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二阶段（上）
血条停在23%的那一刻，周苍没有停手。
他的箭矢依然按照固定的节奏射出，每一支都落在光膜表面那道裂纹的边缘，裂纹的范围在持续扩大。
维洛尼斯的身形已经稳定了，但没有回击。
祂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正在缓慢调整自身的机械装置。
骨杖顶端的晶体中光纹的流速在逐步恢复，边缘处那道裂纹也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收窄，愈合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没有停止射击，而是加快了频率。
箭矢的落点从裂纹边缘转移到裂纹中心，像是在一层正在愈合的表皮上持续撕开新的开口。
血条在22%停留了更长时间，然后缓慢下降：21%、20%、19%...
维洛尼斯的骨杖抬了起来。
不是快速横扫，对方显然不是武斗型的单位。
只见祂缓慢的抬起，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阻力托举着。
骨杖在抬升过程中停顿了两次，然后在第三次抬升时完成了动作。
杖顶晶体的光芒从暗金色变成了一种更浅的色调，接近暗银，边缘有一层极细的金色轮廓。
一道细长的光纹从晶体中射出。
不是光束，而是一条沿着地面延伸的纹路，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持续延伸。
纹路延伸的方向不是朝向周苍，而是朝向兽神骸骨的方向。
周苍看到了那道纹路的走向。
他调整了一下站位，侧向移动了几步，从当前角度移动到光膜一侧，然后重新拉开弓弦。
他没有射向维洛尼斯，而是射向那道正在延伸的纹路的前端。
箭矢命中地面，在纹路延伸的方向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但纹路虽然放慢了速度，但并未停止。
它绕过被箭矢效果覆盖的区域继续向前延伸，方向几乎没有发生偏移。
周苍连续射出了五支冰霜箭。
分别落在纹路延伸路径的不同位置，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弧形冰霜覆盖带，试图阻断纹路的延伸。
最后一支箭矢插在兽神骸骨边缘，纹路在那里被冰霜完全覆盖后终于停了下来，仿佛是一条被截断的河流。
不过它的前端到底已经触到了骸骨表面。
一道细如发丝的暗色纹路沿着骸骨表面向上延伸了约一掌的长度。
周苍看到那路停了下来，以为是被冰霜阻断后失去了继续延伸的动力。
但在他重新拉弓时，那道暗色纹路与维洛尼斯所在位置的骨杖顶端晶体之间，似乎形成了一道极细的连线。
不等他去确认那道连线是否真实存在，也来不及去追踪它的源头。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这一刻开始发生变化。
最初只是边缘处那道暗金色的轮廓变得更加稳定，像是已经被重新校准过。
紧接着，那道轮廓开始逐渐向内收缩，从边缘处向内收拢，看上去竟然是在重新塑形。
骨骼表面的颜色渐渐从灰白色逐渐变深，像是一层被重新激活的覆盖层正在从内部向外扩展。
维洛尼斯收回了骨杖，将其从地面提起重新握在手中。
那颗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比之前更快了，像是一条被重新疏通的水道，能量在其中流动的速度明显提升。
新出现的裂纹四号没有影响光纹的流动，也没有阻碍晶体的运作。
周苍重新拉开了弓弦。
一支暗紫色的虚空箭矢在搭箭处凝聚。
箭矢离弦，笔直地飞向光膜表面那道裂缝。
箭矢在接触裂缝时被一层薄薄的光膜弹开，但没有完全弹离。
它卡在裂缝边缘，然后在裂缝中炸开，像是被一种尚未成形的力量包裹着，直接在那个位置释放了全部能量。
裂缝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缺口。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箭矢爆炸的同时出现了一次轻微的闪烁。
那道轮廓线在闪烁中像是被重新校准过，边缘处多了一层极浅的暗金色光晕，像是一层被重新加固过的边界。
祂的头部微微抬起，暗紫色的火焰在眼眶中亮了一瞬，重新锁定在周苍身上，没有再移开。
骨杖斜指地面，那颗暗色晶体中，光纹的流速在逐步加快。
纹路在地面上已经不再延伸，与骸骨表面那道暗色纹路之间的连线依然存在，没有断开。
光膜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边缘处那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重新变得清晰。
周苍能感觉到凋零领域的压迫感，像是空气本身的密度依然高于正常环境。
他的血条在缓慢下降，生命恢复速度基本停滞，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覆盖着。
他能感觉到虚空能量在体内流动，像是被持续的战斗激活后进入了一种更高效的循环状态。
维洛尼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的跨度比之前更大，动作也更流畅，像是已经完成了某种调整。
祂的骨杖在移动中轻微转动了一下，那颗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进一步加快。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更粗的暗金色光束射向周苍，速度更快，轨迹也更稳定。
周苍在光束射出的同时激活了虚空行走。
光束从他身侧穿过，击中了他身后的骨刺丛林，将数根骨刺从根部切断，断口处光滑平整，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光压切过。
落地后他没有丝毫停顿，在虚空行走的余韵中连续射出三支箭矢，每一支都射向光膜表面那道新形成的缺口。
第一支箭矢接触到缺口时被弹开，第二支箭矢卡在缺口边缘，第三支箭矢在缺口内部炸开，再次扩大了缺口的范围。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第三支箭矢炸开的同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似乎是被干扰到了。
紧接着祂的血条跳动了一下，从19%降到了18%。
然后又是一次跳跃，17%。
最后保持在了16%的位置，没有再下降，仿佛是被锁住了。
周苍怔了怔，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有些走神。
这时维洛尼斯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在迈步的同时，祂的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像是在确认周苍的位置。
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再次加快，边缘处的暗金色光晕变得更亮。
一道更粗的暗金色光束射出，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广。
周苍在光束射出的同时向后跃出，避开了光束主体，但光束的边缘擦过他的手臂外侧。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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