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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战争的代价


枫丹的河水泛着浑浊的血色,岸边的机械残骸堆叠如山,有的还在冒着电火花,与漂浮的尸体碰撞出沉闷的声响。纳维莱特刚从传送裂隙中现身,便看到一头鳍游龙甩动带鳍的尾巴,将一名枫丹平民扫入水中,龙背上的纳塔战士举着长矛,正准备刺向挣扎的身影。

“都给我——停下!!!”

震彻天地的怒吼带着古龙的无上威压席卷全场,水流瞬间静止,鳍游龙僵在原地,龙鳞下的肌肉因恐惧而抽搐;纳塔战士手中的长矛“当啷”落地,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连远处奔逃的百姓、正在战斗的机械,都在这股威压下如被施了定身咒,整个枫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纳维莱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名纳塔战士身后,龙爪扼住他的后颈,将人狠狠掼在岸边的岩石上。“为何入侵枫丹?”他的声音冰冷如冰川,贯穿伤带来的剧痛让他的竖瞳泛起猩红,胸前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珠,滴在岩石上化作蓝色的冰晶。

那名纳塔战士被摔得七荤八素,嘴角溢出鲜血,却猛地抬起头,用带着血沫的唾沫啐向纳维莱特:“不是你们……先挑起战争的吗?!”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滔天恨意,“幼龙的债还有那些被你们杀掉的同胞的债!玛薇卡大人说,血债必须血偿!”

纳维莱特的眉头骤然拧紧——幼龙的事情他清楚,但杀枫丹的人?他从未下达过这样的命令。胸口的剧痛与心中的疑云交织,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脖颈,但理智强行压下了杀意。他随手一甩,将那名战士丢进河里,水流瞬间凝聚成透明的水牢,将人死死锁住。

“安分待着。”

他转身看向自己被贯穿的胸口,龙鳞下的伤口正隐隐作痛,钟离那记蕴含大地本源的一击,让他的水元素循环出现了凝滞。纳维莱特纵身跃入枫丹的主河,冰凉的水流包裹全身,他闭上眼,调动全城的水元素涌入伤口,蔚蓝的光华在他体表流转,断裂的龙鳞开始一片片再生,只是速度远不如从前。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顺着水流蔓延开去,如水网般覆盖整个枫丹。他在寻找熟悉的气息——那名总是捧着法典的书记员、在歌剧院门口拉琴的乐师、还有负责维护机械的工匠……可水流所过之处,感知到的只有死亡的沉寂与陌生的敌意。

直到他的意识触及歌剧院的废墟深处,才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是芙宁娜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熟悉的波动,应该在地下。

纳维莱特的竖瞳骤然收缩。

看来,枫丹的混乱,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他加快了吸收水元素的速度,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龙鳞闪烁着更凛冽的光泽。等他弄清楚这一切,无论是谁在背后挑动战争,都将付出代价。

歌剧院的废墟在纳维莱特的怒吼中微微震颤,舞台下方的道具间里,芙宁娜蜷缩在一堆破损的幕布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纳维莱特为什么要宣战?那些平日里温和的机械师、优雅的贵族,为什么突然举着武器冲向战场?纳塔的战士为什么会像从地底冒出来一样,举着带血的长矛在街上杀戮?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明明说,枫丹是最安全的国度……”

直到那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怒吼穿透废墟,带着熟悉的、属于纳维莱特的气息,她才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是他!他回来了!

芙宁娜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裙摆被道具勾住也顾不上撕扯,跌跌撞撞地冲向道具间的小门。“纳维莱特……”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找到他……我要问清楚……”

与此同时,枫丹的主街上,玛拉妮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一道意外沾上的鲜血在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她手里的短矛早已被血染红,却死死攥着矛柄,指节泛白。

幼龙的尸体还历历在目——那些刚出生没多久的绒翼龙,翅膀还没长齐,就被人用用箭头钉在龙巢的岩壁上,双眼被挖走,尸体流下的血顺着岩石流成了小溪。恰斯卡和基尼奇带着战士去找真相时,她也参与其中,在带回幼龙的眼珠跟可能的情报之后,各个部族的首领说会找到幕后黑手的。

“等着,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希诺宁当时这样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可等来的不是真相,而是玛薇卡大人响彻山谷的宣战声。

须弥沙漠的第一战,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纳塔的战士像疯了一样冲向枫丹的机械阵,突角龙的巨角撞在合金盾牌上崩裂,绒翼龙的羽翼被激光烧成焦黑,战士们的血染红了沙丘,却只换来了枫丹机械群的步步紧逼。

“值吗?”当时她曾问过身边的伊法,对方只是沉默地用武器挡住飞溅的碎石,“为了死去的,还要再赔上活着的?”

可长老们被仇恨冲红了眼。当玛薇卡大人被传讯“正在对抗水龙王”时,几位首领在篝火旁拍了板——老弱妇孺带着幼龙逃往他国,主力死守纳塔的火山防线,而最擅长潜行的流泉之众,从新发现的空间裂缝钻到枫丹腹地。

“宁死也要咬他们一口!”流泉之众的首领当时这样嘶吼,战矛在地上砸出火星,“让他们知道,纳塔的血不是白流的!”

