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第87章 第87章“没错。
他们一路尾随你们至此。”
一个清冽如泉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帐篷阴影处传来。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哎哟我的娘！”
其余几人瞬间绷紧神经，齐齐转向声音来处。
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自暗处走出。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却冷峻的侧脸，一身劲装衬得她英气逼人。
顾瑄看清来人，眼中骤然绽出惊喜：“阿宁？！”
出现的女子正是阿宁。
她触及顾瑄脸上毫不掩饰的欣悦，神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随即又覆上惯常的疏离。
胡八一、王胖子与雪莉杨皆面露诧色，目光在顾瑄与阿宁之间游移。
王胖子瞪着眼：“顾小哥，你认得她？”
雪莉杨望着顾瑄那灿烂的笑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尖锐的警兆，仿佛某种珍贵之物正悄然滑向边缘。
顾瑄对胖子简单应了一声“是”，便向前两步，望向阿宁：“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宁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淡：“不是你说，我随时可以来找你么？”
顾瑄一怔，随即笑意加深：“是，我说过。”
阿宁侧过身，抱臂望向远处尚未停息的打斗：“从你们踏入沙漠第一步，这些人便跟上了。”
顾瑄走到她身侧：“跟了一路？他们什么来历？”
阿宁不着痕迹地稍退半步：“分属两方。
一方似乎是‘神管局’的人，另一方……我也未曾见过。”
“神管局？”
顾瑄四人面面相觑，皆是茫然。
阿宁蹙眉：“你们没听过神管局？”
四人交换眼神，齐齐摇头。
阿宁审视着他们不似作伪的神情，略显迟疑，正要解释——
“不如，由我们亲自说明吧。”
一个浑厚温和的男声截断了她的话音。
紧接着，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自另一顶帐篷后缓步走出。
“嘿！”
王胖子瞪大眼，“您这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儒雅男子微微一笑，从容颔首：“鄙姓张，名启陵。
幸会。”
顾瑄的双眼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张起灵？！”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浮现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眼前之人绝不可能是记忆中的那位——即便故事走向再如何离奇，总不至于让一位沧桑中年顶替那个名字罢？
多年历练早已让顾瑄学会收敛情绪，那三个字在喉头滚了滚，终究没有脱口而出。
可他细微的神色波动并未逃过张启陵的眼睛。”小顾爷，莫非听过我的名号？”
顾瑄迎上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面色平静地摇头：“不曾相识。
只是这姓氏让我联想到一位故人——张日山与你可有渊源？”
张启陵抚掌而笑：“不愧是道上人称小顾爷的人物，仅凭名姓便能猜到这层关系。
按族谱论，他确实该唤我一声叔父。
只不过在局里，我倒成了他的部下。”
张家的人！
顾瑄心头微震。
既是张日山的叔辈，便属“启”
字一脉。
难道此人竟与那位传闻中的张启山同辈？
“方才提到的‘神管局’，又是何等机构？隶属国家？”
“正式名称是‘神秘事件管理局’，对内则称‘神物管理局’。”
张启陵笑容不改，“职责不外乎神物勘查、管控、遏止非法滥用及相关罪案。
简言之，但凡涉及神物之事，皆归我等管辖。”
他略作停顿，目光掠过顾瑄身后的同伴。”其实局里关注你已有段时日，只是未寻得恰当时机接触。
此番得知你们欲探精绝古城，处长特意派我们前来，看看能否提供协助。”
“顺带一提，我们处长正是张日山，执掌第三处事务。
而我担任行动分队队长。”
顾瑄暗自咂舌。
这番改编当真匪夷所思——张家人竟成了国家公务人员。
他抬手指向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的方向：“那批尾随者又是何来历？”
张启陵摇头：“尚未查明。
他们跟踪手法极为老练，若非这位阿宁姑娘设计引其现身，我们恐难察觉。”
阿宁闻言接口：“我暗中尾随他们多时，本想摸清其意图。
昨夜行踪暴露遭人追击，索性将追兵引至神管局驻地，趁双方纠缠时脱身来寻你们。”
顾瑄一时无言。
张启陵却浑不在意，反而笑吟吟望向阿宁：“烦请转告你身后那位老先生：此地究竟是龙国疆域，行事还请收敛些。
若再肆意妄为，莫怪我们按规矩办事。”
阿宁冷眼相对，沉默不语。
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老胡与胖子将顾瑄拉到旁侧，压低声音问道：“小顾爷，这唱的是哪一出？”
顾瑄微微摇头：“眼下局势错综，各方皆非善茬。
你们务必谨慎。”
雪莉杨此时忽然开口：“你们选在此刻现身，是否打算与我们同入精绝古城？”
顾瑄心头一凛，随即追问：“莫非你们真要与我们同行？”
他已然猜出，这三路人马相继追踪至此，必有所图。
阿宁和张启陵却不约而同地摇头。
“我是专门为你而来，”
阿宁目光落在顾瑄脸上，“与精绝古城无关。”
顾瑄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心头却骤然绷紧。
阿宁素来只遵裘德考之命，此番前来必定是那老者的安排。
那老狐狸究竟在盘算什么？
一旁的杨静观二人互动，胸中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不安。
