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搭档
第二天上午九点，巴音布鲁克训练路段起点。
四台红白战车并排停着，阳光照在车身上，泛着冷冽的光。
陈哲远坐在8号车里，握着方向盘，赵一凡坐在副驾，手里翻着路书，表情倒是挺平静。
赵一凡问：“还紧张？”
陈哲远瞪他一眼：“你看我像紧张的样子吗？”
赵一凡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头：“像，手都在抖。”
陈哲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嘴硬：“那是冷的。”
“大夏天的，冷什么冷。”
陈哲远噎住了。
林澈站在起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陈哲远那台车，文唐杰蹲在他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张驰走到陈哲远车边，敲了敲车窗。
陈哲远摇下窗户。
张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别急，稳着跑。”
陈哲远点了点头。
张驰往后退了一步，对赵一凡说：“报稳点。”
赵一凡比了个OK的手势。
绿灯亮起。
陈哲远踩下油门。
那瞬间，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五百多匹马力从身后涌来，推着车往前冲。
赵一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第一个弯，右三，40米入弯，二挡过。”
换挡，打方向，车身稳稳切过弯心，他听见轮胎在砂石路上碾过的声音，那声音让他想起在万利车队的时候。
“第二个弯，左四，35米入弯，二挡过，出弯后紧接着右三。”
“第三个弯，右五，跳坡，落地后紧接着左四！”
陈哲远冲上坡顶，腾空。
赵一凡的语速开始加快：“左四，30米入弯，注意路面凸起，右四，25米，出弯后紧接着左五——”
一圈跑完，他把车停在起点，熄了火。
车里安静了几秒。
赵一凡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陈哲远喘着气，手还在抖，但脸上全是笑：“怎么样？我开得不错吧！”
赵一凡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还行，比我以前开的车快多了。”
陈哲远跳下车，林澈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感觉怎么样？”
陈哲远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这车比我以前开过的都强，林澈，你等着，这次我一定赢你。”
林澈挑了挑眉：“行啊，我看你追不追得上。”
文唐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挥着拳头喊：“我押林老细赢！”
陈哲远瞪他一眼：“你押他？”
文唐杰理直气壮：“那当然！我跟老细这么多年了，不押他押谁？”
陈哲远：“那你等输吧！”
文唐杰：“输就输，输我也高兴！”
下午两点，轮到厉小海和刘显德。
厉小海坐进19号车里，刘显德坐在副驾，手里拿着路书，手抖得比厉小海还厉害。
厉小海看着他：“你紧张？”
刘显德点头：“有点。”
厉小海说：“第一次都这样，跑起来就好了。”
刘显德深吸一口气，翻开路书。
张驰走到车边，看了厉小海一眼：“稳着跑。”
厉小海点头。
绿灯亮起。
厉小海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
刘显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速比他想象的快得多：“第一个弯，右三，40米入弯，二挡过。”
厉小海照做，车身稳稳切过弯心。
“第二个弯，左四，35米入弯，二挡过，出弯后紧接着右三。”
厉小海提前换挡，出弯油门到底。
一圈跑完，厉小海把车停在起点，熄了火。
他转过头，看着刘显德。
刘显德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厉小海开口了：“你……你全记住了？”
刘显德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就是……记得住。”
张驰走过来，看了一眼计时器，嘴角动了动。
孙宇强凑过来：“这小子可以啊，第一次报路就这么稳？”
张驰说：“不是稳，是准。”
孙宇强没听懂。
张驰解释：“他报的每一个点，都和厉小海的节奏对上了，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孙宇强看了看刘显德，又看了看张驰：“你是说，这货也有天赋？”
张驰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厂长跑到厉小海面前，激动得直搓手：“儿子！跑得怎么样？”
厉小海看了一眼刘显德，笑着说：“挺好。”
厂长这才注意到刘显德，愣了一下：“你……当领航员？”
刘显德点头。
厂长上下打量他，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好好干！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刘显德被他弄得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我……我会努力的。”
文唐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和刘显德勾肩搭背，小声说：“别紧张，你刚才报得挺好的。”
刘显德看了他一眼：“真的？”
文唐杰拍他肩膀：“当然是真的！比我当年第一次报路强多了！”
刘显德笑了。
下午，厉小海和刘显德又跑了一圈，这一次，刘显德的节奏更好，语速更稳，每一个弯都报得恰到好处，厉小海开车也越来越顺，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跑完第二圈，成绩比上午快了整整一秒。
厉小海跳下车，拍了拍刘显德的肩膀：“可以啊。”
刘显德挠头傻笑：“是你开得好。”
厉小海摇头：“是你报得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一下。
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
文唐杰坐在副驾，翻开路书，深吸一口气。
“老细，准备好了！”
林澈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右三，40米入弯，二挡过。”
“左四，35米入弯，注意路面凸起。”
车身轻轻弹了一下，稳稳切过弯心。
“右五，跳坡——落地后左三！”
林澈冲上坡顶，腾空，落地，打方向，行云流水。
文唐杰的语速越来越快，但节奏一点不乱：“左三，30米，注意树根——右四，25米，出弯后直道——全油！”
林澈把油门踩到底，车速瞬间飙升。
一圈跑完，林澈把车停在起点。
文唐杰靠在椅背上，喘着气：“老细，我怎么样？没退步吧？”
林澈想了想，说：“还行。”
文唐杰脸垮了：“就还行？”
“挺好。”
文唐杰乐了。
夕阳西下，张驰蹲在门口，看着这三对人。
陈哲远和赵一凡在斗嘴，一个说自己开得好，一个说自己报得准，厉小海和刘显德在研究路书，两个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林澈和文唐杰站在车边，一个话少，一个话多，但那种默契谁都能看出来。
厂长还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一直念叨：“我儿子真厉害，我儿子真厉害……”
孙宇强凑过来，小声跟张驰说：“咱俩也不差的。”
张驰看了他一眼：“那必须的！”
然后两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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