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祭品
被人像朝圣一样跪拜是什么感觉？
祁愿身体有点发僵，她自己是被跪拜过的，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神明，但是现在用的可是张起灵的身体……
她瞟了一眼张起灵，他用着她的脸，脸上有些很明显的震惊，旁边张海客的嘴已经张成了O字形。
这时候，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个蓝袍藏人献给她一根五彩的哈达。
这规格有点隆重了，这种哈达一般都是献给菩萨的吧？
祁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旁边一位有些年长的女藏人用很熟练的汉语对她说：“我们等你很久了，张先生，请接受我们的道歉，并且接受我们献上的哈达。”
“这是怎么回事？”祁愿没让老者继续等，先接过了哈达挂在脖子上。
“事实上我们没有料到您竟然能自己找过来。”女藏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递给她，“董先生安排过一些事，虽有点出乎意料，但他说的果然没有错。”
祁愿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张海客和张起灵也凑过来看了看，上面是个挺俊的年轻帅哥，穿着藏服，气质有很明显的张家味。
接下来的氛围就比较友好了，祁愿和他们有来有往地交谈起来，顺便套套话。
这里的人自称是康巴落人，因为雪山里的这片河谷就叫康巴落，蓝色雪山的意思。
他们三个跟着这群人来到了喇嘛庙的顶层，顿时被眼前美丽的景色震撼到了，那湖面倒映着雪山的风景，美得让祁愿都有点词穷，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等这群康巴落人走到前面，她回头小声地逗张起灵：“看这风景美如画，本想吟诗赠天下。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声卧槽走天下。”
张起灵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张海客苦苦压抑半天才没有爆笑出声，嘴里发出“嗤嗤”的气音。
康巴落人带着他们穿过庙宇来到悬崖另一边，沿着湖边走，从一个隐秘的河谷下去，走了很远，越走越隐蔽，到最后进到一个满是绿色的山谷。
这里是他们居住的地方，有农田、溪流，还有很多白色的石头房子，大概有将近两百户的样子。
张海客呼了一口气，松开裹得严严实实的军大衣，下一秒又重新裹上：“这不科学，这么绿的地方怎么还是冷呢。”
祁愿他们被带进了最高的房子，据说是大土司的。
那个献哈达的老人说这里很久没有土司了，上一任土司留下一个命令，让他们等待下一任土司的到来，他们却一直没有等到。
进屋第一眼，祁愿就看到主位的毛毡后面挂着之前那位土司的画像——竟然是董灿，画得还挺像。
张起灵盯着画像看了很久，祁愿有些奇怪，用内力把声音凝成线偷偷问他：“你看出什么了？”
他用同样的方式回了一句，声音有些压抑：“他和我……应当有特殊的血缘关系。”
“难不成他是你爸爸？这也能看得出来？”祁愿惊讶地差点发出声音来。
张起灵却没再说话。
祁愿掐指算了算，好像不是啊……
康巴落人正准备说别的事，见到她和张起灵无声的交流，便等了一下。
祁愿抱歉地笑笑：“这是我未来的妻子，她有点粘我，我刚才在哄她。”
老人理解地点点头，脸上是祝福的笑意，他接着告诉祁愿他们之前的目的。
原来董灿以前将一个恶魔封闭在了一道巨大的青铜门内，但这青铜门每隔一段时间必然会打开。
董灿离开前告诉他们，他活不到下次开门的时候，但好在下一次青铜门打开之前，必然会有一个年轻人到达这里，接手他的工作。
为了保证土司说的人可以平安到达这里，并确保是对的人，康巴落人还布置了一个计划——引过来汉人，由最厉害最聪明的族人测试对方的身手。
到最后，老人还有些感慨，原来真正的人不需要他们的接引就能到来。
祁愿有些汗颜，她是做了弊的，正常人如果没人引路，几乎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老人继续说董灿在这里的事情，怎么当的土司，怎么教他们对付雪山上的恶魔，又是怎么离开的。
祁愿则在心里默默整理时间线，对方应该是先来了这个部落，然后去喇嘛庙画了油画，然后离开消失。
张起灵则开口问：“恶魔是什么？”
“恶魔就是恶魔。”老人说完把他们带到这房子的后屋，很大的一个房间，里面就放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石头神像。
不是西藏的神，也不是生/殖崇拜的那种抽象石像，已知的地球文明里都没有这种神。
老人说他们需要阻止的就是这玩意。
祁愿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刚才跑不见的那个残疾姑娘，于是问：“那女孩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就跟没听到问题一样，没有动静，也没人回她。
祁愿和张起灵还有张海客交换了几个眼神，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张起灵伸出手指点了点屋子里面，祁愿看了一眼，立刻问：“这混凝土是哪来的？”
那老人就说三年前一个铁鸟从天上掉下来，他们在里面发现了这个，然后又发现这东西只要在温度高的地方掺水后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石头，用它来固定石头是非常好的。
张海客立刻反驳：“不可能，一架飞机从天上掉下来，怎么可能不上新闻？这三年的报纸上根本没有相关报道。”
他是经常看报纸的人，不会漏掉这么大的事。
“所以，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情况？”祁愿也开口问。
老人一开始不肯说，他们坚持要知道，这才妥协地回答：“那是董灿爱上的女人，他之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救她，因为她是魔鬼的祭品。”
祁愿勾了勾嘴角，语气带了点嘲讽：“一个女人提到爱自己的男人，可不会像她那么陌生。”
她用张起灵的身份继续问：“所以，董灿爱上一个被献祭的女人我信，但肯定不是刚才的姑娘。他的爱情故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也不用编谎话骗我们，我希望你们坦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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