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落星城
林凡在落星城住下了。
老酒鬼的酒肆虽然破旧，但胜在偏僻，少有人来。后院的柴房收拾一下，勉强能住人——这让林凡想起穿越之初在青云宗的柴房，不由得有些感慨。
“怎么，嫌弃？”老酒鬼见他站在柴房门口发呆，以为他不满意。
林凡摇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老酒鬼也不追问，扔给他一床被褥:“凑合住吧。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好的。”
林凡接过被褥，忽然问:“在这里，钱是什么？”
老酒鬼一愣，随即笑了:“对了，你还不知道。下仙界的钱，是仙石。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种。一块下品仙石，够一个真仙修炼三天。”
他拍了拍腰间的布袋:“老夫攒了一千年，也就攒了百来块下品仙石。穷得很。”
林凡若有所思。
老酒鬼看着他，忽然问:“小子，你身上有仙石吗？”
林凡摇头。
老酒鬼叹了口气:“得，先欠着吧。等你以后有了再还。”
林凡抱拳:“多谢。”
老酒鬼摆摆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对了，明天落星城有个交易会，可以去看看。虽然咱们买不起什么东西，但长长见识也好。”
林凡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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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凡跟着老酒鬼出门。
交易会在城中心的一座石殿里举行。石殿外已经围满了人，大多是真仙修为，偶尔有几个金仙，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老酒鬼带着林凡挤进人群，来到殿内。
殿中摆着几十个摊位，摊主们或坐或站，面前摆着各种物品——仙器、丹药、功法玉简、稀奇古怪的材料。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争执，有人已经掏钱交易。
老酒鬼低声给林凡介绍:“看到那个穿灰袍的吗？他是这一带最有名的丹药师，炼的丹效果不错，就是贵。”
“那个黑脸大汉，专卖仙器，不过大多是残次品，糊弄新人的。”
“角落里那个老头，卖的是功法玉简。真假掺半，得自己分辨。”
林凡一边听，一边扫视着那些摊位。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蹲着一个瘦小的少年，面前摆着几块破破烂烂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周围的人都绕着走，没人多看那些石头一眼。
但林凡体内的混沌雷兽，忽然动了动。
“小子，那石头……”雷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点意思。”
林凡不动声色，向那个角落走去。
老酒鬼一愣，连忙跟上:“怎么了？”
林凡没有回答，走到那个少年面前，蹲下身。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眼中带着警惕。
“你、你要买什么？”
林凡指着那几块石头:“这些，怎么卖？”
少年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这些……这些都是没用的废石，我捡来玩的。你要的话，一块下品仙石全拿走。”
林凡正要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嗤笑:
“哟，这不是那个小废物吗？又在这儿骗人呢？”
几个年轻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锦衣少年，金仙初期修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少年看到他们，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缩。
锦衣少年走到摊位前，一脚踢飞那几块石头。
“小废物，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滚出去！”
少年被踢倒在地，不敢反抗，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林凡站起身，看着那锦衣少年。
“他碍着你了？”
锦衣少年这才注意到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金仙初期？新来的吧？”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林凡没有理会，只是走到那几块被踢飞的石头前，一块块捡起来。
锦衣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林凡捡起最后一块石头，转身看向他。
“这些石头，我买了。”
锦衣少年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林凡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渊。
锦衣少年张了张嘴，那些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滚。”
林凡只说了一个字。
锦衣少年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没敢动手，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林凡，但没有人多事。
老酒鬼走过来，低声问:“怎么回事？”
林凡摇摇头，蹲下身，把石头递给那个少年。
少年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他接过石头，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破旧的玉简，塞进林凡手里。
“这、这个给你……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林凡看着手里的玉简，微微一怔。
老酒鬼凑过来:“什么东西？”
林凡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微微一变。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葬仙墟中，有通往中仙界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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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肆，老酒鬼关上门，看着林凡手里的玉简，眉头紧锁。
“葬仙墟……那可是下仙界十大禁地之一。进去的人，十不还一。”
林凡问:“你去过？”
老酒鬼点头:“去过。差点死在里面。”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那里面有一尊大罗金仙级的残魂，守着什么东西。当年我闯进去，只看了他一眼，就被打了出来，养了三年伤才养好。”
林凡看着他:“你没死，是因为他没想杀你？”
老酒鬼苦笑:“也许吧。反正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葬仙墟。”
他看着林凡，目光复杂。
“小子，你不会想去吧？”
林凡没有回答。
老酒鬼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林凡，你知道下仙界为什么叫下仙界吗？”
林凡摇头。
老酒鬼缓缓道:“因为这里是仙界的最底层。从这里往上，是中仙界、上仙界。每一层，都隔着天堑。”
“没有大罗金仙的实力，根本通不过飞升梯。而下仙界的人，一辈子都突破不到大罗——因为这里的法则，残缺不全。”
他回头看向林凡。
“所以，那条密道，是下仙界无数人的希望。拿到它，就能绕过飞升梯，直接去中仙界。”
“但想拿到它，得先过那尊残魂那一关。”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尊残魂，叫什么？”
老酒鬼一怔，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只知道他生前是用斧的，一柄巨斧，据说能开天辟地。”
林凡心中一动。
用斧的……大罗金仙……残魂……
他想起在葬神原时，吞噬的那些神魔残念中，似乎有一段关于某个用斧强者的记忆。
“那家伙……”混沌雷兽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是道尊的人。”
林凡站起身。
老酒鬼吓了一跳:“你干嘛？”
林凡看着他，平静道:
“去葬仙墟。”
老酒鬼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狠狠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得，老夫陪你走一趟。”
林凡看着他。
老酒鬼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疯狂。
“反正这条命是你救的，大不了还给你。”
林凡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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