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报复性消费
她抬眸浅浅一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笑得软乎乎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甜意：“这么巧啊？替我跟他道个谢哈。”
“凌凌姐！听见没？随便挑！敞开了拿！”
凌凌“嗖”地一下蹿进店里，动作快得像一道淡粉色的影子，鞋跟几乎没沾过地面，整个人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眼睛发亮、嘴角上扬，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雀跃的劲儿。
褚明禧抿了抿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小声嘀咕：“他刚才不是还盯着手机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咋就光看不回呢？”
她可是特意挑了最衬气色的豆沙粉口红，质地柔润，色泽温婉，上唇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雅又娇俏的生气。
拍照时下巴抬高两度，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侧脸线条流畅利落，下颌线清晰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凌厉，也不显柔弱。
连光影都反复调试好了。
柔光灯微微倾斜，侧前方打亮颧骨，鼻梁投下一小片自然阴影，眼窝深邃却不沉闷。
结果人家当没看见？
连个表情包都没甩一个？
韩秘书心头一咯噔，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后背瞬间绷紧半分。
老板刚才捧着手机咧嘴笑那会儿，眼睛弯成月牙，肩膀还轻轻抖了两下，哪像在忙正事？
分明是看什么特别戳心窝子的内容，连茶都没顾上喝一口。
可这问题……
谁敢乱接？
谁又敢说“老板您光顾着乐，把太太消息晾那儿了”？
“谢总可能正开重要会议，手机放一边了。要不我帮您问问？”
“不用啦。”
褚明禧摆摆手，腕子轻巧一翻，小情绪散得比方糖在温水里融化得还快，眉眼一弯，眨眼间又恢复成那个明媚轻盈的自己，“谢一声就行啦～”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枚小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韩秘书：“好的太太，祝您和朋友逛得开心！”
他踩着电梯上顶层，金属门无声合拢，镜面映出他略显拘谨却一丝不苟的侧影。
谢知晏刚合上电脑，合盖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指腹还停留在触控板上，仿佛余温未散。
韩秘书汇报道：“太太那边搞定了，和朋友特别高兴，买了好几件，凌凌小姐全程都在笑。”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就是……太太好像挺纳闷，您怎么没回她那条。”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某种微妙平衡。
谢知晏从屏幕上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眉梢微扬，带起一丝极淡、却极耐人寻味的弧度：“她……
介意我没回？”
手指轻轻一划，聊天界面立刻弹了出来。
还是那张她发来的自拍照片。
背景虚化得恰到好处，光线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他先安静地盯了会儿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被山涧清泉洗过一般，又似缀着细碎星子，清澈中透着一股鲜活的灵动。
再往下，目光缓缓移向她微翘的嘴角。
那弧度天然而生，不刻意、不张扬，却自带三分笑意、七分温柔。
她的嘴唇颜色温润柔和，泛着一点水光粼粼的光泽，像早春枝头刚熟的桃子，表皮覆着一层薄而轻盈的雾气，清甜又含蓄。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方悬停了几秒，微微顿住，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后，他慢慢敲下一行字：【今天这支口红，很配你。】
几乎就在发送出去的下一秒，手机屏幕便亮起，消息飞快弹回：【小猫转圈.gif】
【就夸口红？别的不说点？】
谢知晏愣住，眉梢微微一抬，指腹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像是在压下某种猝不及防涌上来的悸动。
他微微偏头，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影，认真想了三秒，而后垂眸，指尖郑重其事地补上一句：【整个人都很好看。】
手机马上又震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新的回复：【小猫托腮眨眼.gif】
【没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心口微热，舌尖抵住上颚，心里那句“想你现在就站我面前”几乎要不受控地跳出来，滚烫又直白。
可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按捺下去，只用拇指轻轻摁出一个字：【嗯。】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的时间卡得格外久，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终于跳出两个字：【哦。】
底下还跟着一只瘫成饼、四脚朝天、表情无辜的小猫表情包，软乎乎又略带一丝敷衍。
谢知晏盯着那行字和那只小猫，看了整整两秒，没再回复，也没再点开，直接伸手按下了侧边键，“咔嗒”一声，屏幕瞬间漆黑。
“让物业调一下三楼α区和隔壁几家店的灯光。暖光太弱，色温往上提500K。顾客拍照显脸黄，影响体验。”
韩秘书站在办公桌前，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啊？”
……
拍照？
他像是突然看见什么不得了的怪物，瞳孔骤然一缩，脊背下意识绷直，猛地一扭头，飞快地朝自家老板谢知晏的方向瞅了一眼。
那眼神里混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到嘴边那句“谢总，您怎么亲自来挑领带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只能迅速咽回去，低头垂眼，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哎，好嘞，谢总。”
楼下，褚明禧站在街边梧桐树的阴影里，仰头瞥了眼楼上男装店玻璃窗里映出的人影，随即撇了撇嘴，指尖一掐包带，动作干脆利落，“啪”一下把手机塞进帆布包最内侧的夹层里。
“哼，果然。”
她嘀咕得极轻，气息几乎没掀动唇瓣，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稳稳当当，像小石子一颗颗敲在青石板上。
指望他讲句带温度的话？
那可比让石头自己长出芽还悬。
不光悬，简直是痴人说梦，连梦里都未必见得到影儿。
凌凌早一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挎着个米白色托特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买够了，真开心。”
眉梢眼角全是轻松又满足的笑意。
两人并肩晃悠着，脚步不疾不徐，穿过两排法式咖啡馆和手作花店，最后停在一扇窄窄的墨绿色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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