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给他们一点“教训”
随着第一朵绚烂的烟火在夜幕中轰然炸裂，千机门的守岁夜终于迎来了最喧嚣的时刻。
长乐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未央一直被禁锢的少年心态彻底被释放，显露出与平日反差巨大的一面！
兄弟二人手里各抱着一大捆烟花，在空旷的场地上肆意放飞。
长乐点燃了一支“窜天猴”，烟花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冲云霄，吓得不远处的明尧猛地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从来没这样近距离看过烟花，加上之前在魔域那三年，他的心气儿被磨损了不少，现在刚好一些。
一些比较突兀的声响，会吓得他一个哆嗦，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就会显得很害羞。
“哈哈哈哈！你胆子也太小了吧！”长乐不知情，笑得前仰后合，转头又去叫未央，“未央，你来放这个‘满地红’！”
未央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依言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了引信。
他动作优雅，点燃后便立刻退开，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刚才那个放烟花的人不是他。
“砰——噼里啪啦——”
红色的火星在地面上欢快地跳跃，像是一条燃烧的火龙，将冬日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明尧看着烟花被放飞，心底一股暖意直冲脑门。
好温暖、好热闹、每个人都愿意陪他过好这个除夕夜。
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为了一直躲避旁人的追杀，脏兮兮小小一只的自己只能缩在冰冷肮脏的桥洞下，看着其他小孩都能被父母牵着手走向光明处。
他们还会一起燃放烟花，一起在灯下许愿，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
明尧当时觉得，自己好像个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只要暴露在阳光下，就会马上被打死。
但现在，他终于不用再这样想了。
真好。
数十年后的今天，自己终于也能体会一次这样的感受和经历了。
少年的脸上带上欣喜和懵懂，他只希望往后的每一年，都能这样一起度过。
戚雾站在回廊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弯了眼。
“他们真是……”她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温热的呼吸打断了。
赵怀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换了身浅青色的衣服，深邃的眼眸却像是盛满了星光，专注地落在戚雾的身上。
“戚戚，在看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陈年的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戚雾转过头，仰起脸看他：“在看烟花啊。”
赵怀卿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太亲昵，也太危险。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冬日的冷空气中化作两团白雾，又缓缓消散。
他们站在最后面，其他人都忍不住去一起放烟花，背景音乱糟糟的，让人感到安心。
明尧笑着转头，刚想问戚雾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神凝住，指尖轻颤了一下，但再次眨眼后，就恢复了正常。
因为他在这一刻并不羡慕赵怀卿。
在他从魔域回来后，戚雾就时常趁着只有他们在时，坐在自己身边淡淡地说着话。
因为对于她来说，已经失去了那么多的这个世界，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轻易离开自己。
戚雾会因为心疼他而落泪，从他视角看过去，入目就是她极长的睫毛和红红的鼻尖。
长睫是湿的，上面随时会掉下泪珠，因为哽咽所以不再说话，空气里都在弥漫着寂静。
“小明，你要好好活着呀，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好起来的。”
她说：“小明，你惨惨的，好可怜，但我从出现那一刻起，就是你的家人了，不要怕。”
她总是抱着他，眼泪会砸在衣领里，再一路烫进心里。
明尧想笑她，笑她依然傻傻的可爱，有她在，他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有戚雾在的地方，就是他想去的地方。
但也正因如此，他想得到更多一点的爱，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于是，就有了之前拿着小包袱离家出走的一幕。
每次想到儿，明尧都感觉怪尴尬的，以后他一定要冷静，不能再做那种事了！
少年别开眼，加入放烟花的大队伍，把更多的空间留给他们。
赵怀卿发现戚雾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烟花，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他的拥抱开始收紧。
“烟花有什么好看的。”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而且没记错的话，你不久前看萧云渡的眼神，比看烟花还要亮。”
戚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吃什么飞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要管？”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萧云渡是我朋友，你是……”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尾音：“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赵怀卿的眼眸微微一暗，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危险的涟漪。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戚雾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最重要的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确认，“戚戚，你说过，你就是为我而来的，所以，我信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戚雾被他抱得有些紧，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知道啦。”她软软地应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像是回应，又像是安抚。
赵怀卿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走吧，让他们好好玩，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他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并肩走进房间，身后是漫天的烟火，身前是温暖的灯火。
……
玩累了，众人用灵力重新温了一遍饭菜，继续吃吃吃造造造。
所有人重新围坐在桌旁，准备开动。
花弄玉时不时对戚雾抛个媚眼，花弄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用筷子敲一下他的碗沿，发出“叮”的一声。
“吃啊，怎么不吃？”花弄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放烟花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花弄玉：“……”
