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仙界联盟
三日后，天机阁。
九层高塔直插云霄，云海翻涌，仙鹤翱翔。这座万古以来从不参与纷争的阁楼，今天却聚满了人。
东华帝君带着北辰老人，早早到了。南极仙翁拄着拐杖，身后跟着白衣女子洛冰。北斗真君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三人的神色都不轻松。他们身后，是各方势力的代表——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散修联盟、仙商联盟，甚至还有几个从不问世事的隐世老怪。上百人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魔界百万大军，九位魔帝，这仗怎么打？”
“听说魔界要的是林凡，把他交出去不就完了？”
“交人？你以为交了人魔界就会退兵？天真！”
“那你说怎么办？硬拼？拿什么拼？”
林凡走进大殿时，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敌意。
林凡走到大殿中央，抱拳道：“林凡，见过诸位。”
东华帝君点点头。南极仙翁微微颔首。北斗真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一个胖乎乎的仙尊站起来，满脸堆笑：“林凡仙尊，久仰久仰。在下散修联盟的赵德禄，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林凡看着他：“请说。”
赵德禄搓了搓手：“那个……魔界说要交出您，才肯退兵。这个事，您怎么看？”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林凡。
林凡平静道：“你觉得，交出我，魔界就会退兵？”
赵德禄讪笑：“这个……万一呢？”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东华帝君：“帝君觉得呢？”
东华帝君冷笑一声：“交出林凡，魔界退兵？赵德禄，你活了这么多年，脑子活到狗身上了？”
赵德禄脸色涨红。
东华帝君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魔界要的是旧神之力。林凡手里有一份，我们手里也有一份。你们以为交了林凡，魔界就不要旧神之力了？到时候，他们还是会打过来。区别只是，少了一个能打的。”
殿内一片沉默。
南极仙翁缓缓开口：“帝君说得对。这一战，躲不过。”
北斗真君点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赵德禄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林凡抱拳：“多谢三位。”
东华帝君摆摆手：“别谢。本座不是帮你，是帮自己。”
林凡笑了笑，转身面对众人：“诸位，魔界百万大军，九位魔帝。硬拼，我们拼不过。但不拼，就是死。所以，我们要打，但不能蛮干。”
他看向张子陵。张子陵走上前，展开一张星图。
林凡指着星图：“天域边缘，是魔界进攻的必经之路。这里虚空狭窄，魔界大军展不开。我们可以在这里设第一道防线，由东华帝君镇守。”
东华帝君点头。
林凡又指向星图另一处：“中仙界核心，是第二道防线。如果魔界突破第一道，这里就是最后的屏障。由南极仙翁镇守。”
南极仙翁点头。
林凡指向蓝星：“第三道防线，在这里。由我镇守。”
殿内一片哗然。
赵德禄又跳出来：“林凡仙尊，您把防线设在蓝星？那岂不是说，如果前两道防线破了，战场就在你家门口？”
林凡看着他，平静道：“是。”
赵德禄愣住了。
林凡淡淡道：“蓝星是我创造的世界。如果连我自己的世界都守不住，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殿内沉默了。
赵德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南极仙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林凡，你比你师父强。”
林凡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东华帝君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第一道防线，本座来守。魔界不来便罢，来了，本座让他们知道，仙界不是软柿子。”
北斗真君也站起身：“我守第二道。”
南极仙翁点头：“我守第二道。”
三位巨头同时看向林凡。林凡抱拳：“多谢。”
东华帝君摆摆手，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凡：“林凡，本座以前看不上你。觉得你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但今天，本座服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林凡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苏月摇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轻声说。
林凡点头，牵着她走出天机阁。身后，各方势力的代表纷纷起身，各自离去。有人脸色凝重，有人斗志昂扬，有人忧心忡忡。但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回到蓝星时，已经是深夜。桂花树下，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都在等他们。
萧尘第一个冲上来：“师兄，怎么样？”
林凡把事情说了一遍。
萧尘听完，咧嘴一笑：“第一道防线是东华帝君？那老小子行不行啊？”
张子陵淡淡道：“东华帝君活了百万年，实力不在你之下。他守第一道，至少能拖住魔界三个月。”
剑无心点头：“三个月，够我们准备了。”
云岚轻声道：“丹药我已经在准备了。但数量不够，需要更多材料。”
老酒鬼灌了口酒：“材料的事，老夫来想办法。”
林墨举手：“我、我能做什么？”
林凡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林墨撇嘴：“师尊，我不是小孩子了！”
众人都笑了。笑声中，林凡望向天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但有一片星域，暗得不像话。那是魔界的方向。
苏月摇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林凡轻声道：“在想，这一战，要死多少人。”
苏月摇沉默。
林凡继续道：“天机阁议事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人的眼神。有害怕的，有愤怒的，有绝望的。他们不想打，但又不得不打。”
苏月摇握紧他的手：“那你呢？你想打吗？”
林凡沉默片刻，摇头：“不想。”
“那为什么还要打？”
林凡看着她，目光温柔：“因为不打，就守不住你们。”
苏月摇的眼眶红了。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就不打？”
林凡笑了：“不打也得打。魔界不会因为我们不想打就不来。”
苏月摇抬起头，看着他：“那我和你一起打。”
林凡点头：“好。”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小镇已经沉沉睡去。但林凡知道，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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