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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37


皇帝的丧仪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汉宫上空的阴霾,却一日重过一日。刘恒走后,所有的压力与悲痛,几乎都压在了薄太后身上。

薄太后本就年事已高,这些年操持后宫、辅佐帝王,心力早已耗去大半,如今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不过短短十几日,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精气神,便如燃尽的灯油,一点点黯淡下去。

太医一日一请脉,药方换了一剂又一剂,可汤药喝下去,不过是吊着一丝气息罢了。

她吃不下、睡不着,时常望着刘恒曾经居住过的内殿,怔怔出神半日,泪水无声滑落,却再也哭不出声音。宫人侍疾时,常常看见她独自一人枯坐至天明,满头银丝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苍凉。

她明明已经衰弱到连起身都困难,却依旧不肯彻底卸下重担,每每听闻太子被朝政纠缠、难以脱身,便要强撑着吩咐几句,稳住后宫局面,不给前头添乱。这般硬生生熬着,不过几日,人便彻底垮了。

那几日,连宫里头的风都带着萧瑟之意。长信宫内外静悄悄的,连走路都要放轻脚步,太医们进进出出,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太后这是,撑不住了。

这日深夜,薄太后忽然清醒了几分,精神也好了些许,宫人都以为是好转,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是回光返照。

她轻轻抬手,摒退左右,只留下一个心腹老内侍。

“去……把太子叫来。”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启接到通传时,还在东宫对着奏折强撑,一听说皇祖母情况不妙,当即脸色一白,扔下一切便匆匆赶往长信宫。

殿内灯火昏黄,暖意不足。

薄太后躺在榻上,双目微阖,呼吸轻缓,往日里那股威严冷厉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苍老疲惫的躯壳。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刘启,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启儿,过来。”

刘启快步走到榻前,扑通一声跪下,眼眶瞬间泛红:“皇祖母。”

“别哭。”薄太后声音轻而温和,“人到老了,总有这么一遭,哀家去见你父皇,也不算孤单。”

她微微喘了口气,目光静静地落在刘启脸上,带着一生的通透与最后的牵挂。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一手安排给太子的皇后——薄巧慧,性子懦弱,不善言辞,更无半分心机手段,在这深宫里,别说与人争宠夺权,怕是连自保都难。

往后刘启登基,后宫女子只会越来越多,以巧慧那等性子,莫说站稳后位,只怕连安稳度日都不容易,连栗妙人那样的枕边人,她都未必能应付。

这些话,她心里清清楚楚,却不愿说破,更不愿点破任何人,只化作一句最朴实的叮嘱。

“哀家今日叫你来,没有别的大事,只一桩心事。”

薄太后望着他,语气平静而郑重,“巧慧是哀家的侄孙女,性子单纯,为人温顺。将来你继承大统,身居帝位,务必护她一世安稳,不求高位权利,只求让她在宫中安稳度日,颐养终年,便足够了。”

刘启心中一酸,立刻郑重颔首,声音沉稳有力:

“皇祖母放心,孙儿记住了。”

薄太后听罢,缓缓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释然。

“你……去吧。外头事多,别耽误了。”

刘启若有所感,又磕了个头,红着眼眶,轻手轻脚退出了内殿。

待刘启走后,薄太后再度开口,声音轻却清晰:

“去,把巧慧……叫过来。”

不过片刻,一身素服、面色惶恐的薄巧慧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跪倒在榻前,泣不成声:

“姑母!”

薄太后看着她,眼底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柔软与疼惜。

“巧慧,过来。”

薄巧慧哽咽着靠近。

薄太后轻轻开口,认认真真、一字一句,把最掏心的话讲给她听:

“这宫里的日子,从来都不好过。你记住,能不能站在最高处,能不能被人捧着,能不能争赢别人,全都无所谓。”

“你别去和人争抢,不必去学那些害人的算计、伤人的手段。姑母如今只求你平平安安地活着,不受苦,不受害,不被人欺,安稳过完这一生,就够了。”

“莫要受人挑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薄巧慧瞬间听懂了这层层包裹、用性命换来的苦心,哭得浑身发抖,重重磕头:

“姑母……巧慧明白了!巧慧全都明白了!巧慧答应姑母,好好活着,安稳度日!”

“好……好……”

薄太后轻轻点头,疲惫地闭上眼,“你……也回去吧。”

薄巧慧一步三回头,哭着退出了内殿。

直到殿内再无他人,薄太后才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了无牵挂,再无遗憾。

“来人。”

她声音轻缓,却带着太后独有的威仪。

心腹宫人含泪上前。

“替哀家梳妆。

把哀家最好的那套朝服……取来。”

宫人不敢多言,含着泪为她梳理满头银丝,描上淡妆,换上最庄重华贵的礼服。珠冠端庄,衣纹华贵,镜中的老人,仿佛又变回了当年执掌后宫、稳如泰山的薄太后。

她静静端坐于榻前,挺直脊背,双目轻合。

呼吸,一点点归于平静。

再无波澜。

等到宫人察觉不对时,薄太后已然安然而逝,面容平静,仪态端庄,如同沉睡。

“太后——!太后薨了——!”