他低着头，默默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宫黎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开口打圆场，举起酒杯，“今天是除夕，一夜无眠。大家开心最重要！来，敬我们最爱的戚雾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敬戚雾！”
“敬新年快乐！”
“敬岁岁平安！”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戚雾端起面前的杏花酒，抿了一口。
酒液温热，带着淡淡的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谢谢。”她笑着看向众人，眼底映着灯火，也映着每一张笑脸。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长乐和未央抢着给戚雾夹菜，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搬到她面前。
萧云渡安静地坐在她身侧，时不时帮她添茶，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花弄玉终于缓过劲来，趁着花弄影不注意，偷偷往戚雾碗里塞了一个饺子，小声说：“戚雾妹妹，这个是我包的，你尝尝。”
戚雾低头一看，那个饺子长得歪歪扭扭，像是被踩扁了的元宝。
她忍着笑，夹起来咬了一口。
“嗯……”她故作认真地品了品，“味道不错。”
花弄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星。
花弄影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你包的饺子，狗都不吃。”
花弄玉：“……”
他默默低下头，把剩下的饺子全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戚雾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别闹了。”赵怀卿敲了敲桌子，语气平淡，“我们吃完饺子，该好好守岁了。”
……
守岁，是除夕夜最重要的仪式。
众人搬了椅子，围坐在院子里的火盆旁。
火盆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火光跳跃，映红了每一张脸。
长乐和未央挤在一起，手里拿着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聊天。
“你们说，明年我们还会这样一起过年吗？”长乐问。
“不知道。”未央摇了摇头，“但我觉得，人生中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值了。”
长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有这一次，就够了！但要是多多益善就更好了！”
花弄玉坐在另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肯定还会有的，别说的这么悲观好吗？”
长乐和未央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说：“不能。”
花弄玉：“……”
他默默地抓起一把瓜子，开始嗑。
戚雾坐在赵怀卿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在想什么？”赵怀卿侧过头，低声问。
戚雾转过头，看着他：“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赵怀卿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时间不会停。”他说，“但我们会一直在。”
戚雾看着他，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水雾。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
……
子时，新年彻底拉开了序幕。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在千机门的上空回荡，宣告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宗门里所有的人纷纷起身，互相拜年。
长乐和未央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戚雾，齐声说：“要天天开心呀戚雾！！”
花弄玉也走过来，红着脸，高兴地说：“戚雾妹妹，新年快乐。”
萧云渡站在她身侧，目光灼灼：“新年快乐。”
宫黎和花弄影相视一笑，对着戚雾举杯：“新年快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怀卿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戚雾面前，低头看着她。
戚雾仰起头，看着他，眼底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他的倒影。
赵怀卿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新的一年，”他在她耳边低语，“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戚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
“好。”她说。
这是一个幸福的除夕夜。
……
夜深了，众人渐渐散去。
戚雾和赵怀卿并肩走在回廊上，身后是满地的烟花碎屑，身前是温暖的灯火。
“今天，开心吗？”赵怀卿问。
戚雾用力点头：“开心！”
“那就好。”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她抵在廊柱上。
“但是……”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你刚才看萧云渡的眼神，还是让我很不爽。”
戚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她看着他，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水雾，像星空落在眸子中。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别吃醋，你可是我的。”她轻声说，“做我的人，难道不开心吗？”
赵怀卿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像是被点燃的野火，带着不容抗拒的热烈。
他反客为主，将她紧紧压在廊柱上，吻得深入而缠绵。
“戚雾……”他在她唇间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戚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沦。
“我知道。”她喘息着说，“但我……不在乎。”
赵怀卿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像是被点燃的引信，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好。”他低声说，“那今晚，就别睡了。”
他抱起戚雾，眼神中的欲满满当当的，看来今晚确实不能睡了。
……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戚雾的脸上。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赵怀卿的怀里。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戚雾看着他，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珍惜。
“赵怀卿，你睡着的时候真好看啊。”她轻声说。
赵怀卿没有睁眼，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在你眼里才好看。”他低声回应。
“是吗？”戚雾一愣，随后笑了。
窗外，长乐和未央的声音传来，带着新年的朝气和活力。
“戚雾你起床了吗？我们来找你啦！”
赵怀卿“啧”了一声，觉得这两条蛇真的好吵。
他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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