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愚人众的基地

次日的阳光带着血腥气穿透云层，空倚在断壁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的混战。教令院的学者、沙漠的伊阿布族与乌努人挤作一团，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而奈芙尔的身影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她的动作狠戾如蓄势已久的猛虎，每一次挥臂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漆黑的纹路在她皮肤上疯狂蔓延，像活过来的诅咒。“只有这样吗？真的只有这样吗？”她一边杀戮一边低吼，声音里混杂着血泪与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弱小的家伙能掌控别人的人生？凭什么这些垃圾毁了我的故乡？！”

刀锋撕开皮肉，她俯身看着脚下挣扎的人，眼神里翻涌着疯狂：“他们死了还不够！在欺骗中自相残杀根本不算复仇——”她猛地攥紧对方的喉咙，指尖发力，“真正的复仇，是亲手捏碎喉咙，撕开皮囊，看清楚这副躯壳下的腐朽！”

菈乌玛站在空身后，看着昔日好友彻底沦为杀戮的化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原来那些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如此深重的仇恨。

空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倦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对当初弱小的自己泄愤罢了。”他转身离开，不再看那场血腥的闹剧，“走了，去找下一个乐子。”

两人回到秘闻馆时，雅珂达正焦虑地在门口打转，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去：“你们可算来了！老板说……”

“你的老板让你带路。”空打断她，语气随意，“去愚人众那里大闹一场。”

雅珂达愣住了，手里的地图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啊！老板只说让我带你们潜入找霜月之子的圣物‘月髓’，没说要大闹啊！”

“差不多，差不多。”空摆了摆手。

“差很多好不好！”雅珂达急得跳脚，“潜入是偷偷摸摸，大闹是要是被抓住可是要被打成筛子的！老板呢？我要问问她，这委托能不能取消啊——！”

她话音未落，阁楼的门轻轻晃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人影出来。雅珂达咬着唇看向空，眼神里满是抗拒，可看着对方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终究还是认命地展开了地图：“好吧……但先说清楚，出事了我可不负责！”

空笑了笑，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菈乌玛跟在后面，路过阁楼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窗纸上印着一道模糊的人影，指尖正轻轻点着桌面，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方向。

雅珂达站在愚人众基地外围的阴影里，搓着双手往后缩了缩：“要不……今天先到这儿？等明天看守换班，人少了再动手？”她看着那道闪烁着冷光的金属大门，还有巡逻兵腰间的武器，腿肚子都在打转。

“空！”

话音未落，两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派蒙气鼓鼓地飞过来，身后跟着伊涅芙，两人显然是一路找过来的。

“说好了只是去办点事，怎么把我丢在爱诺家那么久！”派蒙叉着腰，飞到空面前兴师问罪，可语气里的火气很快就消了，“要不是爱诺的点心太好吃，我早就来找你了！”

空笑了笑：“这些小事我处理就行，怎么能打扰派蒙你品鉴挪德卡莱的甜点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派蒙立刻眉开眼笑，“说起来爱诺懂的好多啊，从浆果挞到奶油布丁，每种做法都头头是道！要不是我从蒙德一路吃到璃月，说不定就被她比下去了呢！”

空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派蒙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人，好奇地歪过头：“她们是谁呀？”

“菈乌玛，霜月之子的老大。”空指了指菈乌玛，又指向雅珂达，“雅珂达，秘闻馆的跑腿小弟。”

菈乌玛眉头微蹙，对“老大”这个称呼略感不适，却没多说什么。雅珂达在心里疯狂吐槽：“跑腿小弟是什么鬼啊喂！我是秘闻馆的得力助手好吗！”但转念一想对方付了钱，便把抱怨咽了回去——算了，客户是大爷。

“我是派蒙，旅行者最好的伙伴！”派蒙拍着胸脯自我介绍，又指了指身边的伊涅芙，“她是伊涅芙。”

伊涅芙也微微颔首：“伊涅芙。”

菈乌玛和雅珂达各自点头示意，简单打过招呼后，空看向派蒙：“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处理点事。”

“我也要进去！”派蒙立刻喊道，“里面肯定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不行。”空的语气难得认真，“里面太危险，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伊涅芙。”

派蒙愣住了，刚才那瞬间的强硬让她觉得陌生。以前的旅行者总会带着她一起冒险，哪怕再危险也会说“一起去看看”，可现在……她抿了抿嘴，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好吧……”派蒙低下头，小声应道，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困惑——旅行者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伊涅芙轻轻碰了碰派蒙的胳膊，示意她别多想。空没再多说，转身对菈乌玛和雅珂达抬了抬下巴：“走了。”

金属大门在身后缓缓打开，又悄然合上，将外面的月光与喧嚣隔绝。派蒙望着那扇门，突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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