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最后的平静

各方援军抵达蓝星的第十天，林凡做了一次整编。
十几万人，来自不同的势力，有不同的习惯、不同的战法、不同的指挥体系。如果不整合，到了战场上就是一盘散沙。林凡把这件事交给了张子陵——张子陵擅长这个。
张子陵花了三天时间，把十几万人分成了五个军团。东华帝君的人编为第一军团，由北辰老人统领；南极仙翁的人编为第二军团，由洛冰统领；北斗真君的人编为第三军团，由星老统领；散修联盟和各方势力的人编为第四军团，由赵德禄统领；下界来的年轻人编为第五军团，由萧尘统领。
萧尘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我？统领？”
张子陵点头：“你。”
萧尘挠了挠头：“我、我没当过统领啊……”
张子陵淡淡道：“现在当了。”
萧尘看向林凡，林凡点头：“你行。”
萧尘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行！我行！”
林墨在旁边举手：“师尊！那我呢？”
林凡揉揉他的脑袋：“你跟着萧尘。”
林墨撇嘴：“又跟着萧叔……”
萧尘瞪他一眼：“跟着我怎么了？委屈你了？”
林墨小声嘟囔：“你老让我跑腿……”
萧尘：“跑腿怎么了？跑腿也是锻炼！”
众人都笑了。
整编之后，训练更加紧张了。
每天天不亮，五个军团就同时开始操练。喊杀声震天，连蓝星上的凡人都能听到。有人问林凡：“林凡仙尊，这是在做什么？”林凡说：“练兵。”那人又问：“练什么兵？”林凡看着远方，轻声道：“练保家卫国的兵。”
那人似懂非懂地走了。
林凡每天都会去各个军团看一遍。第一军团的士兵沉稳老练，大多是跟魔界交过手的老兵；第二军团的士兵清一色白衣白甲，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第三军团的士兵星袍猎猎，剑法飘逸，擅长远程攻击；第四军团的人五花八门，有拿刀的、拿枪的、拿锤的，甚至还有拿算盘的；第五军团最年轻，大多是从下界来的，修为不高，但干劲十足，眼中满是渴望。
林凡走到第五军团时，萧尘正在训话：“你们都是从下界来的！你们知道下界以前是什么样子吗？被天道压着，被链锁着，想飞升都飞不了！谁让你们飞升的？是我师兄！林凡！林凡道尊！他斩了链，断了天道，你们才能站在这里！现在，魔界要来了，要毁掉这一切！你们说，怎么办？”
“打！打！打！”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林凡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苏月摇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萧尘长大了。”
林凡点头：“长大了。”
这天傍晚，林凡难得没有去军营。他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那棵桂花树。它又长高了一截，枝叶更加繁茂。再过几个月，又要开花了。
苏月摇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
林凡接过，慢慢喝着。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一战打完，魔界还会再来吗？”
林凡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苏月摇沉默。
林凡继续道：“但不管来不来，我都会守在这里。”
苏月摇看着他。
林凡轻声道：“蓝星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家人。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这一切。”
苏月摇的眼眶红了，靠在他肩上：“那说好了。”
林凡点头：“说好了。”
远处，军营里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士兵们吃过晚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写信。有人在写“爹、娘，儿子很好，不要担心”；有人在写“媳妇，等俺回去，俺就娶你”；有人在写“孩子，爹可能回不去了，但爹不后悔”。
林凡看着那些灯光，沉默了很久。
苏月摇轻声问：“在想什么？”
林凡轻声道：“在想，那些写信的人，有多少能寄出去。”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夜深了，林凡独自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桂花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银一样。
他蹲下身，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但很温暖。它活着，在慢慢长大。它会开花，会结果，会一年比一年高。而种树的人，会一直在这里。
林凡站起身，向屋里走去。苏月摇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林凡没有吵醒她，轻轻躺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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