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吴老狗X张海沫）17
张海沫在茶馆等了三天，第三天一早，消息传来了。
张启山的副官张小鱼亲自来的，茶馆里吃早茶的几个老头儿都认出了他，交头接耳地嘀咕"布防署的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小鱼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后院，敲了敲张海沫的房门。
"张姑娘，"张小鱼说"我们佛爷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吴老狗在隔世楼里失踪了，鸠山美志带走了他，佛爷正在全力寻找，请你"
"带我去见他。"张海沫打断了他。
"张姑娘，佛爷说了"
"你带我去见他。"张海沫说
张小鱼看着她，侧身让开路："那您跟我来，佛爷在布防署。"
半个时辰之后，张海沫站在了长沙布防署的大厅里。
张启山正在沙盘前跟半截李说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张海沫跟在张小鱼身后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向张小鱼，张小鱼摊了摊手，意思是我拦不住她，张启山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张海沫身上。
"张姑娘"
"佛爷。"张海沫走上前两步，站在沙盘对面，两只手撑着桌沿"小五是不是被你弄丢的？"
这个小五叫得太过自然，站在旁边半截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半截李上下打量了张海沫两眼。
"是，"张启山没有反驳，"是我的疏忽，我已经让人沿着暗河的方向追查了，三爷他有办法找到鸠山美志的路线。"
张海沫转头看了看半截李，半截李被她那眼睛看得往后退了半步，干咳一声："我就是个带路的，带路的。"
"我跟你一起去。"张海沫把脸转回来对着张启山。
"不行。"张启山把沙盘上的小旗子往旁边拨了拨，"暗河凶险，地势复杂，你"
"我不比你们九门的人差。"张海沫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半截李看了看张海沫又看看张启山，一脸这姑娘什么来头的表情，张启山沉默了三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似乎在判断什么。
半截李凑过来低声嘀咕了一句："佛爷，这谁啊？"
"吴老狗的"张启山顿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朋友。"
"朋友？"半截李说"什么朋友这么担心他？"
"你先别管她朋友不朋友，"张启山把沙盘上的小旗子重新摆好，"张海沫，你要去可以，但你要听命令，我说退你退，我说站你站，不能擅自行动。"
"行。"张海沫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半截李在旁边"啧"了一声，看看张启山又看看张海沫，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把腰间一个布袋紧了紧，朝门外努努嘴："那就走吧，天黑之前还得赶到山脚，我那些弟兄还等着呢。"
三人出了布防署，张启山开了辆车，半截李挤在前头，张海沫坐在后排。
车子沿着城外的土路摇摇晃晃地开了大半个时辰，半截李在路上絮絮叨叨地讲暗河的来龙去脉，说那条河水道已经改过好几回了，原来在谷底，现在地壳抬升跑到了半山腰上。
张海沫趴在车窗边，看着这周围的路线。
车子开到山脚就上不去了，三人下车，张启山推着半截李，张海沫跟在最后。
"张姑娘，"半截李找了个话头，"你跟吴老狗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
"哦。"半截李摸了摸下巴，"那他跟你提过我们九门的事儿没有？"
"提过一些。"张海沫说"他说你是九门里最实在的。"
半截李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张海沫："那家伙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前方是一处断崖，路到这儿就断了，半截李在崖边往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眉头拧了起来。
"佛爷，"他压低声音"我得跟你说个秘密，我是隔世老祖"
张启山目光锐利起来，张海沫也懵了。
半截李继续说：“的信徒，年轻的时候去过隔世楼”
张启山：“……”
张海沫：“……”
"不过我那会儿太年轻了，进去走了没多远就觉得不对劲。"半截李说，"那些机关、那些阵，看着像是给人走的，实际上处处都透着股子邪性，我就赶紧退出来了，这事儿我从没跟人提过，怕丢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启山身上："鸠山美志那个日本人，他肯定是从这条河走的，河床改了几次道，现在藏在山肚子里头，一般人找不着。"
张启山点了点头，没追问半截李过去那些事，他往崖边又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底下的深渊，又看了看半截李："你怕我推你下去？"
半截李一愣，随即干笑了一声："佛爷说笑了。"
三人继续赶路，山路越走越陡，张启山推着半截李都走的有些吃力了，往后一看张海沫好像还挺好的，张启山心里头微微讶异了一下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倒不算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半截李终于在一处山壁前面停下了。
那面山壁看着跟别处没什么两样，长满了青苔和蕨草，可半截李摸了摸地面，又抬头看了看风向，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把枯草，用火石点着了举起来。
枯草烧起来的烟往左偏了一下，又往右偏了一下，最后在某个方向上直直地升了上去。
半截李把烧了一半的枯草往地上一丢，从山壁底下扒拉开几块石头，石头下面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黑洞洞的，里头隐隐传来水声。
"就是这儿了。"半截李往缝隙里探头看了看，"暗河的入口，水流很急，且河床窄，有石峡，人走不了，但水能走。"
张启山蹲下来掰了掰那道缝隙的边缘，岩石很硬，徒手扩不开。
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磁石来，往缝隙里头慢慢探下去。
磁石垂着一根细绳，被水流冲得晃晃悠悠的，张启山皱着眉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放，可好几次差点脱手。
"佛爷，你不能蛮干，"半截李在旁边看着直着急，"你得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送，力道不能大也不能小"
"你来？"张启山头也不抬。
"我不行，我有风湿，手使不上劲儿。"
张海沫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给我试试。"
张启山和半截李同时转过头看她，张海沫蹲到缝隙边上，从张启山手里接过那根细绳，手指稳稳地捏着磁石的系扣处，往暗河里慢慢沉下去。
她的动作比张启山轻柔多了，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点一点送，磁石在底下被水冲着轻轻晃荡，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道，手腕微微调整着角度。
没过多久，张海沫的指尖感受到磁石底下吸到了什么东西，轻轻一提，一个乌漆嘛黑的小物件被磁石带了出来。
是一枚徽章。
张启山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脸色沉了沉："鸠山美志的人，他们确实从这儿过的。"
张海沫回过头看着半截李："出口在哪儿？你能查到吗？"
半截李说："能，我手底下那些人在各个暗河口都安了人，三天之内，不，两天，两天就有消息。"
"好，"张海沫说"那你尽快。"
张启山说："下山，回去查到消息立马告诉我。"
半截李应了一声，半截李看着张海沫跟上来了，压低声音跟张启山嘀咕："佛爷，这姑娘到底什么路数？瞧着不像唱曲儿的。"
"说了是吴老狗的朋友。"
"什么朋友能"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八卦了？"
半截李闭嘴了，三人沿着来时的山路慢慢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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