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前因后果
仓库的阴影里,阿帽被纳西妲用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束缚着,染成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神里满是桀骜的不爽。他踢了踢脚下的木箱,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发泄被抓住的不甘。
纳西妲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这几日须弥城里因“旅行者”而起的混乱——被掀翻的花摊、受惊的流浪猫、仓库里散落的粮食袋,每一件都透着刻意的破坏,却又藏着一丝笨拙的渴望。
“你真的只是想体验一下,旅行者受到的那些荣誉与赞赏吗?”她轻声问,目光清澈得像能照进人心最深处的角落。
“谁稀罕!”阿帽立刻反驳,声音又急又硬,“那种跑前跑后给人当牛做马,最后换几句虚情假意的表扬的生活,我才不想要!”
可他说这话时,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仓库外——那里曾传来过路人对“旅行者”的赞叹,那些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在他心上。那一闪而过的羡慕,根本瞒不过纳西妲的眼睛。
纳西妲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她抬手在空中虚点,一道绿色的光芒飞向远方。没过多久,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发的旅行者带着派蒙走了进来,看到被束缚的阿帽,有些疑惑地看向纳西妲:“纳西妲,你说世界树有问题?”
“嗯,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帮忙看看。”纳西妲笑着点头,指尖凝聚起柔和的梦境之力,“不过得先进入梦境才行。”
没等旅行者反应过来,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模糊。他和派蒙的意识被拉入一片由梦境编织的空间,暂时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纳西妲的意识沉入世界树的核心。巨大的、闪烁着微光的树根在她周围蔓延,每一条枝桠都承载着提瓦特的记忆。她找到属于阿帽与旅行者的那两条记忆线,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始牵引、交换。
“嗡——”
世界树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无数光点从枝桠上脱落,像流星般坠落。整个空间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纳西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树干,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只是暂时交换一下,很快就会换回来的。这是为了让他们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或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世界树的颤动渐渐平息,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在提瓦特的各个角落,那些感知敏锐的强大存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蒙德的风神像下,温迪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头微蹙,望向须弥的方向:“嗯?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悄悄换了位置呢……”
璃月的山上上,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天地间的气息……似乎有细微的紊乱,是世界树的异动?”
稻妻的天守阁内,雷电将军抚摸着“梦想一心”的刀鞘,眼神凝重:“记忆的丝线……好像被人轻轻拨动了。”
他们都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修改,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记忆的长河里漾开了一圈圈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只是那涟漪太过轻柔,让他们一时无法捕捉到具体的变化,只留下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
而此刻的世界树核心,纳西妲看着交换完毕的记忆线,轻轻舒了口气。她知道,这场短暂的交换,将会给阿帽和旅行者,带来完全不同的人生体验。
蒙德
温迪指尖的酒杯还未放下,那道带着草木清香的声音便穿透风的缝隙,落在他耳畔。紧接着,一条泛着莹光的碧绿藤蔓从虚空钻出,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带着温和的邀请。
“是风神巴巴托斯吗?”纳西妲的声音清澈如溪,“我是草神纳西妲,有件事想与您商量,可否握住藤蔓?”
温迪挑了挑眉,指尖勾住藤蔓轻轻一握。下一秒,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他的视线,再睁眼时,已坐在一张环形圆桌旁。手边的酒杯换成了盛满花蜜的陶碗,对面的席位上,钟离正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显然也是刚被传送而来。
相邻的座位上,坐着位蓝发的少女,裙摆像流动的水波,脸上却带着几分局促。温迪刚要开口,又有一道身影落下,正是纳西妲,她笑着对众人颔首:“感谢各位愿意前来。”
“哟,这位就是枫丹的水神大人吧?”温迪晃了晃陶碗,对身边的少女眨眨眼,“初次见面,我是温迪,还请多多关照~”
芙宁娜猛地摆手,脸颊涨得通红:“不、不是的!我不是水神!”她慌忙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您认错了!”
