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下那夏
月光如水，洒落在通往希汐岛的小径上。
派蒙跟在旅行者身后，时不时探头往前张望：“旅行者，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见一个人。”旅行者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谁啊？”
“到了就知道了。”
派蒙嘟起嘴，但也习惯了旅行者这种说话说一半的风格，只好继续跟着飞。
希汐岛深处，一座被月光笼罩的庭院静静矗立。银白色的光晕从庭院中央散发出来，将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冷色。派蒙瞪大了眼睛，这种光芒她从未见过，不像元素力，也不像普通的月光——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
“这是……？”
“银月之庭。”旅行者迈步走了进去。
庭院中央，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着。黑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裙摆在月光中轻轻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她本身就是月亮的一部分。
派蒙屏住了呼吸。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双眼紧闭，身上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虽然看起来生机勃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微微颔首。
“你来了。”
“嗯。”旅行者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枚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月髓，“这个，应该交给你。”
少女低头看着那枚月髓，眼神复杂。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及的瞬间，月髓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
“这是……恒月女神的遗骸。”她的声音很轻，“她应该算是我的姐姐。”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努力记住这些陌生的名字——恒月女神？三月女神？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少女握着月髓的手微微发颤，她试图催动力量，让月髓融入体内，却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我来吧。”
旅行者伸手按住她握着月髓的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那枚月髓，也包裹住少女几乎要散开的身体。月光与那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柔和的漩涡。
派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敢出声。
片刻后，光芒渐渐散去。
少女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眼底的疲惫被一层淡淡的光泽取代。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你给我的，不只是月髓的力量。”她说，语气里却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旅行者笑了笑，没有回答。
少女也没有追问。她将月髓重新递还给旅行者——此刻的月髓依旧散发着光芒，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像是一枚被彻底净化的圣物。
“拿着吧。”她说，“它现在已经不只是遗骸了。带着我的祝福，它能帮你很多。”
派蒙终于忍不住问：“那个……你刚才说的三月女神到底是什么啊？”
少女的目光望向夜空中的月亮，眼神变得悠远。
“很久很久以前，天空中有三个月亮。”她轻声开口，“恒月、霜月、虹月。她们是三姐妹，共同守护着这片天地的平衡。后来发生了葬火之战，三位女神都在战争中逝去。并且就连月亮也有两轮在战争中破碎。”
她顿了顿。
“恒月的艾莉亚死后，她的力量化为了这颗月髓，而虹月的遗骸并未被找到，霜月的女神虽然死去但月亮并未破碎。。”
派蒙听得入神，还想再问，却被旅行者轻轻拍了拍脑袋。
“先说说狂猎的事吧。”他说。
少女收回目光：“你们遇到的狂猎，应该和传说中的猎月人有关。”
“猎月人？”派蒙瞪大眼睛，“那是谁？”
“坎瑞亚五大罪人之一。”少女的声音低沉，“当年那场灾厄的参与者。但是据说他在凯瑞亚灾变之后就消失了，掉入了再也回不来的月亮倒影。”
派蒙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旅行者身边靠了靠。
少女看向旅行者，轻声问：“需不需要我帮忙隐藏月髓的气息？猎月人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不用。”旅行者的回答干脆利落。
少女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开银月之庭时，派蒙回头看了一眼。少女依旧站在月光下，目送着他们远去，那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另一边
那夏镇比离开时更加混乱了。
街上到处是匆匆奔跑的人影，有人扛着包袱往镇外跑，有人聚在一起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的气息。派蒙缩了缩脖子，总觉得那些人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先去找爱诺和伊涅芙。”旅行者说着，朝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方向走去。
爱诺在听到旅行者带来的情报之后皱起了眉头：“还真是麻烦啊，坎瑞亚的五大罪人之一，不过只要有我的大炮，绝对可以一炮给他哄上天。”
伊涅芙提醒爱诺，还有其他事情要对旅行者说。
爱诺连忙说：“啊对对对，那个执灯人的士官长索西被人发现死在执灯人的办事处里了。”
派蒙吓得捂住嘴：“你说什么？是那个索西长官吗？”
爱诺抬点了点头：“今天早上发现的，现在很多执灯人都在那边调查。”
派蒙想起旅行者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旅行者，你不是说觉得他眼熟吗？要不要过去看看？”
旅行者低头想了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必了。”他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爱诺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却没有追问。派蒙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旅行者那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镇外的荒野上，风很大。
派蒙被旅行者拉着飞了好一会儿，最后落在一处乱石堆旁。她刚想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两个身影正在月光下缠斗。一个穿着破旧斗篷，动作诡异而凌厉；另一个浑身笼罩在淡银色光芒中，勉强抵挡着对方的攻势。
