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端午节琐事1
祁愿靠在张起灵肩头，手搭在他肩上一边用手指卷他的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张雪松现在是什么人？报纸上报道过的英雄，军区特聘的教官，孙任他们那边的专家。他推荐一个人，那分量能一样吗？”
“推荐祁愿去干什么？”张起灵问。
“教导女兵。”祁愿说，“还有女医生或者护士。”
她顿了顿，开始详细解释：“我之前在军区教内功班的时候，就发现一个问题——来的都是男的。女兵呢？女医生呢？难道她们不需要学？想来是因为没有女老师。”
“祁愿的身份，”他开口，“能行吗？”
“怎么不行？”祁愿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她是济南军区大院的子女，根正苗红。第二，她和张雪松通信一年多，有信件为证，这是正当的交往关系。第三，她主动去青海找张雪松，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有情有义，有胆有识。第四，也是信件为证，祁愿是个天才，中医和内功短短时间就学得飞快。”
“等你这伤好利索了，咱们就去找李干事——就那个南京军区政治部的李国栋。你亲自开口，推荐祁愿去军区当教官，教女兵和女医生。”
张起灵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到时候，”祁愿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能用我自己的身体，光明正大地跟在你身边了。”
张起灵听着，手里剥着咸鸭蛋，把蛋白蛋黄分开码在小碟子里。
“如果后面换回来？”他问。
“那就多亲几下嘛，”祁愿抬眼看他，“以后，你教男学员，我教女学员，这不挺好的。”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到时候你是‘张教官’，我就是‘祁教官’，咱俩平起平坐，多好。”
张起灵任她戳，没躲，只是问：“时间？”
“端午这几天正好。”祁愿掰着手指头数，“明天开始送粽子，你顺便把我介绍给熟人。等假期结束，你找军区的李干事牵个线，让我去军区露一手。顺利的话，下个月我就能上岗。”
张起灵点点头，把剥好的咸鸭蛋分了一小碟出来，推到她面前。
蛋黄油汪汪的，蛋白白嫩嫩，码得整整齐齐。
祁愿看着那小碟子，愣了一下。
“给我的？”
张起灵点头。
祁愿看着他，拿起一颗蛋黄塞进嘴里，又拿起一颗，递到张起灵嘴边。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祁愿的手指被他嘴唇碰了一下，痒痒的，忍不住拨弄几下他的唇瓣。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粽子叶，嘴角却压不下去。
张起灵：“……”
两人一边包粽子一边聊，等把几十个粽子都包好、码进锅里，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一下午吃那些包粽子的配料都差不多饱了，于是随便弄了一顿西红柿炒蛋盖浇饭——这次是咸的。
张起灵这次也很喜欢，依然吃得精光，最后得出评价：“甜的咸的都好，许是你厨艺好。”
祁愿被夸得心花怒放，当时就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很响亮地啵了一口。
洗漱之后，祁愿坐在床头一脸期待地拍拍身边的位置：“快过来，一起睡！”
“我打地铺。”张起灵走出卫生间就直奔衣柜，从里面拿出新的铺盖。
祁愿看着他动作麻利地铺好地铺，躺被窝里闭上眼，想到下午他洗了那么长时间的冷水澡，无奈地一个人躺好。
“行吧，今晚放过你，晚安。”她说。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祁愿就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窗边那个正在穿衣服的身影。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给他全身紧实又不夸张的肌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真是令人垂涎三尺的好身材。
祁愿躺在那儿欣赏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从背后贴着他，环住他的细腰。
“起这么早？”她嘀咕了一句，低头亲了亲他漂亮的肩胛骨和后颈，然后，下一秒，他身上的纹身显现出来了，昨天她都没注意这个。
“天呐！太帅了！”祁愿又绕到他身前，准备摸他的胸肌上的纹身，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别闹。”张起灵声线有点不稳，他缓了缓呼吸，放开她的手，拿起一件淡绿色的衬衫，一边穿一边问，“今天去几家？”
有正事要办，祁愿也没继续闹他，乖乖去卫生间洗漱：
“只有干休所的赵部长和李参谋长，还有师傅王长贵，再加上孙主任，这些是可以去家里拜访的关系，然后疗养院那边，明天去看看学生，还有两个老中医。”
“其他都是军区的还有生意场上的熟人，都没有太多私交，就疤爷要去拜访一下，送点粽子去他单位就行。”
洗漱完之后，两人捡了四个不同口味的粽子当早饭，美美吃了一顿。
祁愿吃了一个蛋黄粽半个白粽子，剩下的肉粽、枣子粽和那半个白粽子都被张起灵解决了。
出发前，她把准备送礼的粽子分成几份，用干净的布袋子装好。
每份六个，四甜两咸，用红线捆着，袋子上还贴了红纸条，写着“端午安康”。
“走吧，”祁愿这些布袋子递给张起灵，“先从干休所开始，周老太太你也熟悉了。现在开始，你是张雪松，我是你的未婚妻祁愿，我们的爱情故事就按照我伪造的信件上面那样。”
张起灵接过粽子，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门，坐公交车往干休所方向去。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响成一片。
车子晃了二十多分钟，在干休所附近的车站停下。
两人下了车，沿着那条熟悉的小巷往里走。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青砖灰瓦，墙头长着些野草，偶尔有几只麻雀飞过。
周老太太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祁愿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周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由远及近。
门开了。
周老太太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抬头，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愣住了。
门外站着张雪松——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而他旁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扎着清爽的马尾辫，穿着白底碎花的衬衫，蓝布裤子，黑布鞋，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眉眼弯弯的，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周奶奶，”张起灵开口，语气是祁愿式的温和，“端午安康。”
周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小张！你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把拉开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拉着张起灵的胳膊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冲屋里喊：“老赵！小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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