“没事没事。”温迪笑得眉眼弯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钟离,“你看,我现在也不是风神巴巴托斯,只是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那位老爷子呢,也早不是岩神摩拉克斯,不过是往生堂里爱蹭茶喝的钟离先生罢了。”
芙宁娜这才松了口气,悄悄舒了口气,眼神里的紧张散去不少。
纳西妲见气氛缓和,便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这次请各位来,是想拜托一件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位神明,“愚人众的第六席,也就是现在的阿帽,他在须弥学习期间,因为与旅行者之间的纠葛,心里一直很在意旅行者所得到的认可与关注,甚至因此做了些糊涂事。”
“所以我斗胆通过世界树,暂时交换了他与旅行者的存在。”纳西妲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歉疚,“并非要篡改什么,只是想让阿帽亲身体会一下,旅行者的‘荣耀’背后,藏着多少责任与羁绊;也想让旅行者明白,阿帽心中的不甘与渴望。”
她看向众人,眼神诚恳:“世界树的异动想必各位已经察觉,这场交换不会持续太久。只是阿帽性子执拗,旅行者又常年奔波,我担心他们在这段时间里会遇到难以独自处理的状况。所以想请各位……在各自的国度里多留意一二,若他们遇到麻烦,还请稍加照拂。”
钟离放下茶杯,缓缓点头:“此举虽涉险,但意在引导,而非干涉。璃月这边,我会留意。”
温迪晃了晃陶碗,吹出个轻快的调子:“蒙德的风会帮忙传话的,要是那小家伙在城外迷路,我就让风把他吹到酒馆门口~”
芙宁娜也连忙点头,虽然还有些拘谨,却认真地说:“枫丹……我也会帮忙的!如果‘旅行者’或者那位阿帽到了枫丹,我会看着的!”
纳西妲感激地笑了:“有各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交换期间,他们的记忆不会改变,但外界对他们的认知会暂时颠倒——在世人眼中,阿帽会是那位‘金发旅行者’,而真正的旅行者,反而会被当作陌生的过客。”
圆桌旁的空气安静下来,四位神明都明白了纳西妲的用意。这不仅是一场对阿帽的试炼,也是对神明们的信任——信任他们能在不戳破真相的前提下,守护好这场特殊的“体验”。
温迪率先举杯,陶碗与其他人的器皿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就祝这场‘换身游戏’,能让两个小家伙都找到自己的答案吧~”
交换开始之后,众神在空间内观察两人
圆桌旁的光影随着各国的景象流转,芙宁娜看着水晶球里旅行者的遭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画面里,旅行者在蒙德被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拦下,对方举着剑,眼神里满是“捉拿冒牌货”的坚定;在璃月港,他曾经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都将他视为陌生人。
“要不……还是停下吧?”芙宁娜的声音带着犹豫,“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所有人误解,还要被曾经的朋友追杀……这太残酷了。”
钟离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芙宁娜大人,苦难未必是坏事。旅行者一路行来,多是被赞誉与信赖环绕,此番体验,能让他窥见人心的另一面,明白‘被误解’的重量。这对他未来的路,是难得的试炼。”
温迪晃着陶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就是就是,这才哪到哪?以他的本事,甩开追兵、解释清楚都不难,顶多是多跑几趟腿呗。再说了,被追着跑的日子,偶尔也挺刺激的嘛。”
影的眉头始终微蹙,目光落在水晶球里旅行者落寞的背影上。她不喜欢这种刻意制造的苦难,但另一个画面吸引了她的注意——阿帽在稻妻街头,被民众当作“旅行者”簇拥着,却一脸烦躁地推开递来的鲜花,转身钻进了天守阁的方向。
“……或许,这也是个机会。”影低声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可以去见见他,问问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那个孩子眼底的执拗,像极了曾经被困在一心净土里的自己,她想知道,那份不甘背后,是否藏着更复杂的东西。
她最终没有再说反对的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水晶球。
画面流转,旅行者一路辗转,最终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往纳塔。他记得玛薇卡曾说过纳塔人最讲“义气”,可刚踏入部族领地,就被手持长矛的战士拦住——他们说“旅行者”是稻妻通缉的愚人众执行官,正被整个纳塔追杀。
当最后一个认识的战士举起长矛时,旅行者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他没有反抗,只是转身离开了纳塔,背影孤寂得像被世界遗弃。
众神正沉默地看着他接下来的举动,水晶球的画面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须弥那边,阿帽正不耐烦地应付着围上来的民众,派蒙在他身边飞了好几圈,小脸上满是困惑:“不对不对!你肯定不是旅行者!”她绕着阿帽转了个圈,“真正的旅行者不会对甜点摊翻白眼,也不会把小孩子递来的花扔在地上!你到底是谁?”
