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怎么在一起
祁愿在张起灵怀里趴了一会儿，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忽然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起灵低头看她。
祁愿脸不红心不跳，从他怀里坐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那一块粽子。”
张起灵也坐起来，看着她。
祁愿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主要是那块粽子还是从他手里抢的。
张起灵站起身，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我去做。”
“你会做什么？”祁愿抬起头，挑眉看他，“煮个白粥都差点糊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
祁愿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打下手。”
她转身走向那个小小的厨房，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一块五花肉，几个番茄，一把小青菜，还有两个鸡蛋。
张起灵也起身跟了过去，很自觉地帮她穿上围裙和套袖。
“中午吃红烧肉，番茄炒鸡蛋，青菜榨菜汤。”她说着，把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切，顺口问，“番茄炒蛋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祁愿一边切肉一边絮叨，张起灵在旁边择小青菜，动作虽然慢但很仔细，一根根把黄叶掐掉，再用清水冲干净。
听到祁愿的问题，他思索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知道。”
“连云港那边的西红柿炒蛋是甜的，南京这边反而放盐，”祁愿把切好的五花肉码进碗里，撒上料酒和酱油腌着，“你说神奇不神奇？就隔了几百公里，口味差这么多。”
张起灵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边上，又去拿番茄。
“你第一次吃是哪一种？”他问。
祁愿愣了一下，手里切番茄的动作顿了顿。
“甜的。”她说，语气里有一瞬间的恍惚，“那时候还在上学，食堂里做的。第一次吃到甜味的番茄炒蛋，还跟同学吐槽了好久。”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番茄递给她。
祁愿接过番茄，继续切，但嘴上没停：“后来习惯了，两种都爱吃。酸甜口的开胃，咸口的下饭。各有各的好。”
她斜眼看了张起灵一眼：“你第一次吃番茄炒蛋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吃的？”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
“……不记得了。”
祁愿切番茄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对张起灵来说，“第一次”这个词，可能意味着很多模糊不清的碎片，甚至是一片空白。
她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那正好，今天两种都给你尝尝，看看你喜欢哪种，中午先做甜的吧。”
鸡蛋打在碗里，祁愿直接拿出打蛋器，在张起灵惊奇的目光中很快就弄好了。
他拿起打蛋器一边清洗一边好奇地看来看去，祁愿笑道：“这个还可以打发奶油，回头做点甜点给你尝尝。今天没时间，端午节要到了，要准备包粽子。”
祁愿从空间里拿出五斤糯米和不少干粽叶，还有绳子，示意张起灵拿去泡。
然而，看到糯米，她突然想起第一次穿到他身上时他随身带的那些东西，于是很好奇地掏出那个包问道：“这黑驴蹄是干嘛用的？还有糯米怎么跟那玩意一起放着？吃的时候要洗多少遍啊？”
祁愿从空间里掏出那个灰扑扑的牛皮袋，放在案板边上，好奇地问他：
“这黑驴蹄子是干嘛用的？还有糯米，怎么跟这玩意儿放一块？吃的时候得洗多少遍啊？”
张起灵正在研究打蛋器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牛皮袋。
那是他的东西，那时候什么都不记得，身上就带着这些，还有一些药包。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黑驴蹄子，在手里掂了掂。
“镇尸。”他说得很简洁，看她眼神露出迷茫，于是解说了一下。
“比如遇到起尸、尸变，或者某些邪祟。”张起灵把黑驴蹄子放回包里，“糯米也是，能驱邪，也能试探有没有尸气。”
祁愿恍然大悟：“盗墓贼的专业工具？”
这称呼……张起灵的眼神有些无奈。
“所以，这世上原本就有这些邪乎事？”祁愿若有所思，她想到了被封印在空间里的那个晶石，直觉告诉她，那个东西很有用。
不过眼下嘛，她闻了闻锅里的香气，火候到了，可以出锅了。
饭菜上桌，祁愿先给张起灵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
张起灵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
他点点头：“好吃。”
祁愿满意地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再尝尝这个。”
张起灵吃了，细细品味。
“喜欢吗？”
他想了想，又夹了一筷子，然后点头：“喜欢。”
“晚上再给你尝尝咸的，我觉得也很好吃。”祁愿的心情很愉快，有个饭搭子吃饭都更加有滋味了。
两人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吃。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整个小屋染成暖金色。
吃完饭，张起灵很自觉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祁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站在水池前，背脊挺直，动作不疾不徐地刷着碗。
那双手，曾经在古墓里撬开过无数机关，此刻却在认真地刷着一个沾着红烧肉汤汁的盘子。
祁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张起灵。”
他回头看她。
“没什么，”祁愿弯着眼睛，“就是想叫叫你。”
张起灵看了她两秒，转回头继续洗碗。
但祁愿看到他的耳根，又悄悄红了。
她笑得更欢了。
等张起灵洗完碗，擦干手，两人一起整理包粽子的配料。
张起灵一边洗红枣，一边开口：“请了几天假？怎么安排？”
祁愿抬眼看他，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我还是急着打发我走？”
张起灵摇头：“想知道，以后怎么在一起。”
祁愿愣了一下。
他说的是“在一起”。
她看着张起灵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嘴角一弯，甜蜜的感觉在心头缓缓荡漾开来。
“这个问题，”她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我倒是想过。”
张起灵侧过脸看她，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露出询问。
祁愿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他：“以张雪松的名义，把祁愿推荐给军区当女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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