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向死而生15
两人对视了片刻，便心照不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月烬从袖中取出焚心草，问道：“你想变成妖，是因为我？”
宋鹤眠看了那株焚心草一眼，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是，你下落不明，月澄又中毒昏迷，我不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太弱，所以我想变强。”
“那眼下呢？”
宋鹤眠拿出地骨寒珀和沉渊石，轻轻摇头：“眼下好像也没那么想了。”
月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敷衍后，她又收起了焚心草，说道：“此法乃是逆天而行，幻境的终点并非是鹤妖生命的终点，我们谁也不知道鹤妖最后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我的意思是，以后莫轻易使用此法。”
“好。”宋鹤眠应得干脆。
月烬不放心，又描补道：“无论以后你我之间结果如何，都不能使用这个法子，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妖。这是你我之间的承诺。”
宋鹤眠有几分犹豫，他没有立即答应月烬，反而是问她：“人和妖在一起，当真都会是鹤妖和温映月那般的结局吗？”
月烬摇头：“也不全是，我以前当……就是以前，我看过很多妖界古籍，自古以来人和妖结合的不在少数，鹤妖和温映月是少数中的少数。”
“你当妖王的时候。”宋鹤眠补全了她隐去的话。
月烬一愣，随即也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她接着说：“对，古籍记载中，有白头偕老的，也有生下孩……”
她猛地停住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他这是在为他俩以后做打算？
“宋鹤眠，你眼下关心这些，是不是过于早了……”
宋鹤眠避而不答，只答应着她之前的话：“好，我听你的，以后我不会再用这个法子，也不把这个法子告诉任何人、任何妖。”
“嗯。”月烬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小一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程莽、月澄、猼訑、小黑蛇。
月澄小跑着冲进来，一头扎进月烬怀里，她笑容明亮，满眼只有月烬：“阿姐！我今天走了好远的路都不累！身体真的好起来了！”
月烬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稳稳接住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嗯，我看到了，气色好多了。”
月澄抱着月烬的胳膊蹭了蹭，这时她才看见宋鹤眠，笑嘻嘻喊了一声：“姐夫。”
宋鹤眠受宠若惊。
月烬纠正月澄：“月澄，不要乱喊。”
月澄眨了眨眼，不解道：“可是阿姐和姐夫不是拜过天地吗？成亲了，不是姐夫吗？”
“不是，那是假的，不是真成亲。就算当时假成亲的时候可以这么叫，如今也不能这么叫了，明白了吗？”月烬认真解释着。
“明白啦。”月澄点头，重新看向宋鹤眠，一本正经地改口，“前姐夫。”
“……”宋鹤眠哭笑不得。
“月烬……”猼訑避开宋鹤眠，跳到月烬身边，它气得跺脚，“你假死居然不告诉我！你让小黑帮忙，都不让我去！”
小黑蛇啧啧几声，质问猼訑：“你这是何意？我怎么了？我很厉害啊！”
“告诉你，你能忍住不露馅？”月烬笑着安抚猼訑，随后她又夸奖小黑蛇，“没错，这次小黑立大功！若不是它及时唤醒我，我也不能顺利擒住月芳。”
猼訑噎住了，憋了半天，也不得不夸小黑蛇：“小黑确实也厉害。”
小黑蛇得意地吐着信子。
众人被猼訑和小黑蛇逗笑了。
片刻后，宋鹤眠便开始追问月烬假死的细节，月烬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是真和死了似的。”
宋鹤眠看向小黑蛇。
小黑蛇会意，开始声情并茂地讲了起来。它从老田来问天楼讲到跑腿妖把月烬扔进了山谷，从野鸟啄月烬的尸身讲到它不眠不休守了好几个日夜，从月芳的替身妖讲到了月芳的出现。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月烬和小黑蛇之间来回流转。
宋鹤眠提着一口气，追问道：“月芳出现后呢？”
小一也好奇：“月芳死了吗？”
小黑蛇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众人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它才满意地接着往下说：“我沉住气，终于等到了月芳出现！我看她百般虐月烬，我忍啊忍！终于，我觉得时机到了就唤醒了月烬！”
紧接着，它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月烬是如何英勇机智地斗赢了，又详细说了月芳被废妖力后疯成了什么模样。
宋鹤眠唏嘘：“我一直以为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会无条件地爱自己的孩子，但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有不配为人父母的。月烬，你受苦了。”
月烬没说什么，倒是月澄情深意切道：“我也受苦了！摊上这么一对父母，不过……”
月澄笑着往月烬身上一靠，说道：“我有阿姐！我有世上最好的阿姐！”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月烬借口要回小宅院换衣裳，便独自带着月澄走了。
她已经很久没回这个家了，好在之前猼訑和月澄把家里打理得很好。
小院不大，院子里的树撑开浓荫，日光透过枝叶落下来，照得地上亮晶晶的。
风穿过院子，带着草木清淡的气息。
月烬换了身干净衣裳，躺到树下那张旧摇椅上，半阖着眼。
摇椅吱呀吱呀地晃。
月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双脚一荡一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但她哼了一会儿就不哼了。
周遭逐渐安静了下来，月烬出声道：“月澄，你不想问问月芳的事吗？”
月澄点头：“阿姐，我是有话想说，但不是阿姐想的那般。阿姐知道我以前一直恨她，但是她抓我还给我下毒，经过这事以后我反而不恨她了。因为我算是明白了，她本性就是坏的、狠的，她不是不爱我，她是只爱自己。想通了这件事之后我就不恨她了，所以也不想问她的事。”
月烬睁眼，欣慰地看着月澄：“我特地带你回来是想给你一个可以宣泄情绪的空间，没想到你想通了，看来是阿姐看轻你了。”
月澄笑道：“我都能猜到，她最后肯定连提都没提过我，所以也就没什么好问的嘛！我只是想谢谢阿姐救我，我只想一直一直和阿姐在一起！”
“好，一直在一起。”月烬闭上眼，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月澄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树叶沙沙地响着，月烬只觉着安逸极了。
(https://www.lewenn.com/lw58626/3030769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