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婆婆苏醒！

城门口，呦呦刚把怀里的蛋举高一点，萧绝就先一步托住了她的小胳膊，没让她继续往外送。

“晚些再给人看。”他低声道，“先回府。”

萧云本来满肚子好奇，闻言也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开路：“皇叔快去救人，朕不耽误你们了。安乐妹妹，朕回头再看你的……冰冰。”

呦呦抱着蛋，十分大方地点头：“可以看，不可以摸哦。”

萧绝没在城门多留，连百官的请安都只淡淡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径直回了王府。

顾薇薇一直守在老谷主床前，连眼都没合过。

听见外头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起身，转头便看见柳白衣提着寒玉盒进来，药不然抱着药箱跟在后头。

柳白衣把寒玉盒放下，先探了探老谷主的脉，又翻开她眼皮看了一眼，眉心微微拧着，语气却还算稳：“万年寒髓，能试。”

只是“能试”两个字，已经让顾薇薇眼眶一热。

她刚要说话，柳白衣已经转头看向药不然：“把药案清出来，暖玉臼、银筛、赤阳芝、火灵藤、雪参，全都拿来。”

药不然应了一声，难得没顶嘴，放下药箱就开始翻东西。

萧绝走到顾薇薇身侧，抬手按了按她的肩：“先让他救人。”

顾薇薇点了点头，退开两步，站在床边，手指攥得发白。

呦呦抱着冰冰哒哒哒跑进来，仰着小脸看了看床上的婆婆，又看了看柳白衣，小声道：“柳干爹，婆婆会醒吗？”

柳白衣一边净手，一边淡声道：“会。”

呦呦立刻认真点头：“那呦呦不吵你。”

她说完，就乖乖抱着蛋缩去了角落里，连小灰灰都被她按着脑袋，不许乱动。

万年寒髓一取出来，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东西寒得过头，不能直接入药。柳白衣先用特制的玉刀，一点一点刮下寒髓表层，动作稳得近乎苛刻。

药不然在一旁守着小火炉炙药，眼看着刚取下来的那一点寒髓粉末落进暖玉臼里，玉臼边缘就结出了一层薄霜。

他“嘶”了一声：“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古籍上都说这玩意儿难炼了。就这寒气，稍不留神，药没成，手先冻没了。”

柳白衣眼皮都没抬：“手若真没了，我给你接。”

药不然：“你这算安慰人吗？”

“算。”柳白衣淡淡道，“已经很客气了。”

药不然认命地继续炙药。

普通药材压不住寒髓的寒性，必须配最温补的几味药来中和。赤阳芝要先焙，再碾；雪参不能久火，只能温养；火灵藤的汁液得现取现用，早一分晚一分都不成。

柳白衣下手极快，药不然也不敢走神，递药、控火、换器皿，一整套动作忙得脚不沾地。

中途有一只铜碗没换及时，刚碰上寒髓边角，瞬间就裂了一道细缝。

药不然看得心疼：“这可是我新买的——”

柳白衣冷声打断：“闭嘴，换玉碗。”

药不然麻利换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这一路跟着你，不是采药就是炼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药童。”

柳白衣终于看他一眼：“你若有本事自己炼，我现在就让位。”

药不然立刻闭嘴了。

他没这个本事。

房门一直关着，门外安静得厉害。

顾薇薇坐不住，站一会儿，走两步，又回到床边看一眼老谷主。

萧绝始终守在旁边，没多说安慰的话，只在她手冷得发僵时，把温热的茶盏塞进她掌心。

“喝一点。”

呦呦则抱着冰冰坐在门槛边，一会儿看看里面，一会儿摸摸蛋壳，小声跟冰冰商量：“你要乖一点，不要捣乱。柳干爹在救婆婆呢。”

午后，药不然被寒气熏得脸色发白，呦呦捧着一小碗姜汤，蹭到门边，奶声奶气地喊：“药干爹，喝热的。”

药不然一低头，差点感动出眼泪：“还是干闺女疼我。”

药不然端起姜汤，忽然觉得这一天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可嘴还没甜两口，柳白衣下一句就来了：“喝完就回来，最后一道药要起火了。”

这一忙，便从午时忙到了天擦黑。

直到酉时将尽，屋里那股寒热交缠的药气才慢慢稳下来。药不然把最后一味药汁滴进玉臼，手都在抖：“再不成，我真要倒了。”

柳白衣没理他，只低头将药粉与药汁一点点揉合，最后以内力缓缓逼出杂气。

片刻后，他掌心一翻，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便落进了白玉盘中。

丹药色泽雪白，里头却隐隐透着一丝暖金，一看便知道来之不易。

药不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直接扶着药案坐下了：“成了？”

“成了。”柳白衣端起药盘，这才转头看向顾薇薇，“扶老谷主起来。”

顾薇薇立刻上前，手指都有些发颤。萧绝伸手托住老谷主肩背，动作很稳。

柳白衣取了一颗丹药，先以银针刺开老谷主喉间穴位，待她牙关微松，这才将丹药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几乎是咽下去的瞬间，床上那具原本冰冷僵滞的身体，像被重新唤回了一点生气。

只见老谷主眉宇间那层压了许久的灰败之色一点点散开，唇边的乌黑也慢慢褪了。原本沿着脖颈蔓延开的黑色毒纹，像被什么抹去一样，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药不然撑着药案站起来，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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