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番外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一晃便是数年光景。
未央宫的琉璃瓦依旧流光溢彩,椒房殿的暖意岁岁如常,皇长子刘荣早已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了眉目清朗、聪慧过人的少年。
刘启日日亲自督导,又将这些年通过科举选拔上来、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寒门能臣尽数请来,做太子的授业恩师,倾尽全力悉心栽培。而刘荣的天资,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连刘启自己都时常惊叹不已。
昔日刘启幼年读书,一篇文章往往要反复诵读多日才能牢记,可到了刘荣这里,往往只需先生念诵一遍,他便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小小年纪便思路清晰、言辞有度,偶尔脱口而出的见解,竟连朝中老臣都暗自称赞。
有时刘启考问他经义典籍,他不仅对答如流,还能说出几句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之语,每每听得刘启心中又惊又喜,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欣慰。
望着如此出色的儿子,刘启只觉满心熨帖,更是下定决心,要将毕生所学、治国之道尽数传予他,让他成为比自己更英明、更稳固的明君。
而这几年间,朝堂之上亦是气象一新。刘启始终记着栗妙人昔日的劝诫,顶着世家与外戚的层层阻力,一点点推行税制革新,将昔日按人头征收的旧制,慢慢改为按田地多少征税。田产越多,赋税越重;无地少地的百姓,则减轻负担。
此法一出,天下百姓无不感念皇恩,田地开垦日增,国库日渐充盈,世家勋贵虽怨声载道,却也奈何不了根基已稳、兵权在握、又深得民心的刘启。大汉江山,在帝后二人同心协力之下,一步步走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盛世之景。
夜色渐深,殿内烛火温柔,暖意融融。刘启处理完一天繁重的政务,卸下一身龙袍,换上常服踏入椒房殿时,正见栗妙人坐在灯下,细细翻阅刘荣今日写下的课业竹简,眉眼间全是对儿子的专注与赞许,连他走近都未曾立刻察觉。她看得认真,微微颔首,满心满眼,都是日渐优秀的太子。
刘启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心头微微泛起一丝浅淡的酸意。他缓步走到她身侧,不等栗妙人回神,便俯身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肢,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细腻的颈间,带着几分难得的孩子气,微微垂首,将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浅香,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流露。
“妙人,你近来眼里心里,全是荣儿那小子。”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撒娇,低低呢喃,“朕日日在书房操劳政务,起早贪黑,劳心伤神,你许久都不曾亲手给朕熬一碗滋补汤羹,也不曾像从前那般,时时记挂着朕。”
栗妙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怔,手中的竹简轻轻放在案上,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灵动,回荡在大殿。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揉了揉他的发丝,笑得眉眼弯弯,眼角都泛起了淡淡的湿意:“陛下这是吃儿子的醋了?堂堂大汉天子,执掌万里江山,居然还要和自己的亲生孩儿争宠,传出去可要让文武百官笑掉大牙,天下百姓也要啧啧称奇了。”
刘启被她笑得耳尖微微发烫,羞恼涌上心头,刚刚那点委屈撒娇的模样瞬间收敛,反倒强硬地收紧手臂,一把将栗妙人打横抱起,稳稳托在怀中。
他眸色暗沉,带着几分霸道,低头看着怀中人笑意盈盈、脸颊微红的模样,语气故作严肃,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笑什么?朕说的是实话。”他迈步向内殿走去,步伐沉稳,声音低沉又认真,“荣儿已然这般出色,有太傅教导,有宫人照料,不缺朕与你片刻陪伴。可朕缺……朕缺皇后的心意,缺你的温柔照料,缺你日日为朕熬的汤,缺你眼里独一份的牵挂。”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愈发笃定温柔:“既然你这般喜欢荣儿,那朕便与你再生几个。往后,朕要你眼里,不仅有儿子,更要时时刻刻,都只有朕一人。谁也不能分走你对朕的心思,包括我们的孩子。”
栗妙人被他抱在怀里,听着刘启的话,脸颊越发滚烫,心头却甜得像浸了蜜一般,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内殿。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着侍读太监压低了的通传:“太子殿下,您的课业竹简落在这里了。”
刘荣今日在御书房习完字,过来陪母后用膳,临走时竟将那篇深得太傅夸赞的《劝学》竹简忘在了椒房殿。他如今已是少年心性,行事稳妥,便亲自提着衣摆,轻手轻脚地往后殿而来。
他行至内殿门外,恰好遇上守在门口的贴身宫女。宫女见是他,正要行礼高呼,刘荣却连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通透与懂事,示意自己只是来取东西,不必惊动父皇母后。
他放轻脚步,刚走到雕花木门旁,尚未伸手推门,殿内传来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先是母后栗妙人带着娇嗔的轻笑,清脆如落珠,又带着几分被逗弄的软糯:“陛下无赖!这般话也说得出口,就不怕荣儿听了去?”
紧接着,便是父皇刘启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霸道的纵容,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那语气是刘荣从未在朝堂上听过的,只属于母后一人的缱绻:“怕什么?朕与皇后情深,本就是天经地义。荣儿那小子,迟早也要懂这些……”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轻微的衣衫摩挲声,伴着母后一声极轻的惊呼,随后便归于静谧,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缠绵又暧昧。
刘荣站在门外,身子瞬间僵住。
他今年不过十岁,却因天资聪颖,早已比同龄孩子懂得更多。殿内那暖昧的氛围,透过雕花的木门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他瞬间明白了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少年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廓都烫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握着竹简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平日里在朝堂上面对百官质询都能从容不迫的少年太子,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头都不敢往门的方向偏一下。
他哪里还敢进去取什么竹简。
守在一旁的宫女也察觉到了异样,见太子殿下红着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连忙低下头,忍着笑意,不敢出声。
刘荣定了定神,只觉得那殿内的每一丝声响都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惊扰了殿内的温存,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踩在云端。
他对着门口的宫女递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竹简,劳烦姑姑稍后送回东宫御书房。”
宫女连忙躬身应下。
刘荣再也不敢多留,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椒房殿的后院。他一路走到回廊下,晚风拂过脸颊,才稍稍吹散了几分滚烫的热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烧得发烫的脸,想起方才殿内父皇母后的笑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赧与无奈。
原来,威严的父皇,在母后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他摇了摇头,提着衣摆,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只是那泛红的耳根,许久都未曾褪去。
而殿内,刘启正低头吻着栗妙人泛红的唇角,忽然听到门外极轻的脚步声远去,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抵着她的额头,低笑出声:“看来,我们的荣儿,倒是个懂事的。”
栗妙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得更烫,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羞恼道:“都怪你!偏要在这里胡来,若是被荣儿看见了,成何体统!”
“怕什么?”刘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眉眼间满是宠溺,“他是我们的儿子,见了便见了,也好让他知道,他的母后,永远是朕的心头至宝。”
说罢,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再度吻了下去,椒房殿内的烛火,愈发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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