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独对半神（下）
第505章 独对半神（下）
当血条跳到40%的那一刻，周苍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空气本身的密度在瞬间发生偏移的感觉。
维洛尼斯再一次动了。
祂的移动不再缓慢平稳，而是在一瞬间完成了转向。
骨杖从斜指地面的角度变成横在身前，杖顶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骤然加快，边缘处的光芒从暗紫色变成了暗金色。
紧接着一道光束从晶体中射出，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周苍在光束射出的同时侧身，光束几乎贴着他的肋骨掠过，击中了他身后的骨刺丛林，将数根骨刺拦腰切断。
断口处冒着细小的暗色烟雾，像被高温烧灼过。
他没有停，箭矢在闪避的同时已经离弦。
精准地射向光膜表面那道新的裂纹。
他重新调整站位，侧移了两步，保持了与维洛尼斯之间的角度。
维洛尼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骨杖在完成一次横扫后重新落回地面。
杖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一道细长的暗金色光束贴着地面向他射来。
光束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焦痕，轨迹几乎是笔直的，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周苍激活了虚空行走。
他的身体在光束到达的瞬间穿过了一层极薄的间隙，让那道光束从他的位置穿过，没有造成伤害。
光束击中他身后的骨刺，将几根骨刺从根部切断。
维洛尼斯没有追击，但在完成前一次动作后，骨杖顶端的晶体中光纹的流速再次加快。
紧接着一道范围更广的暗金色波纹从杖底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更大范围，像是一层无形的冲击波。
周苍在波纹扩散的同时激活了虚空领域。
暗紫色的光以他为中心展开，覆盖了周围三十码。
两股能量在交汇处相互抵消，没有形成明显的冲击，但那一瞬间的空间出现过短暂的不稳定性，像是被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同时挤压过。
即便如此，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维洛尼斯的位置。
维洛尼斯没有再次攻击。
但祂的身形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晰了，边缘处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光膜覆盖着，轮廓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比之前更模糊了一些。
周苍没有等祂完全稳定，他在确认维洛尼斯的位置后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的跨度比之前更大，直接跨过了他之前射击时保持的距离，缩短了与维洛尼斯之间的间距。
他感觉到虚空能量在体内加速流动，开始沿着经络快速运转。
拉开弓弦，一支暗紫色的能量箭矢在搭箭处凝聚，箭矢表面附着着细密的虚空纹路，尖端有一层极薄的光膜在缓慢流动，在光膜表面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痕迹。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那支箭矢射出的同时变得更加不稳定，边缘处的光膜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像是被箭矢的能量扰乱了周围的空间结构。
祂没有移动位置，但骨杖顶端的晶体中射出了一道更粗的暗金色光束，目标直指周苍的头颅。
周苍没有闪避，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合上眼皮的瞬间，预兆挽歌被激活了。
时间没有变慢，但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拉长，像是被一层极薄的膜包裹着，从正常的时间流中剥离出来。
暗金色的光束在射出时，周苍便已经看到了它的全貌。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在预兆挽歌激活的瞬间，意识被拉长后的那一瞥。
光束的起点是来自维洛尼斯骨杖顶端那颗暗色晶体。
它在射出前的短暂蓄力中先是收缩了一下，边缘的暗金色光纹向内收拢成一条细线。
然后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释放一样，沿着一条完全笔直的轨迹射出。
轨迹的落点覆盖了他的头部，没有偏移。
周苍看到的不仅是这一束光，看到的是未来三秒内的所有轨迹。
维洛尼斯的下一步动作是在光束射出后约一秒收回骨杖，祂没有追击也没有调整位置。
光束在击中目标后会炸开，覆盖周围约两步的扇形区域，形成一层短暂的暗金色诡异光幕。
而他自己在三秒内的移动路径则是：
左侧半步、后撤一步、右侧两步，三秒后他的位置会在最初站立位置的偏右后方约两步处。
他的箭矢也在意识的视野中呈现，一支接一支地射出。
周苍没有犹豫，在光束射出的同时向左侧迈出半步。
光束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没有命中。
他紧接着后撤一步，光束的余波在他身前散开，覆盖了他刚才所在位置的扇形区域。
在后撤的过程中已经拉开了弓弦，箭矢在意识中的轨迹显示会命中光膜表面那道新裂纹的偏下位置。
松弦，箭矢在离弦的瞬间就沿着一道被标明的路径飞行。
在意识中，这支箭矢会在约一秒后命中目标，但不会产生明显的效果，维洛尼斯会在箭矢命中后短暂地收回骨杖，应该是被干扰了一次。
周苍没有等那支箭矢命中，而是按照意识中看到的轨迹向右移动了两步，在移动的过程中完成了第二支箭的搭弦和瞄准。
预兆挽歌的持续时间还剩下最后一秒。
他看到了维洛尼斯在光束收回后向左偏移了约一掌的距离。
这是个微小的调整，幅度不大，但足以让后续的攻击轨迹发生偏移。
他还看到自己在最后一秒内射出的那支箭矢会落在光膜表面左侧约两掌的位置，然后在命中后留下一道细长的裂纹。
预兆挽歌结束了。
他的意识从那层被拉长的膜中落回正常的流动状态。
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预定的位置上，左腿微屈，弓弦张满，箭尖指向光膜表面左侧约两掌的位置。
呼吸节奏与之前一致，心跳的频率也在正常的范围内。
维洛尼斯的骨杖已经收回了原位，那颗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正在减慢，像是刚才那道光束已经消耗了部分能量。
光膜表面那道新裂纹的偏下位置出现了一道新鲜的撞击痕迹，和他意识中看到的一致。
他的第二支箭已经在弦上，箭尖指向的那个位置，正是意识中确认过的那处左侧约两掌的位置。
松弦，箭矢沿着那条被预见的路径飞行，命中目标，在光膜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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