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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10


可前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次头也没有回。那决绝的背影,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终究抵不过她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细碎的落叶,也卷起她那句单薄又逞强的话,消散在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

栗妙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望着他彻底消失在宫道拐角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栗妙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难过委屈的表情,心里暗暗盘算,若是今日按照约定去了乐人坊,被太子当场点走,戳破两人之间的暧昧,以她现在目前的身份哪怕直接当了良娣,刘启又怎会珍惜她,更别提刘启身后的窦漪房更不会同意。

想到这栗妙人轻轻抿了抿唇,没有再停留,转过身,背着自己小小的包袱,独自一人,慢慢朝着太子宫北宛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明明刚刚还近在咫尺,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只留下一路沉默又酸涩的心事,散在深宫的风里,无人知晓,无人慰藉。

刘启一路攥紧拳头,胸口堵得发闷,满心的委屈、酸涩与不甘翻涌不止,连脚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沉郁。

他无法容忍自己掏心掏肺的陪伴,在她心里竟如此微不足道。他一回到东宫寝殿,便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便想扫落案上的器物,发泄这一日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难受,想把所有的憋屈与难过都砸得粉碎。

可指尖刚要碰到瓷杯,抬眼间,却猛地顿住动作。

寝殿内的软榻上,端坐着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女子一身深青色织金宫装,裙摆垂落如静水,绣着暗纹的衣料在微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周身没有多余繁复的装饰,却自带一股沉稳慑人的气场。

她静静坐在那里,眉眼沉静,目光淡而不冷,威仪自骨血中缓缓散开,不怒自威,一抬眼便叫人不敢直视。那是历经深宫沉浮、执掌后宫多年才有的气度,端庄、威严,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尊贵,一眼便知,是中宫之主,是他的母后——窦漪房。

四目相对的瞬间,寝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没有寻常母子相见的暖意,没有半句关切问候,只有一片沉滞的沉默,气氛尴尬又冰冷,明明血脉相连,却疏离得如同陌路之人。

在这深宫里,他们是母子,更是君臣,是被权力与规矩束缚的陌生人,从来没有过普通人家的温情与亲昵。

刘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压下眼底所有情绪,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温度:“母后何时来的?”

他话音刚落,窦漪房身侧的贴身宫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恭敬却直白地回道:“太子殿下,娘娘已在此等候您近两个时辰。”

宫人话音未落,窦漪房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尾,一个轻浅却气场十足的眼神扫过,那宫人立刻噤声,垂首退至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她从不喜欢下人多嘴,更不喜欢将自己的无奈与等待摆上台面,一切情绪,都藏在那不动声色的威仪之下。

她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刘启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推脱的郑重:“薄太后已有意,将她的侄女薄巧慧,指给你做太子妃。”

这句话落下,本就满心烦躁郁结的刘启,只觉得一股更猛烈的火气直冲头顶。白日里栗妙人毫不犹豫放弃他们所有相伴时光的模样,还在脑海里反复刺痛着他,此刻母后又带来这般毫无情意、全是权衡的指婚旨意,将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抗拒与不耐。

他猛地抬眼,语气生硬又烦躁,几乎是脱口而出:“儿臣不娶。”

说完这句话,刘启猛地转过身,直接用后背对着窦漪房,肩背绷得紧紧的,半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他不想再面对母后冰冷的安排,不想再听那些身不由己的大道理,更不想自己的婚事,成为后宫权力博弈的棋子。

窦漪房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指尖微微一紧,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无力与烦躁。她何尝愿意强行逼他?

可一想到薄太后,若是刘启公然拒娶薄巧慧,那位太后必定会认定是她这个中宫皇后在暗中挑唆、从中作梗,往后在宫中必定更加处处刁难、字字阴阳怪气。

一想到这她便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头疼。在这深宫里,她步步为营,早已没有了任性的资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疲惫,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你不娶也得娶。”

刘启猛地回头,眼底满是压抑了一整天的戾气与不甘,往日里的沉稳尽数消失,语气冲得厉害:“母后连儿臣的婚事都要替儿臣做主吗?连儿臣想娶什么人、不想娶什么人,都不能自己选吗?”

