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义眼
筑基之后，很多事情就可以开始启动了。
这天，张起灵回来之后，习惯性地打开204的门，却发现祁愿在书桌前坐着。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炉子，三足两耳，通体青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听到开门声，祁愿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回来啦。”
张起灵看着那炉子，眼神有些疑惑：“这是……”
“炼器炉。”祁愿把炉子往桌上一放，“虽然是小号的，但够用了。”
张起灵看着那个炉子，又看看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金属块和瓶瓶罐罐，忍不住沉默了一秒。
“你想炼什么？”
“眼球。”祁愿说，“义眼，能看见东西的那种。”
张起灵看着她，等下文。
“眼球这个东西，结构挺复杂的。角膜、虹膜、晶状体、玻璃体、视网膜、视神经……一样都不能少。”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
“用普通材料肯定不行，得用有灵性的。”祁愿指了指桌上那堆东西，“这些玉石金属，都在聚灵阵里放过七天，带上了一些灵气，可以炼成眼球的基本结构。”
“然后呢？”张起灵问。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刻阵法。”祁愿拿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在灯下晃了晃，“把视觉转化阵刻进去，让阵法和灵气建立眼球和视神经的连接。”
张起灵走过来，低头看那些细碎的玉石。
“我来帮你。”
祁愿抬眼看他，心情很是愉悦：“好啊，你来帮我掌火。”
她指了指那个炼器炉，“等会儿我用灵气催火，你负责稳定炉温，不能让温度忽高忽低。”
张起灵看着她：“怎么做？”
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器道初解》。
她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怎么控制火温在这一页，你先看看，我做一些准备工序。”
张起灵低头看着，这应该还是祁愿自己编写的，她似乎很喜欢总结一些规律或者知识点，为了防止遗忘，写得深入浅出又便于记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合上书抬起头。
“记住了。”
祁愿挑眉：“这就记住了？”
张起灵点点头。
祁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吧。”
她拿起一块玉石，开始用灵气温养，过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放进炼器炉：“准备点火了。”
她抬手，指尖冒出一缕细细的火苗，落入炉底——
这种很低级的炼器不需要灵火、神火之类不凡的火焰，普通法术点火就能用了。
炉子嗡的一声，开始发热。
张起灵立刻盘腿坐下，伸手按在炉壁上，引导灵力稳定温度。
两人配合默契，炉温很快稳定在一个恒定的状态。
祁愿盯着炉里的玉石，等它慢慢软化，然后开始用灵力塑形。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张起灵一边稳定炉温，一边安静地看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一颗眼球的雏形出来了。
祁愿把半成品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根银针，开始刻阵。
她并没有凑得很近，但似乎能看得清每一个不足半毫米的符文，手稳得像装了支架，针尖一点一点地在玉石表面游走。
张起灵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石上金光一闪，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间隐藏不见。
祁愿放下银针，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她把那颗眼球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晶莹剔透，大小和真眼球差不多，材质看上去和眼球一样，但握在手里是硬的。
“这是……左眼？”
“对。”祁愿伸了个懒腰，“我得休息一会，筑基一层做这个有点耗神。”
“下一个我来？”张起灵把眼球轻轻放回桌上，眼中有点跃跃欲试。
祁愿挑了挑眉：“这个符文很复杂的哦，而且必须一气呵成一次成型。不过，材料多的是，也不值钱，那你试试吧。”
祁愿把《器道初解》翻到了大约五分之三的位置，递给他：“这段符文放第一段，后面还有，都得记住。”
这一次，张起灵背符文花了两个多小时，接下来就是实践。
塑形阶段还算顺利，张起灵手稳，眼力准，做出来的眼球和祁愿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但刻阵的时候，他明显慢了，每一针都要反复确认，生怕刻错。
祁愿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人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不过，这个到底没有成功，有一笔太慢像是停顿了，眼球瞬间裂开。
祁愿把这个眼球重新放进炼器炉，很平常地开口：“不成功才是正常，别灰心。”
张起灵沉默地点点头，也没其他情绪，眼中带着沉思，似乎在总结问题。
下一把，他的手更稳了，速度也加快了一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眼珠上金光一闪，符文消失，张起灵放下银针。
“好了。”
祁愿接过眼球，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完美。”她说，“很细致，你挺有天赋的。”
张起灵嘴角微微翘了一点弧度，被祁愿眼睛发亮地盯着，瞬间又恢复了。
“什么意思？”祁愿挑眉，“对着我笑不起来？”
张起灵摇了摇头，但是那眼神一言难尽，满是让她自己体会的意思。
祁愿白了他一眼，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语气抱怨地嘀咕道：“你呀，我对你涩涩你害羞，不对你涩涩你不安，还整天嫌弃我是色魔……”
“没有嫌弃。”张起灵立刻开口，耳根又开始发红了，却还是语气很认真地说，“我……喜欢。”
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祁愿立刻抬起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真的？那我以后不会对你客气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手却悄悄环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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