有些自惭——当初他自己知晓神物存在时,可是连着好些日子都大惊小怪。
……
“其实我外公在我幼时曾提过,这世上存在许多玄奇之物。
但等我年岁稍长,他便不再谈及这些。
我也问过他几次,他总是避而不答。
我想……他是不愿我重走他的旧路吧。”
雪莉杨轻声解释,神色间掠过一丝感伤。
“你外公?”
“不愿你走他的老路?”
老胡与胖子好奇地望着她。
雪莉杨沉吟片刻,似在斟酌如何叙述外公的往事。
顾瑄在一旁瞧着,终于忍不住开口。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外公正是搬山一脉的传人吧?”
老胡与胖子同时怔住,连呼吸都顿了顿。
一旁的杨更是浑身一颤,猛地抬眸望向顾瑄,眼底尽是惊疑。
“你……怎么会知道?”
话虽脱口而出,顾瑄心中却已转过几番思量。
他觉得此刻说明白鬼洞族的来历与隐秘,或许对之后深入精绝古城的行动更有助益。
“那晚在酒吧,不是我送你回旅馆的么?”
“我看见了你的肩头——那只眼睛形状的胎记,应当是家族世代相传的吧?”
“源自鬼洞的千年诅咒。”
杨睁大了双眼,唇微微张开,竟一时失语。
“什么鬼洞的诅咒?”
老胡和胖子只觉得心里像被猫爪挠着,好奇得坐立难安。
顾瑄的目光仍落在杨脸上,声音沉缓:“所谓鬼洞千年之咒,便是肩头生出眼形印记。
身负此印之人,年过四十后血液将渐转金黄,最终在漫长折磨中痛苦离世。”
杨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她无法置信地望着顾瑄,这秘密自外公故去、父亲失踪后,再无人知晓,如今竟被一个相识不久的人一语道破。
老胡与胖子先是一呆,随即猛然醒悟,齐齐转头看向杨——方才顾瑄分明说过,她的肩上就有那样的印记。
难道……她也身中此咒?
见杨默然不语,顾瑄又继续开口:“还记得我曾同你们提过的盗墓六门么?”
胖子连忙点头:“记得!你说过,盗墓六门分为摸金校尉、卸岭力士、发丘天官、搬山道人、观山太保,还有……考古派。”
顾瑄摇头:“考古派不过是我随口编的玩笑话。”
“但前五门确有其传承。”
“老胡家传摸金之术,你们都已清楚。”
“这五门之中,发丘持印,摸金佩符,搬山通术,卸岭披甲,历代皆有身怀绝技之人,各有路数,各显神通。”
“至于观山太保,最为隐秘难测。
也正是他们的兴起,使其余四门渐趋式微——不过这是后话,改日再细说。”
“今日单说这搬山道人。”
“搬山一门,在诸派中行事最为诡秘。
门下常扮作云游道士行走江湖,且他们不求金银玉器,只寻丹鼎珠药,因而更添几分玄奇色彩。”
“其实所有搬山道人,皆出自同一族裔——一个受鬼洞诅咒的族裔。”
“此族名为扎格拉玛,早年自西域远徙而来,长久安居于扎格拉玛圣山之下,与世无争。”
“后来,族人在山脉深处发现一道无底鬼洞。
当时族中巫者占卜后宣称,古老东方藏有一枚金色玉眼,能窥破鬼洞之谜。
于是族人仿制玉眼,祭祀鬼洞。”
“却不知,此举正是灾祸的开端。”
“凡亲眼见过鬼洞者,肩头必现眼球状印记,终生不褪。
且过四十岁后,血液逐渐转为金黄,终至在无边痛楚中死去。”
“扎格拉玛族人多曾目睹鬼洞,因此几乎尽数染咒。
即便后来举族东迁,踏入中原,仍无法摆脱厄运。”
“此咒最可怕之处,在于随血脉世代相传,如影随形,无人可逃。”
“迁至中原后,扎格拉玛族人便一直寻觅破咒之法。”
“直到宋代,黄河水中现出一尊商代青铜古鼎……”
碑文上记载了玉眼的线索,他们这才明白先祖巫师预兆中的金色玉眼名为雮尘珠。
于是全族上下开始追寻这件神物,盼望能借其力量破除血脉中的咒缚。
从此族人化整为零,扮作云游方士踏遍中原,四处打探雮尘珠的踪迹。
后来风闻此物可能已随葬墓穴,他们便转而探入幽深古冢,只为寻得一线生机。
这便是搬山道人一脉的起源。
正因如此,搬山之士倒斗掘墓,从不贪图金银玉器,唯求灵丹宝珠。
胡八一与王胖子听到此处,茅塞顿开。
“原来搬山道人是这般来历!”