阿帽被问得烦躁,挥手想把她拍开:“吵死了,哪来的小不点!”
就在这时,派蒙身上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她是与旅行者绑定最深的存在,灵魂里刻着对“真正旅行者”的印记,阿帽的存在与她的记忆产生了剧烈冲突,这种异常几乎要穿透世界树的屏蔽,直冲天穹。
“不好!”纳西妲脸色骤变,“派蒙的特殊性会惊动天空岛!”
钟离抬手一挥,岩元素瞬间在派蒙周围凝聚成屏障;温迪吹出三道风旋,将波动牢牢锁在原地;影的刀光闪过,一道紫色结界落下;芙宁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加油打气。
“必须暂时封印她的意识!”钟离沉声道。
众神合力,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包裹住还在混乱中尖叫的派蒙,她的身影渐渐化作一颗光球,被收入纳西妲递来的琉璃瓶中。
“等交换结束,再解开封印。”纳西妲将瓶子收好,额角渗出细汗,“差点就被发现了……”
圆桌旁重归寂静,水晶球里,旅行者消失在海面上,而阿帽站在须弥的街头,看着空荡荡的身边,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温迪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场‘游戏’,比想象中要棘手啊。”
纳西妲揉着眉心从偏殿走出时,阳光已斜斜地掠过圆桌。她习惯性地看向水晶球,却在触及画面的瞬间僵住——纳塔的海边海浪波涛,但是那个孤寂的背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旅行者呢?”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难掩一丝慌乱,“你们有谁见过他吗?”
圆桌旁的神明们面面相觑。钟离放下茶杯,岩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方才我与温迪在绝云间的洞府品茗,并未留意。”
温迪晃了晃空陶碗,打了个哈欠:“我跟老爷子待了一下午呢,没看到什么异常呀。”
芙宁娜举着半块马卡龙,脸颊鼓鼓的:“我、我一直在研究枫丹新出的千层糕……没注意水晶球……”
影的目光从稻妻的画面移开,眉头微蹙:“我在天守阁处理事务,并未察觉他离开纳塔的气息。”
直到这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旅行者已经失踪了。
“要不我们去找找吧?”芙宁娜立刻放下甜点,语气焦急,“他一个人在外面,还被所有人误会……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必。”钟离缓缓摇头,“旅行者历经风浪,绝非轻易出事之人。或许只是一时想独自静一静,过些时日自会出现。”
温迪也附和道:“就是呀,那家伙命硬得很,当初连风魔龙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点小事算什么?说不定他正躲在哪个角落,偷偷观察‘冒牌货’的笑话呢。”
纳西妲望着水晶球里空荡荡的火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知道旅行者的坚韧,可那片一望无际的海洋还存在不少未知,加上连日来的误解与追杀,她实在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再等等吧。”她轻声说,试图压下心头的不安,“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一天、两天、三天……时间悄然滑过,水晶球里始终没有旅行者的踪迹。原本约定好交换体验结束的日子早已过去,因缺少了关键的一人,世界树的换回仪式迟迟无法启动。
圆桌上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芙宁娜不再摆弄甜点,温迪的笑声也淡了,钟离的茶杯换了一壶又一壶,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纳塔的方向。
“不能再等了。”第七天清晨,纳西妲终于下定决心,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交换仪式不能无限期拖延,世界树的平衡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她看向在座的神明,语气恳切:“各位,能否请你们回到各自的国度,帮忙寻找旅行者的踪迹?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好。”
钟离率先起身,颔首道:“璃月境内,我会命千岩军与仙家一同留意。”
温迪吹了声轻快的口哨,身影已飘至半空:“蒙德的风会替我传话,只要他在城里走过,就瞒不过风的耳朵~”
芙宁娜也立刻站直身体,拍了拍裙摆:“枫丹的每一条水道、每一艘船,我都会派人查清楚!”
影的刀鞘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稻妻的海岸与岛屿,我会亲自巡查。”
神明们各自散去,光影从圆桌旁抽离,只留下纳西妲一人望着空荡荡的水晶球。她抬手轻抚世界树的虚影,低声呢喃:“旅行者,你到底在哪里?”
风从殿外吹来,带着各国的气息,却没有一丝属于那个金发少年的踪迹。这场由她发起的试炼,似乎正朝着失控的方向,缓缓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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