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赵星棠18
【叮！全部任务完成！赵家幸运值+120，银锭+24已到账。】
赵星棠拍了拍手，转身要走。
“表妹。”钱少泽叫住她。
赵星棠回过头来。
钱少泽站在桌前，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那个系统，”他说“是不是很讨厌我？”
赵星棠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钱少泽低下头，看着桌面上写了一半的字，那上面是他帮赵府管的账目，一笔一笔，清楚工整。
他每天挨打，每天挨骂，但账目从来没出过差错。
“我就是觉得，”他说，“它好像特别想让你打我。”
赵星棠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也觉得。”
钱少泽苦笑了一下。
“那我要是走了呢？”他问，“它会不会就不让你打我了？”
赵星棠看着他。钱少泽站在桌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脸上的表情平静又疲惫。
他挨了半个月的打，从来没有还过手，也从来没有真的要走。
“你别走。”她说。
钱少泽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走了谁帮我爷爷管账？”赵星棠补充了一句，“我爷爷说整个赵府就你账做得最清楚，你要是走了，我又得去查账，烦死了。”
钱少泽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那我继续挨打。”
赵星棠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客院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钱少泽继续写字的沙沙声。
她心想，系统讨厌她表哥，但她好像没那么讨厌他。
霍去病最近很闲。
他每天卯时起床，在练武场练一个时辰的剑，然后吃早饭。
吃完早饭，他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在院子里散步，有时候坐在廊下发呆。
赵星棠发现这个人发呆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她觉得他大概是在想打仗的事。
这天下午，赵星棠练完鞭子，坐在练武场旁边的石阶上喝水。
霍去病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糖炒栗子，一颗一颗地剥。
“霍仲卿，”赵星棠问他，“你天天这么闲着，不难受吗？”
霍去病剥了一颗栗子扔进嘴里，想了想，回答：“还行。”
“你在军营里每天都干什么？”
“练兵、巡营、看地图、议事。”他剥了第二颗栗子，“有时候打仗。”
“那你现在不练兵了，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霍去病把第三颗栗子递给她，赵星棠接过去，剥开吃了，栗子很甜，炒得恰到好处，壳上还带着焦糖的香气。
“少了点什么。”霍去病承认，“但有糖吃。”
赵星棠笑了。
“你想不想去当兵？”她问，“我祖父认识很多武将，可以给你引荐。”
霍去病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说：“我跟你祖父聊过。”
“聊什么？”
“聊现在的事。”霍去病把栗子扔进嘴里“你祖父跟我说了朝廷的局面，废帝刚被赶走，新帝登基没多久，各地藩王都在观望，朝中分了好几派，互相倾轧，今天得势的，明天可能就抄家了。”
赵星棠点了点头，这些事她听祖父说过。
“你祖父说，现在这个局面，跟西汉初年很像。”霍去病又剥了一颗栗子，“功臣得势，外戚掌权，藩王坐大。我那时候，匈奴在外面打，朝廷内部还算齐心，现在你们这里，内斗比外患还厉害。”
他把栗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这种局面，”他说，“我不一定非要去当兵，打仗我不怕，但这种仗打完了不算数，今天你赢了，明天他翻盘，后天又有人来，没意思。”
赵星棠看着他。
霍去病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有几只大雁排成人字往南飞。
“我在漠北的时候，”他说，“追着匈奴跑了两千多里，天大地大，只有风沙和马蹄声，那时候我觉得，打仗虽然苦，但干净，对面是谁，清清楚楚，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赵星棠。
“你们这里的事，不干净。”
赵星棠没有接话，她想了一会儿，说：“那你就先待着吧，反正系统说你在赵府待着，赵家幸运值就涨。”
霍去病看了她一眼。
“你那个系统，”他说，“跟钱少泽有什么仇？”
赵星棠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也发现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它每天让你打他，我听见了。”
“你怎么听见的？”
“你打他的时候，喊得很大声。”
赵星棠想起自己每次打钱少泽的时候确实会喊几句——“表哥，今天三下！”“表哥你站好别动！”她觉得自己确实喊得挺大声的。
“我就是觉得奇怪，”赵星棠说，“自从他来了，系统从来不发打别人的任务，就逮着他一个人打。”
霍去病剥了最后一颗栗子，没有吃，他把栗子放在赵星棠手心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碎屑。
“可能，”他说，“他欠你的。”
“他欠我什么？”
霍去病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赵星棠看不懂的东西。
“欠你一条命。欠你一辈子。谁知道。”
他转身走了，留下赵星棠坐在石阶上，手里攥着一颗栗子，想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栗子还温着，壳上留着霍去病剥的时候按出的指印。
赵星棠把栗子吃了。
晚上，赵阁老把赵星棠叫到书房。
“星棠啊，”他放下手里的信，“林锦岐今天又来过了。”
赵星棠正在翻桌上的点心盒子，头也不抬地说：“他来干什么？”
“来提亲。”
赵星棠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小时候订过一门娃娃亲。”
赵星棠抬起头来：“我什么时候订过娃娃亲？”
“没有的事。”赵阁老摆了摆手，“编的。”
赵星棠想了想，又低下头去翻点心盒子，她找到了一块枣泥酥，拿出来咬了一口。
“然后呢？他信了？”
“没信。”赵阁老叹了口气，“他说他不会死心。”
赵星棠嚼着枣泥酥，含糊地说：“不死心就不死心呗，反正我不嫁他。”
“那你想嫁谁？”
赵星棠的手又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着她祖父。赵阁老坐在书案后面，脸上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笑意。
“爷爷，”赵星棠说，“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没点。”赵阁老摊了摊手，“我就是问问。”
赵星棠把剩下的枣泥酥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身来。
“我回去睡觉了。”
“去吧。”赵阁老摆了摆手。
赵星棠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爷爷。”
“嗯？”
“霍去病说他不去当兵。”
赵阁老挑了挑眉：“为什么？”
“他说这儿的事不干净。”
赵阁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孩子，”他说，“眼力好。”
赵星棠走了，赵阁老坐在书房里，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他想起霍去病白天跟他说过的话。
那个少年坐在他对面，他分析朝中局势，比赵阁老见过的许多老臣都透彻。
赵阁老当时就想，这个人，幸亏是系统弄来的。要是真遇上这么一个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重新拿起信来看。
窗外月亮很圆，照进书房，赵阁老看了一会儿信，忽然觉得有点困。
他站起来，准备回屋睡觉。
经过院子的时候，他看见练武场那边亮着火把。
他走近了几步，看见赵星棠和霍去病正在场上练剑。
赵星棠握着剑，霍去病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腕，教她调整角度。两个人的影子在火光中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赵阁老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想起系统那句提示——“霍去病好感度有所提升。”
他笑了笑，心想：这小子，要是能一直留在赵府就好了。
月光照在练武场上，赵星棠一剑刺出去，剑尖稳稳地扎进了木桩。
霍去病松开手，退后一步。
“不错。”
赵星棠拔出剑来，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霍去病看了她一眼，走到场边，从油纸包里拿了一块糖冬瓜。
他吃着糖冬瓜，看着赵星棠继续练剑，嘴角弯了弯。
(https://www.lewenn.com/lw59476/4640227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