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罪人血
宇智波鼬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不甘，没有任何怨恨，没有任何求饶，甚至连疲惫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就像是深冬结了冰的湖面，黑洞洞，底下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这情绪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举起了右手。
“时间已到！行刑！”
他的声音在高台之上炸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台下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有人激动得涨红了脸，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把碗盆举得高高的，生怕等会儿接不到血。
宇智波鼬左右各站着一个刽子手，两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他们各自手持一把锋利的忍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两人同时举起忍刀，动作整齐划一，刀刃高举过头顶。
台下有人开始倒计时，有人在念佛经，有人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一幕。
初代目火影的石像沉默地俯瞰着这一切，那张永远和善的面孔上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正午已过，太阳偏西了一点点。
微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吹动了宇智波鼬散乱的长发，吹动了他破烂的衣角，也吹动了台下那些愚昧无知却又扭曲狂热的面孔上挂着的贪婪笑容。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那血喷得极高，溅在了处刑台的松木地板上，溅在了迎风招展的木叶旗帜上，溅在了刽子手的衣服上，有几滴甚至被风裹挟着飘向台下，落进了人群之中。
“血！血来了！”人群中爆发出疯狂的叫喊声。
那些听说罪人之血可以治百病的麻木之人，此刻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他们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鲨鱼，不管不顾地朝处刑台扑去。
有人举着瓦罐，有人端着铁盆，有人干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兜着，还有人空着手就往台上冲，嘴巴大张着，妄图直接用嘴接住那喷洒而出的鲜血。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滚开！那血是我的！我娘等着救命呢！”
“哎呀我的盆！谁踩碎了我的盆！”
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瓦罐碎裂的声音，重物落地的声音，乱作一团。
有人被挤倒在地，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去，起初还能听到几声惨叫，后来就只剩下闷闷的踩踏声。
有人抢到了一盆底的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的人一把夺走，转身又被另一个人抢去，盆里的血泼洒出来，溅在周围人的脸上，引来更多的争抢。
那些沾了血的人眼睛里闪着亢奋的光，更加疯狂地往前挤，仿佛那真的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千手扉间站在高台一侧，无言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他亲手参与创建的村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看着他治下的村民像野兽一样为了几滴血互相践踏。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攥紧的拳头里，指节已经泛白。
远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石像无声地俯瞰着脚下这片土地。
初代目火影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面孔，在此时刻上去的笑容，不知怎的，竟显得有几分讽刺。
风继续吹着，卷起处刑台上的尘土，裹挟着血腥味，飘向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血腥味里混杂着一个宇智波的生命，混杂着一段被扭曲的真相，混杂着一群人的疯狂与愚昧，被风带着，吹向远方，最终消散在无边的天际之中。
而那头落地的头颅，双目紧闭，脸上那两道干涸的血痕，在午后的阳光下，竟像是两行无声的泪。
……
云隐村。
得知宇智波鼬被木叶处死的佐助先是一愣，然后只是冷冷吐出活该两字后便转身离开。
他与鼬之间已经在无兄弟之情，哪怕从信一口中得知鼬所做的一切都是所谓的为了他。
但在族人的性命，父母性命面前，他能做到只有送他去见惨死的族人。
现在他落到被自己深爱的村子所杀的地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鼬的事情先告一段落，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鸣人的下落。
那天他们三人靠着生命卡找到鸣人踪迹的时候只剩下一滩血迹。
除此之外，将周围数十公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没有找到，光流着血泪一言不发回到云隐。
若不是生命卡还有一角存在，不断移动，证明鸣人还活着，光怕不是要当场发疯。
佐助推开会议室的房门，四代目雷影已经下令将驻守木叶的部队通过飞雷神之阵有序撤离。
房间内，众人皆是神情凝重，鸣人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云隐的一份子，未婚妻是宇智波一族，义弟是四代目雷影之子，漩涡血脉。
现在在木叶的地界消失的无影无踪，生命垂危，无论这事是否与木叶与千手扉间有关，云隐都必须采取措施。
不然，他四代目雷影的面子往哪里搁，云隐的面子往哪里搁。
宇智波光坐在雷影对面，四代目雷影，“小姑娘，不用担心，我们云隐绝对不会允许我们的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出事。”
“信一已经动身了，我们要做到就是在正面战场上逼迫木叶交出人来。”
“如果鸣人真的遭遇不测，木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到四代目雷影如此说，光的万花筒自动开启，“我要第一个上战场，砍下千手扉间的狗头！”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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