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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手滑了


馆陶长公主府的马车刚在宫门停稳,刘彻便候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深衣,袖口磨得有些起毛,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见阿娇下来,他几步窜上前,伸手就要去扶。

阿娇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脑中莫名浮现出刘荣那双苍白冰凉的手,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刘彻的触碰。

刘彻的手僵在半空。他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顺势改为替她掀起车帘,声音清脆:“阿娇姐姐,小心脚下。”

阿娇抿了抿唇,低声道:“我自己能行。”

她提着裙摆跳下车,径直往里走。母亲馆陶长公主正站在不远处与人寒暄,见状只是挑了挑眉,并未阻拦,反而给了刘彻一个默许的眼神。

刘彻立刻跟了上去,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阿娇姐姐,这是我特意去上林苑打的锦鸡,拔了毛给你做毽子。”刘彻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羽毛,献宝似的递到阿娇面前。

阿娇看都没看一眼:“不要,脏死了。”

她脚步加快,想甩开身后的人。她现在看见刘彻就觉得心慌。明明小时候两人常在一处玩,可现在母亲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太子,抬高王美人母子,这让她本能地想要疏远刘彻。

刘彻也不恼,把羽毛揣回怀里,依旧笑嘻嘻地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那表姐想要什么?只要宫里有的,我都去给姐姐弄来。”

阿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他:“刘彻,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刘彻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无辜劲儿,仿佛听不懂她的拒绝:“可是姑姑让我陪着表姐。但表姐不理我,是不是彻儿哪里做错了?”他低下头,看起来委屈极了。

装,阿娇心里冒出这个字,却又发不出火。刘彻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我累了,想静静。”阿娇转身欲走。

衣袖却被人猛地拽住。

阿娇回头,对上刘彻那双幽深的眼睛。刚才的委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执拗。

“姐姐别走。”刘彻沉声道,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姐姐若是累了,彻儿背你。”

阿娇想甩开,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放手!”

“不放。”刘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姐姐是不是又要去找太子哥哥?他都要倒台了,姐姐为何还要理他?”

阿娇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刘彻突然松了手,脸上瞬间换回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大声道:“姐姐别生气,彻儿知错了!彻儿这就给姐姐赔罪!”

他动作夸张地作了个揖,引得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

阿娇气得胸口起伏,脸颊涨红。这人现在简直就是个无赖。

接下来的日子,刘彻开始每日来长乐宫。

辰时刚到,他便出现在阿娇房门外。阿娇刚起,隔着门听见他的声音:“表姐可起了?今日太傅讲《诗经》,我带了新注的抄本,表姐可要一起听?”

阿娇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没应声。

宫女小心问:“翁主,十皇子在外头候着。”

“让他回吧。”阿娇说,“我今日要练琴。”

宫女出去传话。片刻后又回来,手里多了个油纸包:“十皇子说,这是东市新出的桂花糕,让您尝尝。他申时再来。”

阿娇看着那包糕点,没碰。

申时,刘彻果然又来了。

阿娇正在院中练字,他直接走到她案边坐下:“表姐的字越发进益了。”

阿娇没抬头:“十表弟若无事,便请回吧。”

“怎么无事?”刘彻伸手按住她正要写的竹简,“太傅今日讲‘关关雎鸠’,我有些不懂,想请教表姐。”

他的手指压在她手边,很近,几乎要碰到。

阿娇缩回手:“我也不会。”

“那我们一起想想。”刘彻收回手,拿起旁边的空白竹简,“表姐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君子当如何求之?”

阿娇搁下笔:“十表弟若有功课不懂,该去问太傅。”

刘彻看着她:“可我就想听表姐说。”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从前一样。可阿娇想起母亲的话,心里那点微弱的松动又硬了起来:“我累了。”她起身,“十表弟请回。”

她往屋里走,刘彻没拦。

但第二日,他又来了。

带着新摘的花,说是御花园西角刚开的玉兰。第三日,带来一只竹编的小雀,翅膀会动。第四日,是一匣子彩色的丝线,说是宫外来的,给她绣香囊用。

阿娇一样没收,全让宫女退了回去。

刘彻也不恼,次日照旧来。

馆陶公主看在眼里,对阿娇说:“他既有心,你便给些好脸色。毕竟是你表弟,别太生分了。”

“我不想见他。”阿娇低着头。

“阿娇。”馆陶公主声音沉下来,“母亲的话,你忘了?”

阿娇攥紧衣袖,没说话。

第五日,刘彻来时,阿娇没再赶他走。

她坐在窗边看书,他就在对面坐下,也拿了一卷书看。两人不说话,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刘彻走时,阿娇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正好回头,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

阿娇立刻低下头。

刘彻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从那以后,阿娇不再明确拒绝。她允许刘彻坐在她旁边,允许他带小玩意儿来,允许他在她练字时磨墨。

但她很少主动说话,也很少笑。

刘彻似乎不在意。他说话,她听。他讲太傅今日说了什么趣事,讲校场比武谁赢了,讲宫外又进了什么新奇东西。

阿娇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沉默。

刘彻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眼神深不见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刘荣,可他不在乎。

他有的是时间。

一日午后,刘彻邀阿娇去御花园。

“园子里牡丹开了,表姐不去看看?”

阿娇本想拒绝,馆陶公主在旁说:“去走走也好,整日在屋里闷着。”

她只得起身。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刘彻引着她往深处走,在一处开得最盛的花丛前停下。

“表姐看这朵。”他指着一株重瓣紫牡丹,“像不像你去年画的那幅?”