“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窦漪房也提高了几分声音,眉宇间染上倦意,“这宫里从来都由不得你随心所欲!”

“那儿臣的意思呢?”刘启哑声质问,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狼狈,“儿臣就不配拥有一点心意吗?不配为自己的心活一次吗?”

窦漪房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激动与执拗,一时竟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她忽然意识到,也许身为母亲自己对刘启了解的实在太少了。

殿内再度陷入沉默,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窦漪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冷寂。她知道,再逼下去也无用,只会让母子间本就淡薄的情分更加疏离。她缓缓站起身,一身华贵宫装衬得她气场依旧,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与无奈。

“此事我会再安排,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带着宫人,沉默地离开了东宫寝殿。沉重的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所有的争执与无奈都关在了殿内,偌大的寝殿,终于只剩下刘启一人。

四下寂静,空荡得可怕。刘启仿佛连呼吸都觉得疼,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底的酸涩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深宫的荣华与权力,终究是困住了他,也碾碎了他心底仅存的温柔与期待。

长乐宫内熏香袅袅,鎏金铜炉里缓缓吐出轻烟,沉香的气息弥漫在殿中,本该是静谧雅致的氛围,却因上座之人周身散出的冷冽威压,显得压抑无比,连殿内伺候的宫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薄太后虽已年过中旬,却依旧风姿绰约,肌肤细腻,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倾国倾城的绝色风华,气质端庄冷艳,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贵气,丝毫不见老态。

她素来不喜窦漪房,打从心底认定这个儿媳心思深沉、手段颇多,不仅牢牢把控着后宫诸事,更是暗中挑拨她与儿子皇上的母子情分,将朝堂与后宫都悄悄烙上了她的印记。

此刻听闻太子刘启拒娶薄巧慧,薄太后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指尖重重叩在雕花扶手之上,发出沉闷而慑人的声响,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射向站在下方的窦漪房,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斥责与厌烦:

“好一个窦漪房!哀家就知道,定是你在背后从中作梗!巧慧是我薄家亲侄女,端庄温婉、知书达理,家世清白品性纯良,太子怎会拒绝?

若非你暗中挑唆,日日在皇帝耳边吹歪风,太子怎会违背哀家的意思?”

窦漪房垂首立于殿中,身姿端正得体,却始终不敢抬眼直视薄太后的怒火。她深知这位太后的脾性,明白自己在她眼中,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儿媳。

面对劈头盖脸的斥责,她没有半分辩解,声音放得轻柔又谦卑,满满都是退让与顺从:

“太后息怒,此事绝非儿媳挑拨。

太子年纪尚轻,心性未定,近日又被政务烦扰,一时任性妄为,并非不敬重太后的安排,更与薄家小姐无半分干系。”

她微微屈膝,姿态放得更低,语气里满是全盘自责:

“一切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教导无方,平日里未能好好规劝太子,让他失了分寸、不懂规矩,惹得太后动气伤身,还请太后降罪,切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窦漪房的低声下气与全盘认错,并未让薄太后消气。她最看不惯窦漪房这副看似温顺、实则滴水不漏的模样,明明心里藏着万千盘算,面上却永远一副恭顺无害、毫无怨言的样子,叫人抓不到半分错处,却又从心底觉得虚伪。

“少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薄太后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哀家告诉你,太子妃之位,必须是巧慧的!这门婚事,由不得你们任性推脱。

若是此事不成,到时候,休怪哀家不顾情面,按后宫规矩处置!”

窦漪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柔声应道:

“儿媳明白,必定竭尽所能,日夜规劝太子应下这门婚事,绝不辜负太后的心意。”

看着她依旧温顺恭谨的模样,薄太后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只得重重拂袖,满是厌烦地挥了挥手:

“下去吧,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莫要再让哀家失望。”

“是,儿媳告退。”

窦漪房缓缓躬身行礼,转身退出长乐宫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几分。

抬眼望了望天边阴沉的云,冷风拂过脸颊,她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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