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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稻妻的恩怨


第七卷第二十四章  雷光中的追猎

水晶球里的雾气缓缓散开,画面再次亮起。这一次,是稻妻。

不是天守阁,不是鸣神大社,不是那片永远被雷暴笼罩的海域。是一心净土。那片紫黑色的虚空,那些层层叠叠的鸟居,那汪倒映着雷光的漆黑水面。雷电影坐在水面上,手里拿着一本轻小说。不是在看,是在等。

她的眼睛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盯着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那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又翻回了第一页,久到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鸟居的影子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气息。

然后它来了。

不是从天守阁外传来的,是从她的记忆深处涌上来的。那个气息——狐斋宫的气息。那个总是笑着、总是叫她“影”、总是替她挡在所有人前面的狐斋宫。那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狐斋宫。她猛地站起来,太刀“梦想一心”已经出鞘。刀身上雷光炸裂,紫金色的电弧在虚空中跳跃,映出她那张终于有了表情的脸——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比这两者都更深的、她以为自己已经抛弃了五百年的东西。

她没有犹豫,没有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冲出了一心净土。

天守阁的走廊里,守卫们看见一道紫色的雷光从将军的寝殿中射出,速度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那道雷光穿过长廊,穿过天守阁的大门,穿过稻妻城的街道——守卫们只来得及跪下,低着头,等那道雷光消失。没有人敢拦,没有人追得上。他们只是跪着,等那道雷光回来。

雷电影落在大门口,雷光在她周身噼啪作响,太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一心净土的气息。她站在天守阁前的石阶上,雷光映亮了整条街道。她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左边的巷口,右边的屋檐,远处的街道尽头。没有。什么都没有。街上没有人,铺子关着,灯灭着。只有风,只有那些被风吹起来的落叶,只有那股正在消散的、让她心碎的气息。

“刚才有人经过吗?”她的声音很冷。

守卫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回将军大人,属下一直守在门口,并没有任何人经过。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

雷电影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雷光在她周身渐渐收敛,但她的手没有从刀柄上松开。没有经过。没有人。那这是什么?她看着那股气息消散的方向——不远处的巷口,还有残留。很淡,淡得像快要灭的灯。但还在。她没有再问。她追了上去。

那股气息带着她穿过稻妻城的街巷,穿过城外的小径,穿过那些她几百年没有走过的路。她飞过绀田村的时候,看见村里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那些曾经在田埂上奔跑的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气息在这里停留过,很短暂,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它又动了,朝着东南方飞去。她追着它飞过甘金岛,飞过九条阵屋,飞过踏鞴砂。踏鞴砂的炉火还在烧,但那些曾经日夜不停的锻造声已经停了。气息在这里绕了一个大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她不在乎。她追着它,从鸣神岛追到神无冢,从神无冢追到八酝岛。

八酝岛的风很冷。那片曾经被奥罗巴斯掀翻的土地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腐烂的魔物尸体。气息在这里变得浓了一些——狐斋宫的气息和某种深渊的腐臭混在一起,像糖浆里掺了毒药。雷电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停。她飞过八酝岛,飞过那些倒塌的鸟居和破碎的遗迹,飞向那片永远被雷暴笼罩的海域。

清籁岛。雷电影落在岛上那座倒塌的鸟居旁边,雷光在她周身渐渐熄灭。她站在那里,太刀横在身前,刀身上还残留着一心净土的气息。她的眼睛盯着前方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

“果然是你搞的鬼。”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那些永远化不开的冰。“真是符合你那高傲的性格啊。”

流浪者——散兵,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和雷电影记忆中的不一样。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搞鬼?”他嗤笑一声。“老太婆,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雷电影面色微沉。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推开了他。散兵踉跄了两步,刚想发怒——一道恐怖的雷霆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劈下。地面炸开,碎石飞溅,焦黑的坑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气味。散兵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射了数丈。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拔高了。

他抬起头。天空中,两道巨大的阴影正在盘旋。一头是龙——璃月的帝君遗蜕,那条曾经在请仙典仪上降下的巨龙。它的鳞片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像被墨水浸泡过的黑铁,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在渗出黑色的雾气。它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着的幽绿色火焰,像那些永远烧不尽的深渊之火。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不是龙息,是黑洞——一个吞噬一切的、旋转着的黑暗漩涡。另一头也是龙。蒙德的魔龙,特瓦林与杜林的融合体。它的身躯上既有特瓦林的金色纹路,又有杜林的黑色鳞片,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它体内撕扯、扭曲、融合,形成了某种更恐怖的、更不稳定的存在。它的翅膀扇动间,冰霜与毒瘴交织成死亡的风暴——左翼扇出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吐息,右翼扇出的是能腐蚀一切活物的深渊毒雾。两种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朵又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海上还有一头狼。北风狼王。它的身躯比雷电影记忆中大了何止一倍,浑身覆盖着血红与漆黑的毛发,每一根毛发的末端都在滴落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冒着烟的坑。它的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疯狂——只有空洞。那种被抽走了灵魂、只剩躯壳的空洞。它踏着冰面,一步一步向岛上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海水便凝结成黑色的冰,从它的脚掌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正在收拢的死亡之网。

而攻击他们的——散兵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又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第四道身影。那是一个六臂三面的夜叉,浑身缠绕着青金色的业障,那些业障不是从他体内溢出的,是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他皮肤表面的,在他每一次呼吸时都往他的毛孔里钻。六只手中各握着一把神兵——长枪、长刀、法杖、利爪、符箓、岩锤——每一把武器都在滴着血。是魈。是夜叉王。他的六只眼睛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三张脸上挂着三个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和旅行者一模一样。

散兵的脸白了。“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泛白。“这是什么怪物?!”

