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破四旧呢，你说修仙？
祁愿把眼球收进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又往里头倒了点透明的液体，盖上盖子晃了晃。
“到时候做手术给她装上。”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张起灵看着她：“怎么了？”
祁愿把玻璃瓶放下，往椅子上一靠，表情有点发愁。
“按规矩，这么大的手术，得提前报备，得写手术方案，得请专家会诊。可我这手术方案怎么写？”她露出一个苦笑，“写‘用炼器炉炼出来的义眼，刻上阵法，让灵气驱动’？”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
“他们不会信。”他说。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根本没法解释。”祁愿摆摆手，“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破四旧的风头还没过呢。我要是跟他们说灵气、阵法、炼器这些东西，他们不得把我当牛鬼蛇神抓起来？”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思索。
祁愿继续说：“可要是不解释，这手术就没法做。周老和吴老都是老专家，他们肯定要问这义眼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做的，凭什么能让瞎子看见。我怎么答呢？”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问李国栋。”
祁愿挑眉：“李国栋？”
张起灵点点头：“之前给了他功法，应该修炼出一点门道了。”
“你什么时候给的啊？他送学生来的那次？”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这么久了，他如果练了肯定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让他去跟上面说，比咱们自己说可信多了！”
祁愿把玻璃瓶往空间里一收，拉着张起灵就往外走。
“走走走，现在就去。”
张起灵被她拽着走了两步，脚步顿了顿。
“现在？”他看了眼窗外，夕阳西下，已经四点多了，到市区估计天都黑了。
“废话，这种事当然越早越好。”祁愿头也不回。
两人出了疗养院，祁愿放出贴着隐身符的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用超过260码的速度直奔市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军区政治部大院门口停下。
门岗认识张起灵这张脸，看了一眼证件就放行了。
李国栋的办公室在三楼，灯还亮着。
祁愿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国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推开门，李国栋正伏在桌上批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小张？祁同志？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张起灵用祁愿的语气开口：“找你商量点事。”
“先坐。”李国栋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给他们倒了杯水，“什么事这么急？”
“有关功法的事。”祁愿接过水杯，“上次小张给你的功法，你练了吗。”
李国栋看看她，又看看张起灵，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
“练了啊。”他说，“不会有问题吧？不可能啊，我练了这么些天，感觉浑身有劲，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多年的老胃病都好了不少。”
祁愿点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李国栋一脸疑惑：“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就是……”祁愿想了想，“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很舒服的东西。”
李国栋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他说，“我之前还以为是早上的空气好，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不一样。”
祁愿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李干事，你听说过灵气吗？”
“灵气？”李国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东西？”
祁愿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的说，就是咱们这个地界，发生了一些与当前政策不符的变化。”
李国栋愣在那儿，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好半天没动。
“与当前政策不符的变化？”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祁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有点瘆得慌？”
“有一些不科学的事正在发生，所以，这个情况需要汇报一下，很有可能这只是个开始。”接着，祁愿从空间里拿出装着那对眼珠的玻璃瓶，递到他手上，“你运功到眼睛部位看一看这个，这是我给央金准备的眼球，现在也只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可以帮她了。”
李国栋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张起灵，试着运功凝视，只见这一对眼珠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明亮。
李国栋吓了一跳，再一看又没了。
“这……”李国栋抬起头，看向祁愿，又看向张起灵，“这什么玩意儿？”
祁愿从他手里拿过玻璃瓶，往桌上一放，语气很平常：“义眼。”
李国栋神色有些慎重：“义眼？跟义肢一样的东西？能让瞎子看得见吗？”
“对。”祁愿点点头，“材料是玉和一些金属，在聚灵阵里养了七天，然后用炼器炉炼的，里面刻了视觉转化阵，装上之后用灵气驱动，就能看见。”
李国栋沉默了，他怀疑自己听的不是汉语。
他转头看看张起灵，张起灵坐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祁愿说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事。
“聚灵阵？”李国栋一脸怀疑人生地重复了一遍，“炼器炉？视觉转化阵？灵气驱动？”
祁愿点点头，一脸无辜：“对，就是这些。”
“祁同志，”他扶了扶额头，“你能不能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聚灵阵，什么叫炼器炉，什么叫视觉转化阵，什么叫灵气驱动？”
祁愿笑了。
“李干事，上次小张给你的不是内功心法，而是修真功法。”
李国栋愣住了。
“修真？”
“对，修真。”祁愿往后一靠，倚在椅子上，“你现在是练气一层，刚入门。再往后修，就是筑基、金丹、元婴，一直修到飞升成仙。”
李国栋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飘。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个……修仙的？跟道士一样？”
祁愿点点头：“差不多。”
李国栋又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最后目光落在祁愿脸上。
“不是，”他说，“这怎么可能？现在咱们讲的是科学，是马克思唯物主义，是破四旧反封建——你跟我说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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