玛拉妮跟着族人穿过裂缝时,心里还揣着一丝侥幸——也许只是破坏工厂,也许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可当她看到同伴被枫丹的守卫打成筛子,看到那些把他们当做蛮夷的傲慢的枫丹人,仇恨像野火一样吞噬了理智。

“杀!给死去的族人报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流泉之众的战士们红着眼冲进街巷,斧头劈向奔逃的平民,长矛刺穿哭喊的孩童。玛拉妮举着矛站在街角,看着一个枫丹母亲将孩子护在身下,后背被她族人的短刀刺穿,鲜血溅在孩子惊恐的脸上。

“不对劲……”她猛地晃了晃头,矛尖的血滴落在地,“我们不是要找凶手吗?”

可周围的嘶吼声盖过了她的疑问。纳塔的战歌变成了疯狂的咆哮,枫丹的哭喊声渐渐微弱,只有火焰在工厂的废墟上跳跃,映着流泉之众战士们扭曲的脸。

玛拉妮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突然想起出发前,一个抱着幼龙的老婆婆塞给她一块龙血石:“别被仇恨蒙了眼,纳塔的战士,要为守护而战,不是为杀戮。”

可现在,她连放下矛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边,芙宁娜终于推开了道具间的门,碎玻璃在她脚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抬头望向歌剧院外,隐约能看到纳维莱特那道覆盖着龙鳞的身影,正伫立在血色的河边。

“纳维莱特……”她吸了吸鼻子,提起裙摆朝那个方向跑去,裙摆上的蕾丝被废墟勾住,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却丝毫没有减慢她的脚步。

两个女孩,一个在寻找答案,一个在仇恨中迷茫,她们的身影在枫丹的废墟里交错,被战火与鲜血染上了截然不同的颜色。而这场由谎言点燃的战争,还在以失控的姿态,吞噬着更多无辜的生命。

纳塔的赤色山峦在战火中颤抖,火山喷发的烟尘与机械运转的油污混在一起,将天空染成浑浊的灰。回声之子的岩壁哨所早已被枫丹的激光炮轰成碎块,悬木人搭建的高空栈道断裂成数截,挂在悬崖边的残骸还缠着战士们未燃尽的战旗。

希诺宁的武器断在主峰下,深深嵌进一台机械的核心,她的尸体被倒塌的岩壁掩埋,只露出一只握着她的古名的手;基尼奇的大剑碎成了铁屑,他倒在龙巢的入口,身下还护着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幼龙,后背的伤口足以看清白骨——那是被机械军团的核心炮轰穿的。

“恰斯卡大人!左侧防线快守不住了!”一个年轻的花羽会战士浑身是血地奔来,手里的长矛只剩半截,“烟谜主的祭司们快耗尽力量了!”

恰斯卡站在火山口的边缘,赤金色的战纹被血污覆盖,她望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枫丹机械——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怪物,正用齿轮绞碎纳塔的战鼓,用炮管轰塌龙族的巢穴。她不明白,明明半个月前,纳塔的战士还在和枫丹的学者交换矿石样本,明明玛薇卡大人说过“水与火可以共舞”,为什么转瞬之间,就要用鲜血来浇灌这片土地?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腰间的龙齿项链——那是玛薇卡大人亲手为她戴上的,说这是“纳塔的勇气”。可勇气现在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大人!沃陆之邦传来消息,孩子们准备上船了!”另一个战士嘶吼着跑来,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但枫丹的机械舰队堵住了海口!”

恰斯卡猛地回头,望向海边的方向。那里有纳塔最后的希望——几十个部族的孩子挤在简陋的木船上,幼龙们蜷缩在他们怀里,沃陆之邦的长老正举着图腾柱,试图用古老的力量阻挡机械舰队的炮火。

“守住!”她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映出她布满血丝的眼睛,“花羽会的战士,跟我冲!”

她率先跃下火山口,短刀劈向一台机械的关节,火花四溅中,她的手臂被机械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刀刃滴落,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烟谜主的祭司们在她身后吟诵起古老的咒文,赤金色的火焰从地面升起,暂时逼退了机械的攻势。但那些火焰正在变得微弱,祭司们的嘴唇泛着青紫,显然已透支了生命力。

“为了纳塔!”恰斯卡嘶吼着,用身体撞开一台即将发射的机械炮,短刀从它的观察窗刺进去,搅碎了里面的操控核心。

机械轰然倒塌,压得她吐了一口血。她抬头望向天空,火山的岩浆正顺着山坡流下,像一条燃烧的河。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玛薇卡大人抱着她坐在火山口,说“纳塔的火,是为了守护而燃,不是为了毁灭而烧”。

可现在,这火焰快要熄灭了。

“恰斯卡大人!快看!”那个年轻的花羽会战士指着海边,声音带着哭腔,“船……船开了!”

恰斯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木船正在浓烟中缓缓驶离,沃陆之邦的长老用身体挡住了一发炮弹,图腾柱轰然断裂的瞬间,他对着木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够了……”她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短刀从手中滑落,她感到越来越冷,仿佛有雪花落在脸上——可纳塔从不下雪,那是她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机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影将她笼罩。恰斯卡最后望了一眼海边,木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她仿佛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能看到幼龙们展开翅膀的样子。

“纳塔……永不灭亡……”

她闭上眼,任由冰冷的机械爪落在身上。火山的岩浆还在流淌,像一条红色的绸带,缠绕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也缠绕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疑问。

战争还在继续,却早已没人记得,最初是为了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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