阿娇看了一眼,确实像。

“你记得?”

“表姐画过的,我都记得。”刘彻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表姐说过,紫色最配你那条水云纹的裙子。”

阿娇怔住。

那是去年春日,她随口说的一句。她自己都忘了。

刘彻收回手,转向她:“表姐今日这身鹅黄也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专注。

阿娇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该回去了。”

“别,表姐,咱们坐着歇歇。”

阿娇坐在石凳上,有些心不在焉。

“姐姐,张嘴。”刘彻剥好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指尖沾着晶莹的汁水,衬得那双手修长有力。

阿娇偏过头:“我不吃。”

“这葡萄是西域进贡的,甜得很。”刘彻手腕一转,固执地追着她的唇,“姐姐尝一颗,就一颗。”

阿娇拗不过他,张嘴含住,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刘彻笑弯了眼,顺手掏出一方帕子,细致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汁液,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甜吗?”他问,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

阿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乱点了点头:“还行。”

刘彻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又剥了一颗,却没递给阿娇,而是扔进了自己嘴里,慢慢地嚼。那眼神,像是要把阿娇也一并吞吃入腹。

不远处,皇帝刘启正负手而立。

他刚从朝堂下来,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大臣们的争执。走到此处,本想清净片刻,却撞见了这一幕。

少年蹲在少女身侧,仰着头,满眼都是孺慕与讨好。少女虽神色淡淡,却并未推开,任由少年替她整理裙角被风吹乱的流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看着竟有些莫名的和谐。

刘启停下脚步,眯起眼打量,那是彻儿和阿娇?

他想起前几日馆陶在耳边念叨的话:“荣儿那孩子,性子太独,也不知道随了谁。倒是彻儿,懂事又孝顺,每次见了我都姑姑长姑姑短的,比亲儿子还亲。”

当时他只当是姐姐随口抱怨,如今看来,这两人相处得倒是比荣儿他强多了。

景帝又想起栗姬禁足后,刘荣来求过几次情,话里话外还是偏袒母亲。而王美人这些日子,从未提过栗姬半句不是,只安心礼佛,照顾儿子。

若是把阿娇许给彻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启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行。

姐姐那脾气他是知道的,眼光高得离谱。彻儿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个皇子,母亲王氏出身也不显赫。若是贸然提亲,只怕姐姐要闹翻天,指着鼻子骂他乱点鸳鸯谱。

刘启摇了摇头,瞬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按了下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陛下。”

王美人不知何时迎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曲裾,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玉簪,看着温婉可人。

刘启心头那点烦躁散去不少。

“爱妃怎么出来了?”他接过参汤,顺势握住王美人的手。

“臣妾听闻陛下今日在朝上劳神,特意熬了汤在这候着。”王美人柔声细语,眼角眉梢都是关切,“长公主殿下刚才还在臣妾宫里坐了会儿,直夸这汤熬得火候好呢。”

又是姐姐。

刘启喝了一口汤,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舒服得他长叹一声。

这一个月来,他来王美人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这里没有争吵,没有抱怨,只有熨帖的照顾和恰到好处的恭维。

景帝看着她温顺的侧脸,想起栗姬张扬跋扈的样子。又想起馆陶公主说:“王美人虽出身不高,但性子柔顺,知进退。彻儿教得好,也有她一份功劳。”

“还是你懂事。”刘启拍了拍王美人的手背,眼神柔和,“彻儿也被你教得不错。”

王美人垂眸浅笑,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陛下谬赞了,彻儿那是真心喜欢阿娇翁主,才会整日缠着人家。”

“彻儿近来常去长乐宫?”景帝问。

“是。”王美人垂着眼,“他说阿娇翁主近日心情不佳,他去陪着说说话。”

“倒是有心。”

“彻儿重情。”王美人声音轻柔,“阿娇翁主从小待他好,他都记着。”

刘启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

那边的树荫下,刘彻正不知说了什么笑话,逗得阿娇嘴角微微上扬。少年趁机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阿娇的耳朵在说话。

阿娇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却没用什么力气。刘彻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没皮没脸地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这一幕落在刘启眼里,竟让他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与栗姬也有过这样的时光。只可惜,人心易变,权势迷眼。

“随他们去吧。”刘启收回目光,揽着王美人的肩膀往回走,“小孩子家家的,玩得来是好事。”

没惊动那对少年人。

刘彻余光看见父亲离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御花园的风更大了些。

刘彻感觉到掌心下的手腕想要挣脱,他非但没松,反而加大了力道,指腹在阿娇细腻的皮肤上重重摩挲了一下。

“疼。”阿娇皱眉。

刘彻立刻松了劲,却没放开,只是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

“姐姐身上真香。”他闷声说道,声音有些哑。

阿娇只觉得手心一阵湿热,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

刘彻蹲在地上没动。他仰起头,逆着光,阿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刘彻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日我再去找姐姐。”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阿娇。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才停下,视线落在阿娇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姐姐答应过长公主不见太子哥哥,可别忘了。”刘彻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让阿娇浑身一僵。

他话锋一转,手指勾起阿娇腰间的一枚玉佩,那是刘荣送的,“这东西太丑了,配不上姐姐。”

“啪”的一声脆响。

刘彻手腕一抖,那枚玉佩脱手而出,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阿娇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刘彻无辜地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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