她意识到自己对顾瑄的情愫已然生根。
曾经她以为，在诅咒解除前自己绝不会为谁心动。
可感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或许从昆仑冰川相遇起，顾瑄的身影便悄然烙在了她心上。
纵然他总冷淡相对，言辞锋利，一次次将她推远——可越是这般，那影子反而愈加深刻。
当她终于卸下心防，顾瑄的模样便如潮水般漫入思绪，牵引着她做出许多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
比如主动陪伴顾母逛街谈天，耐心哄老人欢欣。
这些事放在从前，她断不可能去做。
如今却做得心甘情愿，甚至暗自欢喜。
那日在顾家，听顾母含笑说起那些话时，她竟觉心跳如鹿撞，脸颊发烫。
那一瞬间，那个惯常清冷骄傲的杨仿佛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恍若重返青春、对明日满怀期许的寻常女子。
尽管顾瑄表现得疏离抗拒，她却并不焦虑。
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并非无意。
也相信以自己的心意与坚持，终能走进他眼里。
可她万万没料到，会忽然出现一个阿宁。
而从顾瑄的反应来看，这女子在他心中分明分量特殊。
望着眼前身形纤巧、容貌精致得令自己都暗自惊叹的姑娘，杨心底蓦地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此时张启陵也开了口：“我们处长派我们来，本意是护你周全。”
“他其实希望你放弃前往精绝古城。”
“他颇赏识你，不愿见你折在那地方。”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眼神里浮起几分深意。
“但方才听你们交谈，你似乎对那古城了解不少。”
“我倒忽然觉得，你说不定真能破开精绝古城千年困局，平安归来。”
“千年困局？”
几人均露出诧异神色。
顾瑄心中暗惊——难道精绝古城的秘密早已不是秘密？
这所谓的千年困局又指什么？
张启陵扫过众人神情，忽然笑了笑：“你们该不会对精绝古城一无所知，就贸然前往吧？”
几人面面相觑。
胖子抢先问道：“精绝古城不就是座被黄沙埋了的旧城吗？怎么被你说得像刀山火海似的？”
顾瑄先前并未向老胡和胖子细说古城的凶险。
一来此事难以解释——从未亲至，何以预知危险？
二来他也无法确定剧情会否变动，倘若说出的情况与实际不符，反生枝节。
因此他索性闭口不谈。
张启陵看向顾瑄：“顾小兄弟，你当真了解精绝古城么？”
顾瑄心存警惕，摇头否认。
“我所知大多源自古籍记载，所知有限。”
张启陵闻言轻叹：“我见你对鬼洞诅咒与扎格拉玛族如此熟悉，还以为你对古城底细也了如指掌，原来你并不知情。”
“扎格拉玛族的诅咒，难道与精绝古城有关联？”
顾瑄佯作不解。
张启陵兴致索然地摆手：“既然你们不知情，还是不知为好。
今夜歇息一晚，明日便原路返回吧。”
“诸位前程正好，何必把性命丢在那座古城里。”
胖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斯墓和孙恩墓我们都闯过来了，活蛟龙和数不清的长生军都没让我们皱一下眉头，难道还会怕你这小小的精绝古城不成？”
“哎哎，张……张队长。”
“你说的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没必要把命丢在精绝古城’？”
“我们哥仨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精绝古城能有多吓人？难不成它比十八层地狱还凶？”
张启陵轻轻笑了两声，没接他的话。
胖子还想再争，老胡伸手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瞪眼道：“你这都看不出来？他这是在用激将法，故意吊我们胃口呢。”
胖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不止老胡，顾瑄也早看出了门道。
他只是不明白张启陵为何用这么直白的激将法——这手法拙劣得几乎一眼就能看穿，难道还有别的用意？
这时，阿宁忽然轻声开口：“精绝古城没那么简单。
它被列入‘十大凶地’之一，几百年来不知多少人想去探寻它的秘密，最终都有去无回，偶尔几个活着出来的，也都神志全失，成了疯子。”
十大凶地？
顾瑄听得一怔。
先前所谓的“千年禁忌”
还没理清，现在又冒出一个新名号，让他更觉困惑。
“什么是十大凶地？我怎么从没听过？”
他追问道。
阿宁迟疑片刻，说：“那是十处被称为禁地的凶险古墓，至今似乎没人能全身而退。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包括精绝古城、云顶天宫、西王母宫这几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精绝古城……云顶天宫……西王母宫……
顾瑄心中暗惊。
这些名字他并不陌生，可它们怎会被并列称为“十大凶地”？
张启陵此时却笑了一声：“小丫头，看来裘德考那老头也没对你全说实话啊，连十大凶地的信息都没交代清楚。
啧啧，要是哪天你不小心误闯进去，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兄弟，还是我来说吧。”
“所谓十大凶地，指的是精绝古城、地仙村、恶罗海城、昆仑神宫、云顶天宫、幽冥府、西王母宫、通天寺、酆都鬼城，还有古潼京。
排名不分先后。”
“小姑娘，你可记好了，往后若是接近这些地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好奇……不然，命可能就搭在那儿了。”
顾瑄默默记下这些地名。
大多数他都有所耳闻，唯独“幽冥府”
“通天寺”
“酆都鬼城”
这三处，他毫无印象，不知又是从哪部作品融合进来的设定。
“张队长，我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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