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冰晶凤凰的“蛋”！
呦呦立刻朝高台伸出小手：“那是给呦呦的吗？”
“那呦呦要抱！”
话音刚落，小团子就已经挣着往前扑了。
萧绝眼疾手快，将人捞了回来：“慢点。”
呦呦被他抱在臂弯里，还是不死心，脑袋一个劲儿往前探：“爹爹，呦呦会轻轻抱的，不会摔到它。”
那颗冰蓝色的蛋安安静静伏在高台凹槽中，通体剔透，里头似有极淡的蓝光缓缓流转。
离得近了，寒气比方才的万年寒髓要柔和些，却依旧凉得厉害。
萧绝先伸手碰了碰，确认不会伤到她，这才把蛋抱了下来。
那蛋不小，落到呦呦怀里时，几乎占了她大半个身子。小团子立刻用两只胳膊费劲巴拉地圈住，脸都挤在了蛋壳边上，高兴得不行。
“它凉凉的。”
药不然站在一旁，啧了一声：“这一趟可真值。别人来极北要命，咱们来极北，带药还赠蛋。”
柳白衣淡道：“闭嘴，先出去。”
冰晶凤凰消失后，冰室里的寒意却并未散尽。众人不敢久留，很快原路折返。
回到先前避风的冰洞时，柳白衣一刻都没耽搁，立刻开了寒玉盒，将万年寒髓引出一缕寒气，配着银针替秦莽稳住经脉，又给夜无痕重新施针。
药不然在旁边打下手，抬眼看一眼寒髓，再看一眼被呦呦抱得紧紧的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现在比较想知道，到底是那块石头更值钱，还是这颗蛋更值钱。”
柳白衣手都没停：“都不是你能碰的。”
……
秦莽是先醒的。
他睁眼时还有些发懵，胸口闷痛却已散了大半，正要开口，就见洞里多了颗冰蓝色的大蛋。
秦莽愣了愣：“这又是从哪儿捡的？”
呦呦立刻纠正：“不是捡的，是大鸟鸟送给呦呦的！”
秦莽咧嘴一笑，“行，干闺女厉害，出去一趟，连神鸟家的娃都抱回来了。”
夜无痕醒得更安静些。
他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洞顶，再看见的是守在一旁的墨渊，最后才落到呦呦身上。
小团子正抱着那颗蛋，一本正经地跟它说话，听见动静，还转过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句：“夜干爹，你醒啦！”
夜无痕沉默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
雪势在第二日一早终于小了些。
众人不再久留，简单收整后便启程返京。
来时提心吊胆，回去时总算多了几分松快。
呦呦不肯让人碰那颗蛋。
她亲自把蛋安置在马车最里面的软垫上，又把自己的小毯子仔仔细细给它盖上，只露出一截圆圆的蛋壳。忙完这些，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绝靠在车壁旁看着她折腾，问：“这又是在做什么？”
“给它睡觉呀。”呦呦答得理直气壮，“冰冰一路跟我们回家，肯定会累的。”
“冰冰？”萧绝挑眉。
“嗯！”小团子抱着膝盖坐在蛋旁边，认认真真宣布，“它以后就叫冰冰。”
她说完，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蛋壳：“冰冰，你要快点孵出来哦。出来以后，跟呦呦一起玩。”
萧绝看着她，眸色不自觉缓了下来。
这颗蛋当然不可能代替九爷。
可至少，这一路上不再只有伤心和沉默。
药不然对这颗“冰冰”显然抱有极大的兴趣。
路才走了半个时辰，他已经第三次掀开车帘往里看。
“让我摸一下。”他态度十分恭维，“就一下，我看看它这壳到底是什么材质。”
呦呦立刻一把抱住蛋，警惕得像只护食的小兽：“不许碰！冰冰是呦呦的！”
药不然耐着性子哄她：“我不抢，我就是研究研究。”
“研究就是想把冰冰拆开看。”呦呦小脸一板，“坏干爹。”
药不然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回头看柳白衣：“我在她心里竟是这种人？”
柳白衣头都没抬：“差不多。”
墨渊闻言淡声补了一句：“郡主既不许，药公子便离远些。”
药不然扭头看他：“你也防我？”
墨渊神色平静：“王爷有令，谁都不能惊着郡主的蛋。”
药不然一时竟分不清，他说的是不是军令。
车厢里，柳白衣也看过几次那颗蛋。
他并未上手，只隔着一层薄薄内力探过，越探，神色便越凝。
药不然忍不住问：“到底怎么样？”
柳白衣收回手，“活的。”
药不然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活的，不然还能是腌好的？”
柳白衣这才抬眸：“里面的生命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灵兽都强。”
他说着，看向那颗安安静静窝在毯子里的蛋，声音低了几分：“若顺利孵化出来，只怕不会比它的母亲弱。”
药不然当即闭嘴了。
