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仙界真相
林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中。
四周是破碎的星辰、漂浮的碎石，以及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混沌之气。天空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虚空，偶尔有流光划过，不知是流星还是飞遁的仙人。
他撑起身，体内仙力运转，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这就是仙界？”
林凡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四周。葬神原那一战，他斩杀金仙雷渊，吞噬其法则碎片，最终踏破虚空，飞升而来。但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仙气缭绕、祥云飘荡，完全不同。
“咳咳……”
一道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林凡转身，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者，正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老者浑身是血，气息虚弱，显然受了重伤。
林凡上前扶起他:“前辈，你没事吧？”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刚飞升的？”
林凡点头。
老者苦笑一声:“倒霉蛋，跟老夫一样倒霉。”
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四周的废墟:“知道这是哪儿吗？”
林凡摇头。
老者叹了口气:“这里是下仙界，乱星海。咱们刚才经历的，是‘坠落’。”
林凡皱眉:“坠落？”
老者解释道:“飞升仙界，本应进入飞升池，受仙气洗礼，正式成为仙人。但飞升池被九霄雷卫把持着，他们设下了禁制，所有飞升者都会被随机传送到这片废墟——运气好的，落在边缘，捡条命；运气差的，直接掉进虚空裂缝，死无全尸。”
林凡心中一动:“九霄雷卫？”
老者看他一眼:“你听过？”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者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不想让下界的人飞升上来呗。仙界资源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巴不得下界永远没人飞升，他们好独占仙界。”
林凡沉默。
老者打量着他，忽然问:“小子，你什么境界？”
林凡坦然道:“金仙初期。”
老者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金仙初期？金仙初期能飞升？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老者笑够了，见他神色不变，渐渐收起笑容。
“你真金仙初期？”
林凡点头。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惊骇。
“金仙初期就能飞升……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问:“前辈怎么称呼？”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姓酒，没名字，别人都叫我老酒鬼。以前是天机阁的弟子，后来得罪了人，被贬到下仙界，混了一千多年。”
他自嘲地笑了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今天差点死在这儿。”
林凡问:“天机阁是什么？”
老酒鬼看他一眼:“中仙界的大势力，专门研究天道运转、诸天万界。不过跟你说了也没用，你连下仙界都未必能活着走出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林凡。
“小子，你救了我一命，老夫欠你的。这样吧，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着我。虽然老夫混得不怎么样，但在这下仙界混了一千多年，多少知道点门道。”
林凡想了想，点头道:“多谢前辈。”
老酒鬼摆摆手:“别叫前辈，叫老酒鬼就行。”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光芒。
“走吧，先去落星城。那里是下仙界为数不多的安全区，能落脚。”
林凡跟着他，向那片光芒飞去。
身后，废墟依旧漂浮在虚空中，见证着又一个飞升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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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那城池悬浮在虚空中，由无数星辰碎片拼接而成，外面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城门口有穿着简陋甲胄的修士巡逻，气息大多在真仙中期左右。
老酒鬼带着林凡落在城门前，那些巡逻修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阻拦。
“落星城，下仙界三大散修聚集地之一。”老酒鬼边走边介绍，“这里的规矩很简单——有实力，就能活；没实力，就等死。”
林凡打量着四周。城里的建筑都很简陋，大多是随意堆砌的石屋，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摆摊的、有喝酒的、有吵架的、有斗殴的，一片混乱。
老酒鬼带着他穿过几条街，来到一间破旧的酒肆前。
“到了，这是老夫的地盘。”
他推门进去，酒肆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凳。
老酒鬼从柜台后面摸出一个酒葫芦，扔给林凡。
“喝一口，压压惊。”
林凡接过，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还是仰头灌了一口。
酒入喉咙，辛辣无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好酒。”林凡道。
老酒鬼得意地笑了:“那是自然，这可是老夫亲手酿的。”
他在林凡对面坐下，收起笑容，正色道:
“小子，你既然是金仙初期飞升，肯定不是普通人。老夫也不问你什么来历，只问你一句——”
他盯着林凡，目光锐利。
“你愿不愿意跟老夫做个交易？”
林凡看着他:“什么交易？”
老酒鬼缓缓道:“老夫帮你在这下仙界立足，教你这里的规矩，帮你躲过九霄雷卫的追杀。作为交换，你以后若有机会去中仙界，帮老夫带一样东西。”
林凡问:“什么东西？”
老酒鬼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玉简里，是老夫当年在天机阁查到的机密。关于那条链的秘密。”
林凡瞳孔微缩:“法则之链？”
老酒鬼点头:“你知道？”
林凡没有回答。
老酒鬼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老夫没看错人。”
他把玉简放在桌上，推到林凡面前。
“拿去吧。反正老夫这辈子是回不去了，留着也没用。”
林凡看着那枚玉简，没有去拿。
“你为什么相信我？”
老酒鬼灌了口酒，咧嘴一笑:
“因为你救了老夫。”
“在这下仙界，一千多年，老夫见过无数人。为了资源杀人，为了活命背叛，为了利益出卖朋友。像你这样，素不相识却愿意伸手拉一把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太少见了。”
林凡沉默片刻，伸手拿起玉简。
“多谢。”
老酒鬼摆摆手:“别谢我，谢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混乱的街道。
“小子，下仙界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记住——”
他回头看向林凡。
“在这里，除了自己，谁都别信。”
林凡看着他，忽然问:“包括你？”
老酒鬼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包括我！”
笑声在破旧的酒肆中回荡。
林凡也笑了。
他把玉简收入怀中，望向窗外那片混乱的天空。
下仙界，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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