雷电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天空中的那些怪物,看着那头龙、那头魔龙、那头狼、那个夜叉。她的太刀握得更紧了。雷光在她周身重新凝聚,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微光,而是全力爆发的、要将整个清籁岛掀翻的狂暴雷光。

“不清楚。”她说。“但不容小觑。”

“你也不知道?”散兵的声音拔得更高了。“就这样你还自称为稻妻的守护者吗?真是可笑”

“我不清楚,但这些家伙你应该熟悉或者认识。”雷电影打断他。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那些再也吹不动的风。“他们是另一个东西。很麻烦的东西。”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四头正在缓缓逼近的巨兽。“但仅凭这样还远远不够!”

天空中,帝君遗蜕俯冲下来。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像一座移动的山峦从云层中坠落。可那种缓慢不是迟缓,是压迫——一种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的、绝对的、碾压性的压迫。它的巨口张开,喉咙深处那个旋转的黑暗漩涡开始扩大。不是吸,是吞。周围的一切——云层、雷光、空气——都在向那个漩涡涌去。

雷电影拔刀。雷光炸裂,紫金色的雷霆从她的刀身上喷涌而出,与帝君遗蜕喉咙中的黑暗漩涡碰撞在一起。不是爆炸,是吞噬。那些雷霆冲进漩涡里,像水冲进了无底洞。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什么都没有。

水晶球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雷电影——这个世界的雷电影,看着画面里那个在清籁岛上独自面对四头巨兽的自己,看着那个被围困、被夹击、被逼到绝境的自己。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那是……”她的声音很轻。“姐姐的气息。”八重神子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那道从一心净土中冲出的雷光,看着那个被故人气息引出来的雷电影。她的耳朵垂了下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什么笑意都没有了。

“她用狐斋宫的气息引你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她知道你一定会追。”

雷电影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清籁岛上的自己,看着那个被四头巨兽围困的自己。她没有害怕。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紧刀。风吹过来,从那些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

散兵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个被推开的自己,看着那个差点被雷霆劈中的自己。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个世界的我,也被卷进去了。”雷电影没有看他。“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躲不掉。”散兵没有说话。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雷电影身边、一起面对那些怪物的自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画面里,雷电影和散兵背靠背站着。他们的周围,是四头正在逼近的巨兽——帝君遗蜕在天空盘旋,魔龙在云层中穿梭,冰狼在海面上低吼,夜叉王从高处俯冲而下。清籁岛在颤抖。不是地震,是恐惧。那些被雷暴摧残了五百年的土地,那些早已习惯了雷电、习惯了风暴、习惯了毁灭的土地,此刻在那些怪物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天云峠的浮石从天上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越石村的废墟在魔龙的吐息下化为灰烬,那些曾经矗立了数百年的石墙像纸糊的一样被吹散。浅濑神社的鸟居倒塌了,那只叫寝子的黑猫蹲在废墟上,浑身发抖,但它没有跑。它蹲在那里,看着那些怪物,看着那道从天边划过的雷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在等什么。

清籁岛的雷暴本来已经停了。那场持续了五百年的、由雷鸟的怨念编织的无边逆雷,在四座镇石被复位之后终于平息。可此刻,那些怪物的力量正在唤醒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东西。沉睡在地底的雷鸟残魂被惊动了,那些被封印在镇石中的怨念重新涌出——不是雷暴,是愤怒。

一道雷光从天云峠的废墟中升起。不是雷电影的那种紫金色的雷光,是猩红的、带着恨意的、属于那只被背叛、被遗忘、被囚禁了五百年的雷鸟的雷光。雷音权现从浮空岛的平台上现身,它的身躯由纯粹的雷电凝聚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翻涌的、猩红色的雷云。它朝着天空中那些怪物冲了过去。

帝君遗蜕甚至没有看它。它只是转过头,张开巨口。那个黑暗的漩涡扩大了,扩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雷音权现被吸了进去——不是被消灭,是被吞噬。那只曾经毁灭了清籁岛、曾经在鹤观岛上屠杀了整个部落、曾经被浅濑响封印了五百年的雷鸟,在帝君遗蜕的喉咙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它的雷光灭了。它的怨念散了。它被吃了。

帝君遗蜕咽下了那团雷云,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嗡鸣。它的鳞片上浮现出猩红色的纹路,那是雷鸟的怨念在它体内挣扎、融合、被消化。那些纹路跳动了几下,然后灭了。

散兵站在地上,看着头顶那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咬了咬牙。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退。雷电影站在他前面,雷光在她周身炸裂,太刀指向天空中的帝君遗蜕。她没有回头。

“你能打几个?”散兵问。

雷电影没有回答。她只是拔刀,朝着天空中的帝君遗蜕冲了过去。雷光与黑暗漩涡碰撞,炸开一朵巨大的、紫金色的蘑菇云。散兵站在地上,看着那个冲向巨龙的背影,咬着牙。“疯子。”他也冲了上去。风元素在他周身凝聚,将他的身影推向天空。

水晶球外,众人沉默着。他们看着那个世界最后的抵抗,看着那些被逼到绝境的人,看着那些明知不敌却还在战斗的人。没有人说话。

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眼睛红红的。“他们能赢吗?”没有人回答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是看着那片雷光闪烁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巨兽间穿梭的身影,看着那个即将被吞没的稻妻。

“清籁岛……”八重神子的声音很轻。“清籁岛已经没了,那么稻妻又会怎么样呢?”

这里没有人能回答她,因为蒙德跟璃月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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