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处刑叛忍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村子发消息说抓到了那个大叛忍!”
“那么多叛忍,你说哪个?”
“就是那个屠杀宇智波一族的那个啊!”
“宇智波鼬?!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二代目火影大人还说要公开处刑宇智波鼬这个灭绝人性的木叶大叛忍,卧底,反木叶分子,试图破坏忍界和平的野心家!”
“他都干了什么落到这个下场?”
说话的那人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我也是听说了些内幕。他把宇智波一族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全杀了个干净,自灭九族啊!
就连路边的野狗路过都挨了一发天照,烧得连灰都不剩!这还不算完,他觊觎挚友的力量,把爱好和平的宇智波止水给害死了,活生生挖走了人家的眼睛!
最可恨的是,他还丧心病狂到用幻术折磨了自己亲弟弟三天三夜,那孩子才多大?
被灌得直翻白眼吐白沫,听说到现在脑子都搞坏了,时不时狂笑!”
“哎呀我艹!这个宇智波鼬怎么这么坏啊!简直不是人!”听者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愤慨,“这公开处刑我得好好去看看!亲眼看着这祸害人头落地才解气!”
“快走快走!听老人说过,天生邪恶的大罪人的血可以治百病!去晚了就没有了!”
“对对对!此言有理,我得回家拿个碗去!”
“拿碗有个屁用!要拿就拿盆!听说那血金贵着呢,沾上一滴都能让瘫痪的老娘站起来!”
最先说话那人已经拔腿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们先去占位置,我回家拿个大盆,回头分你们几滴!”
街道上顿时热闹起来,有人从家里翻出落了灰的瓦罐,有人干脆把做饭的铁锅顶在头上就往外冲,还有人扛着锄头镰刀,说是怕等会儿抢血的时候挤不过别人。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火影岩方向挪,妇女抱着孩子一路小跑,孩子哇哇大哭也不管,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乖啊,等会儿喝了大恶人的血,你这病就好了”。
整个村子像是一锅被搅动起来的滚水,沸腾着,翻滚着,朝着处刑台的方向奔涌而去。
……
木叶火影岩下,处刑台高高搭起。
那处刑台是昨天临时搭建的,用的是上好的松木,据说还是找村里的老木匠连夜赶制的。
松木的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木香,但此刻已经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微微发烫,踩上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脂味。台子四周插满了木叶村的旗帜,那些白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奏响前奏。
台下乌泱泱地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不下的就爬到旁边的屋顶上、树上,甚至有人攀上了火影岩的雕像,骑在初代目火影的石刻脑袋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人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汇聚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偶尔夹杂着几声尖利的咒骂和对罪人亲属的亲切问候。
天空蓝得不像话,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把这人间荒唐照得纤毫毕现。
身穿蓝色战甲、颈带白色皮毛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马金刀地坐在处刑台下方的主位上。
他的坐姿端正得如同刀削斧刻,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若有人离得足够近,就能看到他眉间那道深深的皱纹,像是一道被岁月和无奈刻出来的沟壑。
台上,断了一臂的宇智波鼬跪在那里。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伤口被草草地包扎过,暗红色的血早已渗透了绷带,干涸之后凝成一块块黑褐色的硬痂。
曾经名震忍界的宇智波鼬,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在众目睽睽之下,曾经漆黑如夜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结成一缕一缕的。
他双目紧闭,眼皮干瘪凹陷,深陷的眼窝里是两道触目惊心的空洞,干涸的血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在惨白的皮肤上凝固成两道暗红色的泪痕。
他跪在那里,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又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荒野的孤魂野鬼,连风从他身边经过时都像是要绕道而行。
处刑官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正午刚过,日头偏西了半个指头。他快步走到千手扉间身边,低声说道:“火影大人,时辰已到。”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战靴踩在松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台下嘈杂的人声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这位二代目火影说些什么。
他走到宇智波鼬跟前,停住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千手扉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想起这个人在暗部的档案,十三岁成为暗部分队长,十一岁加入暗部,八岁开启写轮眼——这样的天赋,放在整个忍界都是凤毛麟角。
他还想起更久远的档案,宇智波一族的灭族之夜,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而这个年轻人一个人,一把刀,在一夜之间杀光了自己的全族。
这个击杀宇智波的数量,连他千手扉间本人都望尘莫及。
他内心深处对宇智波一族向来没什么好感,这是实话。
那个天生邪恶的一族,写轮眼开眼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情感的扭曲和力量的失控,这是他从战国时期就根深蒂固的看法。
他的兄长千手柱间总说要用爱感化宇智波,要和宇智波携手共建和平,可他从来不信。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宇智波斑叛变了,宇智波一族从建村之初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千手扉间看着他断掉的左臂,看着他空洞的眼眶,看着他脸上那两道干涸的血痕——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他想。
这样的才能,这样的觉悟,这样的承受能力,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家族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他是一个宇智波。
而事实证明,死了的宇智波,才是好宇智波。
“此时此刻,你可还有话说?”千手扉间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刑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宇智波鼬没有睁眼,他已经没有眼睛可以睁开了。
他跪在那里,感受到正午的阳光打在自己脸上的温度,感受到微风拂过皮肤带来的凉意,感受到台下那些他曾经拼了命去保护的村民投射过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好奇,只有赤裸裸的恨意和贪婪。
他听到有人在喊“杀了他”,听到有人在说“血能治病”,听到碗盆碰撞的叮当声。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但最终什么都没能做出来。
心已经死了,眼睛也被挖走了,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已经彻底消失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没能死在佐助的手下。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佐助亲手杀掉自己,让佐助成为木叶的英雄,让宇智波一族的名誉在佐助身上得到洗刷。
他不在乎自己背上什么样的骂名,不在乎后世如何评说,只要佐助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只要木叶能够维持和平,他宇智波鼬这条命,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
他没能死在佐助手下,没能按照自己的剧本走完最后一步。
他被抓了回来,被挖去了眼睛,被架在这高台之上,被这些他曾经用命去守护的人当成十恶不赦的恶魔。
他想起佐助小时候的模样,小小的,软软的,总喜欢追在他身后喊“哥哥哥哥”。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对佐助说“原谅我,佐助,下次吧”的时候,佐助脸上的茫然和不甘。
他想起灭族那夜,他在月光下最后一次回望佐助的脸,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和平,为了让佐助能活下来。
他告诉自己值得。
可是此刻跪在这处刑台上,听着台下那些此起彼伏的咒骂声,那些尖锐刺耳的欢呼声,那些为了抢夺一个好位置而互相推搡的咒骂声,他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他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东西,现在正拿着锅碗瓢盆等着的他的血。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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