有了这句判断后，他都不敢站太近，只敢隔着半步往里伸脑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最忙的反倒成了呦呦。
她一路上都在照看“冰冰”。
马车颠一点，她就要探头问一句：“墨干爹，可不可以慢一点呀？冰冰会被晃晕的。”
墨渊听完，还真把车速压了压。
到了午间歇脚时，呦呦又端着一小碗热羊奶，蹲在蛋面前，十分认真地道：“冰冰，喝奶啦。”
蛋自然不会张嘴。
呦呦便把碗沿往蛋壳边递，还学着平时别人喂她吃饭的样子，小小声地哄：“啊——”
结果一碗奶倒了大半，顺着蛋壳和小毯子淌了下去。
秦莽坐在旁边晒着太阳，看得肩膀直抖，最后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
“干闺女，它是蛋，不是你，没法张嘴。”
呦呦有点茫然：“那冰冰肯定也要吃饭呀。”
药不然在一旁话接得飞快：“那也得等它先出来呀，少说也要十年。”
“啊，这么久？”
萧绝看着呦呦抱着碗，对着蛋发愁的小模样，眼底也掠过一点浅浅笑意。
夜里宿在驿馆时，呦呦又闹出了一桩趣事。
她非要抱着蛋一起睡。
萧绝起初不肯：“太凉。”
“呦呦不怕凉。”小团子嘴硬得很，“冰冰自己睡，会害怕的。”
萧绝看着她：“它怕不怕，爹爹不知道，爹爹只知道，你再抱一会儿，半夜就得哭着醒。”
呦呦还是舍不得撒手，最后软磨硬泡，好不容易争取到把蛋放在自己枕边。
结果半夜，萧绝还真被一团凉丝丝的小东西拱醒了。
呦呦缩着肩膀往他怀里钻，声音都带着困意和委屈：“爹爹……冰冰太冰啦……”
萧绝把她捞进怀里，顺手拽过被子把人裹住，低声道：“爹爹早说过了。”
呦呦窝在他怀里，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床里侧那颗被她裹了半层被子的蛋，小声补了一句：“那让冰冰自己睡吧，呦呦陪着它就好。”
第二日一早，这事儿传出去，几辆马车里都笑了一遍。
秦莽笑得最夸张，拍着腿道：“还是这蛋厉害，能把小祖宗冻服了。”
药不然立刻接上：“我瞧着，以后王府里最有地位的，未必是王爷了。”
萧绝冷冷看他一眼。
药不然识相闭嘴，转身去看路边的树，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众人心里都明白，小团子能这样闹腾，能这样满心满眼扑在一颗蛋上，是件好事。
九爷走后，她不是没想过。
只是她不再像那天夜里一样，一想就哭得停不下来。
第三日傍晚，车队路过一处缓坡时，天边的云被落日染得微红。
呦呦抱着蛋坐在车窗边，忽然安静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小声说：“冰冰，九爷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呦呦把脸轻轻贴在蛋壳上，声音软软的，“你要快快长大，以后跟九爷一样保护呦呦。”
话音落下，那颗原本安安静静的冰蓝色蛋，忽然亮了一下。
光很浅，却格外清楚。
药不然坐在对面，眼睛都睁大了：“它真能听见？”
柳白衣看着那层淡光，眸色微沉，片刻后才道：“自然听得见。”
“爹爹，冰冰答应啦！”
萧绝“嗯”了一声，喉间却有些发紧。
他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多说。
墨渊骑马护在车旁，听见车厢里的动静，连目光都比平日更冷了几分。一路上，凡有不长眼的人靠近车队，还没等走近，就先被他的人拦开。
那颗蛋是小郡主的慰藉。
谁也别想碰。
三日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待天启城高大的城门终于出现在前方时，车队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总算赶上了回京救命的最后期限。
城门外早已肃清出一大片空地，小皇帝萧云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百官。
远远瞧见摄政王府的车驾，他眼睛一亮，连礼官在后头提醒都顾不上，提着衣摆就往前跑。
“皇叔！安乐妹妹！”
车刚停稳，呦呦就抱着蛋从车里探出脑袋。
萧云看见她，小脸上那点一直绷着的担心瞬间散了个干净，跑到近前，仰头就问：“你有没有冻着？有没有受伤？那边危险不危险？”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完才看见呦呦怀里还抱着一颗比她脸大上许多的冰蓝色蛋。
萧云愣了一下：“安乐妹妹，这是什么？”
呦呦立刻把蛋举高了一点，小脸写满得意。
“这是冰冰！”她奶声奶气地宣布，“是呦呦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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