“是猎月人！”派蒙惊呼，“那个被追的……是菲林斯！”
旅行者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猎月人正占据上风，菲林斯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可就在旅行者靠近的瞬间，猎月人的动作突然一滞——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是你？！”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瞬就消失在夜色中。
派蒙目瞪口呆：“他、他怎么跑了？”
菲林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等气息稍微平复，他才抬起头，看向旅行者：“多谢相助。”
“不用。”旅行者低头看着他，“你的麻烦还没解决。走吧，先回镇上。”
菲林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回到那夏镇时，天已经快黑了。可镇上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比白天更加混乱。一群人围在镇子中央，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派蒙刚想凑过去看看，就听见有人喊：“是菲林斯！就是他杀了索西长官！”
人群立刻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无数双眼睛盯着菲林斯，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就是他！”
“我亲眼看见他和索西在一起的！”
“杀人犯！”
派蒙急得直跺脚：“你们胡说！菲林斯刚才还在被猎月人追杀呢！怎么会杀人？”
“小姑娘你懂什么！”一个壮汉吼道，“有人看见他和索西在一起，索西第二天就死了！”
菲林斯脸色苍白，却还是开口解释：“我没有杀索西。这几天我一直在追踪狂猎，根本没有和他接触过。”
“谁信你的鬼话！”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甚至抄起了木棍和铁锹。
派蒙急得团团转，扯着旅行者的衣袖：“旅行者，你快帮他说句话啊！”
旅行者却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想这些干什么？还不如回去睡觉。”
说完，他真的转身往旗舰的方向走去。
派蒙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菲林斯也愣了愣，随即转身离开了，只是把他的灯留给了了旅行者。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已经分道扬镳，消失在了街道上。
旅行者回到旗舰之后，将菲林斯的灯放在了他的房间。派蒙好奇道：“为什么你不管菲林斯而是把他的灯带回来了？”
旅行者说：“菲林斯也回来了。”
派蒙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也没发现，然后来到旅行者面前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明明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旅行者笑着耸了耸肩，然后对着菲林斯的灯开始挤眉弄眼，派蒙说：“别以为扮鬼脸就能打发我，快说，为什么说菲林斯已经回来了！”
派蒙的身后突然传来菲林斯的咳嗽声。
派蒙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菲林斯：“呀！！！菲……”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旅行者捂住了她的嘴巴。旅行者说：“小声点，你想把外面的人都引过来吗？”
派蒙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尖叫了，旅行者把她放下，派蒙好奇的问菲林斯：“你是怎么进来的？”
菲林斯没说什么而是变成一道光钻入了提灯里。
派蒙惊讶：“这是什么？魔术技巧吗？”
旅行者咳嗽了几声，对派蒙说：“这是别人的隐私还是不要乱打听的好，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然后不顾派蒙的反对把她拉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旗舰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派蒙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还在迷糊状态：“什么情况？！地震了吗？！”
她气鼓鼓地飘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外面站着一群镇民，为首的是几个壮汉，个个脸色铁青。
“你们要干什么？！”派蒙叉着腰，“大清早的砸门，有没有礼貌？！”
“少废话！”为首的壮汉一把推开她，冲进房间，“菲林斯呢？那个杀人犯在哪？”
其他人也跟着涌进来，把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在床底下翻，有人在柜子里搜，还有人盯着旅行者，眼神不善。
“有人看见他昨天和你们在一起！”壮汉逼视着旅行者，“你们是一伙的？”
派蒙急得脸都红了：“才不是！菲林斯是被冤枉的！昨天他——”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派蒙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旅行者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镇民。那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愣愣地盯着他。
“你们这些垃圾，”旅行者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有什么后果吗？”
“你、你想干什么？！”壮汉后退半步，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狂猎都要打过来了，那个杀人犯就在你这里——”
话音戛然而止。
壮汉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条触手将他的脚拽起。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尖叫，无数道漆黑的触手已经从旅行者脚下的影子里疯狂涌出，瞬间将他们从地上拉起来吊在空中。
旅行者摸了摸铁皮的墙壁，平淡但透露着不快的声音说到：“你们来的也好，我可是早就看这里墙壁的颜色不满了，刚好你们来了，那就好好帮这里的老板重新粉刷一下吧”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在几秒之后彻底消失。
旅行者站在一片狼藉中，低头看了看手上溅到的血，皱了皱眉。他从桌上拿起一杯牛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用另一只手在那群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碎肉上擦了擦——像是在擦一块沾了灰的抹布。
墙壁上刷满了鲜血，地上散落着几块碎肉，整个房间弥漫血腥味。