哭声瞬间撕裂长夜。

短短一月,大汉连丧两宫至尊,皇宫上下一片素白,旧丧未除,又添新丧,天地萧瑟,悲恸漫天。

刘启一身重孝,内外支撑,几日之间便瘦得脱了形。馆陶连日悲泣,几乎垮倒。人人心惶惶,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而就在此时,椒房殿内,传来了无人预料的消息——

昏迷多日、奄奄一息的窦漪房,竟在几碗汤药之后,奇迹般醒了过来。

只是她醒来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皇后。

鬓染霜雪,眉眼枯槁,神色沉寂,像是一夜老了数十岁。

大病可愈,心病难医。

她常常独坐窗前,望着远方,不言不语,只剩满目苍凉。

陛下走了。

太后去了。

爱恨皆休,恩怨成尘。

皇帝与薄太后的陵寝皆已安置妥当,汉宫的百日国丧已经开始。整座长安城依旧笼罩在淡淡的哀思之中,宫墙内外素色未褪,不闻丝竹乐舞,不见宴饮欢笑,唯有风吹过殿角铜铃,发出低沉而寂寥的声响。

就在这般沉寂的氛围里,梁王刘武,自封地星夜兼程,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长安。

他离京之时,汉宫还是一派平静祥和,父皇尚在,皇祖母康健,兄长刘启虽居太子之位,却尚未真正执掌天下大权。

彼时的刘武,意气风发,胸怀壮志,自认文武才干不输兄长,心中始终藏着一丝对帝位的隐秘期许,总觉得天下未必没有易主的可能。

可此番归来,不过短短数月,汉宫早已天翻地覆,万事皆成定局。

先帝龙驭上宾,薄太后相继离世,昔日的太子刘启,早已在百日守孝与理政之中,稳稳坐稳了储君之位,将朝政大权尽数握于掌中。

虎符兵权尽归其手,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也渐渐归心,昔日观望疑虑的臣子,如今皆对新君恭敬臣服,整个大汉江山,已然牢牢掌控在刘启手中,铁板一块,再无半分可乘之机。

刘武一身素服,立在巍峨的宫门前,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汉宫殿宇,心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不甘、愤懑、委屈、失落,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胸膛。他策马千里归来,本想看看局势,寻几分机会,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可撼动的定局。

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眼底满是不服。论勇武,他镇守封地,威震一方;论心性,他果敢决断,不输旁人。

凭什么这万里江山,这九五之尊,就注定是刘启的?凭什么他穷尽心力,却只能做一个远居封地的梁王?

满腔的郁结与不甘,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调转方向,径直往长乐宫而去。他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希冀,希望母后能为他说一句话,能替他争一分机会,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可能,他也不愿轻易放弃。

长乐宫内,依旧是一片清冷沉寂。

窦漪房临窗而坐,一身素色软缎宫装,衬得她本就苍老的容颜更显憔悴。不过百日时光,她像是老了数十岁,鬓边银丝如雪,眉眼间布满沧桑,昔日那双锐利通透、执掌后宫多年的眼眸,如今早已失去了光彩,只剩一片死寂沉沉,如枯井一般,无波无澜。

先帝的离去,抽走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生气,薄太后又当着馆陶和刘启的面,揭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导致现在两人不愿面对她这个母后。

这偌大的汉宫,于她而言,早已不是母仪天下的殿堂,而是一座困住她半生的牢笼。她不问朝政,不管后宫,整日只是静坐窗前,望着远方发呆,仿佛世间万事,都再与她无关。

听见脚步声,窦漪房缓缓抬眼,看到一身风尘、面色沉郁的刘武,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疲惫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她太了解这个小儿子了。自小被她宠在身边,心气高傲,胸怀大志,却也藏不住心底的执念与不甘。他此番归来,眼底的愤懑与不平,早已将他的心思,尽数写在了脸上。

“你回来了。”窦漪房的声音轻缓而沙哑,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是心中不甘,为何这天下,成了你兄长的,对不对?”

刘武快步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素来刚毅的眉眼间,此刻满是委屈与愤懑,声音压抑着颤抖:“母后!儿臣不甘心!儿臣自认才干不输兄长,为何这江山,就这般轻而易举,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说得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的壮志难酬,化作眼底通红的血丝,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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