雪莉杨也是初次知晓族中秘辛。
她只晓得自身背负诅咒,唯雮尘珠可解。
当年目睹外祖父离世惨状后,父亲才将这个秘密告知于她。
父亲正是为了女儿,才远渡重洋重返故土,踏上寻找神珠的漫漫长路。
“这么说,杨小姐的外祖父也是搬山道人?”
“那他怎会远赴海外?”
胡八一好奇追问。
顾瑄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放:“还记得我曾提过的张三链子旧事么?”
胡八一和王胖子齐齐点头。
雪莉杨却未曾听闻,顾瑄便重新将那传奇娓娓道来。
“张三爷将三枚摸金符传与飞天狻猊、金算盘、铁磨头三位弟子,留下‘合则生,分则死’的祖训。
此后三人结伴而行,各展所长,探遍了无数龙楼宝殿。”
“有一回他们盯上豫州一座古冢,途中却遭溃兵流民冲散。
飞天狻猊与铁磨头为救一临盆妇人,误开无名荒坟。
棺中暗藏销器机关,恰中铁磨头命门,当场毙命。”
“正应了张三爷那句箴言。”
“若当时金算盘在场,以其缜密心思与广博见识,必能识破机关。
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飞天狻猊心灰意冷,摘了摸金符,带着铁磨头骨殖遁入空门,法号了尘。”
“杨小姐外祖父鹧鸪哨,乃是搬山一脉最后的魁首。
此人精通搬山秘术,胆略超群,机变无双,更兼枪法如神,口技绝伦。
可惜到他这代,搬山道人已形单影只。”
“他历尽辗转探得蛛丝马迹,所有线索皆指向西夏黑水城。
可那座古城早被黄沙吞没,踪迹难寻。
搬山虽擅方术,寻龙点穴却不及摸金校尉。
鹧鸪哨便寻到了出家为僧的了尘长老。”
“了尘长老听闻始末,心生慈悲,破例将摸金秘术倾囊相授,更赠出一枚摸金符。
奈何时不我待,无法在短期内尽传精要。
了尘终究违背师训,重挂符印,与鹧鸪哨共赴黑水城。”
“途中二人结识了一位来自大洋彼岸的托马斯神父。
三人合力寻得黑水城遗迹,翻遍墓室却不见雮尘珠踪影。
更不幸遭遇突变,了尘长老殒命古墓,鹧鸪哨亦失一臂。”
“万念俱灰下,鹧鸪哨随托马斯神父远渡重洋,终老异乡。”
“搬山道统,至此而绝。”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
胡八一良久才低声问道:“顾爷,这些……也是令祖告知的?”
顾瑄神色平静地颔首:“祖父当年闯荡四方,结交过不少豪杰。
似鹧鸪哨这般人物,他自然有所往来,故对此间旧事了若指掌。”
“否则诸位以为,那些陈年秘辛我从何得知?”
他的目光转向雪莉杨:“因此,当我见到你肩上的那块印记,又得知你从美国归来,心中便隐约有了猜测——你或许与鹧鸪哨血脉相连。”
“只是我未能确定,你是他的孙女,还是外孙女。”
雪莉杨心绪如麻。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如此盘根错节,仿佛一卷暗藏玄机的古老地图。
一旁的胡八一忍不住开口:“顾小哥,杨小姐外公的这些往事,是你祖父告诉你的。
可那扎格拉玛族的来历,你又是从何得知?”
顾瑄神色自若,答道:“自然是从书里读来的。
我曾在一部残旧的西域秘典中,瞥见过关于这个民族的零星记载。”
王胖子瞥了雪莉杨一眼,压低声音问:“顾小哥,那……杨小姐身上的诅咒,传说中的雮尘珠当真能化解吗?”
此话一出,雪莉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顾瑄。
那双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希冀。
顾瑄却缓缓摇了摇头:“这我便不知了。”
知晓些陈年旧事尚可推说家传,了解一段湮灭历史也能归因于古籍。
可若连雮尘珠能否破除鬼洞诅咒都言之凿凿,又该作何解释?
雪莉杨眼中那点微光,霎时黯淡下去。
“所以,杨小姐你坚持前往精绝古城,是为了寻找雮尘珠,是吗?”
胡八一再度问道。
雪莉杨轻轻颔首。
她正欲开口——
骤然间!
远处沙丘背后,猛然传来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醒了帐篷边的四人。
他们霍然起身,循声望去。
清冽的月色下,只见远处起伏的沙线上,数道黑影正缠斗在一起,扬起的沙尘在月光中弥漫。
“乖乖!”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鬼地方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半夜三更在沙漠里干架?!”
胡八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动动脑子!这些天我们在沙漠里见过半个人影吗?”
顾瑄凝视着远处混战的人群,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看来,这些不速之客,多半是冲着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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