旅行者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弯腰抱起昏迷的派蒙，推开已经变形的房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派蒙是被剧烈的摇晃颠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旅行者抱着，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
“旅行者？”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迷糊，“我们这是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晕了？”
“你太困了，站着睡着了。”旅行者的语气很平常，“我带你来找菲林斯。”
派蒙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算了，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
菲林斯就在前面的山崖边，正望着远处的海面。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猎月人在星砂滩。”他说，“我刚得到消息。他打算利用大炮——那门你们帮忙修好的大炮。”
“利用大炮？”派蒙一头雾水，“他想干什么？”
“他伪装成镇民，煽动大家发射大炮。那些人以为大炮能对付狂猎，实际上……”菲林斯顿了顿，“大炮一旦发射将继续增幅他的力量，或许他就能取回完整的形态了。”
“走。”
两人朝着星砂滩的方向赶去。派蒙趴在旅行者肩上，小声嘟囔：“那个猎月人，真是太可恶了……”
星砂滩上，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正站在月光下，正是昨晚逃跑的猎月人。看到他们赶来，他没有再跑，反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来晚了。”他说，“你们已经阻止不了我了，一直以来人类总是这样，太容易被误导欺骗利用，所以他们只要永远保持这样的愚蠢就好，在愚蠢中彻底化为灰烬吧！”
派蒙急得直跺脚：“你——！”
猎月人没有理她，只是盯着旅行者：“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你的计划已经没用了。”
旅行者却笑了。
“谁说她们阻止不了？”
猎月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他盯着面前这个人，第一次感到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那夏镇。
爱诺正在城外看向大炮。
“怎么会？！”她向大炮跑去，“我没启动啊！”
大炮的周围的防御屏障被启动，炮管发出光芒，似乎开始积蓄能量了。
“爱诺！”
两道身影从街角冲了过来——奈芙尔和菈乌玛。她们行色匆匆，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旅行者在星砂滩！”奈芙尔喊道，“这大炮绝对不能开！”
“我知道！”爱诺额头渗出汗珠，“可我控制不了它！”
菈乌玛和奈芙尔对视一眼，同时向大炮走去。
可她们刚迈出几步，数道人影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有的是拿着武器的壮汉，有的是瑟瑟发抖的妇孺，他们挡在大炮前，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盯着奈芙尔和菈乌玛。
“她们是狂猎假扮的！”
“她们要破坏大炮！”
“保护大炮！不能让她们得逞！”
奈芙尔看着那些眼神陷入疯狂的镇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人，是傻子吗？”
菈乌玛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可能知道我们不是狂猎，才敢这样挡在面前。但有时候……”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人，比怪物更加可怕。”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惨叫声在夜空中炸开。
奈芙尔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抬脚都带走一条生命；菈乌玛变为半人半鹿形态，她的蹄子横扫而过，将那些挡在面前的人踩成肉泥。鲜血溅在她们脸上，她们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爱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你们……在干什么？！”
伊涅芙的机械眼闪烁着急促的红光，正在快速分析那两人身上的能量波动。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们体内的能量……有异常。”
她刚想深入探查，却发现爱诺不知何时停止了说话。
伊涅芙猛地回头。
一个人影正站在爱诺身后，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旅行者？！”
伊涅芙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应该在星砂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轻轻搭在爱诺肩上。下一秒，漆黑的纹路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爱诺的皮肤爬满全身。
爱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伊涅芙。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来吧，伊涅芙。”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却让伊涅芙感到彻骨的寒意。
“加入我们吧。”
伊涅芙刚想后退，一股剧痛突然从胸口炸开。
她低头，看见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是谁？
她已经不知道了。
视野里的最后画面，是爱诺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和远处那门正在充能的大炮。
那夏镇外。
一群逃难的镇民刚刚跑出镇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迎面而来的利刃刺穿了胸膛。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月光下溅开，染红了干涸的土地。
凶手们的面容陌生而冷漠。他们来自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说着不同的语言，穿着不同的服饰，却在做着同一件事——
屠杀这个素不相识的小镇。
月光静静地洒在这片土地上，照着一地的尸骸，照着仍在燃烧的房屋，照着那门即将发射的大炮。
而在星砂滩上，旅行者收回望向那夏镇方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猎月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到底是谁？
派蒙依旧懵懵懂懂，只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好奇怪。
月光依然皎洁，只是这又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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