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日常拉扯+暗爽
齐煜和齐媛两岁的时候，齐旻的黏人程度达到了新的高峰。
以前是“浅浅，抱”。现在是“浅浅，亲一下”。
早上出门前要亲一下，晚上回家要亲一下，做饭的时候要亲一下，看孩子的时候要亲一下，甚至连开会间隙打电话都要在电话里亲一下——当然这个“亲一下”是声音版的，赵铭每次听见都假装自己聋了。
“齐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黏？”余浅浅有一次忍不住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余浅浅的脸红了：“我是你的没错，但你不能随时随地——”
“能。”
“不能！”
“能。”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但她发现，齐旻的“亲一下”是有策略的。比如早上出门前，她正在给齐媛穿袜子，齐旻走过来，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齐旻！我在穿袜子！”
“不影响。”
“齐媛看着呢！”
齐媛确实在看着。她睁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笑了，伸手要爸爸抱。
齐旻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
“爸爸亲妈妈，也亲你。”
齐媛满意地笑了，趴在齐旻肩上，继续看妈妈穿袜子。余浅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不敢看父女俩。
比如晚上哄孩子睡觉的时候，余浅浅正在给齐煜讲故事。齐旻从身后走过来，弯腰在她耳边亲了一下。
“齐旻！”余浅浅差点把书扔了，“齐煜还没睡呢！”
齐煜确实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爸爸亲妈妈，表情很淡定。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余浅浅：“……他是不是在嫌弃我们？”
“不是。”齐旻说，“他在给我们空间。”
“他才两岁！什么空间不空间的！”
齐旻嘴角弯了一下，走了。
比如周末下午，余浅浅在厨房做饭。齐旻走进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齐旻，我在切菜。”
“嗯。”
“很危险。”
“你切你的。”
“你这样我没办法切！”
“那就不切了。”
“不切我们吃什么？”
“吃我。”
余浅浅的锅铲差点掉了。她转头瞪了他一眼，齐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余浅浅问。
“我说——吃我下的面。”
“你明明说的是——”
“什么？”
余浅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她转回头，继续切菜，耳朵红得要滴血。齐旻抱着她，嘴角弯着，内心暗爽。
但最让余浅浅受不了的，是齐旻那种“躲吻”的新技能。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余浅浅靠在齐旻肩上，忽然想亲他一下。她抬起头，凑过去——
齐旻把头转开了。
余浅浅愣住了。她以为他是无意的，又凑过去——
齐旻又转开了。
“齐旻！”余浅浅坐起来，“你干嘛！”
“没干嘛。”
“我亲你你躲什么！”
“没躲。”
“你明明躲了！两次！”
齐旻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再试一次。”
余浅浅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齐旻没有躲。她亲到了他的嘴角，软软的，暖暖的。
亲完之后，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为什么躲？”
“想让你多亲几次。”
余浅浅愣住了。然后她的脸红了，然后她笑了，然后她笑着捶了他一下。
“齐旻！你太幼稚了！”
“不幼稚。”
“幼稚！”
“不幼稚。”
“那你为什么躲？”
“因为——”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追我的时候，眼睛很亮。”
余浅浅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你太可怕了……”
齐旻伸手，把她从靠枕里捞出来，拉进怀里。
“再亲一次。”他说。
“不要！”
“那我不躲了。”
“……真的？”
“真的。”
余浅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深，像一口古井。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齐旻没有躲。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余浅浅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近。
两人在沙发上亲了很久，久到电视都自动关机了。齐旻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红红的，是被他亲过之后的样子。
“齐旻。”她喘着气叫他。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躲我。让我追你。”
齐旻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红了。
余浅浅指着他的耳朵大笑：“你耳朵红了！你果然是故意的！”
“不是。”
“是！”
“不是。”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
“热的。”
“空调开着二十度！”
齐旻别过头，不看她了。余浅浅笑着凑过去，在他红透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
齐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别闹。”他说，声音有些哑。
余浅浅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齐旻。”
“嗯。”
“你知道吗，你躲我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可爱。”
齐旻的耳朵更红了。
“不可爱。”
“可爱。”
“不可爱。”
“可爱！比齐媛还可爱！”
齐旻低头看着她，表情有些无奈。
“不要跟女儿比。”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我会吃醋。”
余浅浅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得更厉害了。
“你吃女儿的醋？”
“没有。”
“有！你刚才说吃醋了！”
“没说。”
“说了！你说‘我会吃醋’！”
齐旻别过头，不看她了。余浅浅笑着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齐旻。”
“嗯。”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
齐旻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齐媛第二，齐煜第三。”
“赵铭第几？”
“赵铭不算。”
“苏晚愉呢？”
“晚愉是家人，不算排名。”
“爸妈呢？”
“爸妈也是家人。”
齐旻想了想：“那我排第几？”
“第一啊！刚才说了！”
“再说一遍。”
余浅浅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笑了。
“第一。永远是第一。”
齐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余浅浅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齐旻。”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高兴吗？”
“嗯。”
余浅浅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
还有一次，余浅浅在化妆。齐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今天要跟苏晚愉出去吃饭，难得化了个全妆。画眼线的时候，她发现齐旻在看着她。
“看什么？”
“看你。”
“我化妆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继续画眼线。画完眼线，画眼影。画完眼影，涂腮红。涂完腮红，涂口红。整个过程，齐旻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一动不动。
“你不去上班吗？”余浅浅忍不住问。
“不急。”
“你不是说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吗？”
“推迟了。”
“为什么？”
“想看你化妆。”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她涂完口红，抿了抿嘴，转头看他。
“好看吗？”
齐旻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的脸。目光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
“好看。”
“真的？”
“真的。但少了一样。”
“什么？”
齐旻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齐了。”
余浅浅的脸红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被他亲掉了一小块。
“齐旻！我的口红！”
“补一下。”
“你亲掉的你帮我补！”
齐旻拿起口红，拧开盖子。他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拿着口红，很认真地帮她涂。
他的手法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余浅浅看着他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像在画作战地图。
“你涂口红的样子，比开会还认真。”她小声说。
“开会可以输。口红不能涂错。”
“涂错了会怎样？”
“你会不好看。”
“我不好看又怎样？”
“不行。”齐旻涂完最后一下，收起口红，看着她的脸，“你每天都要好看。”
“为什么？”
“因为——”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好看，我就高兴。”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齐旻。”
“嗯。”
“你每天都说这种话，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那我以后不说了。”
“不行！”
“那说？”
“也不行！”
“那我到底说不说？”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
两人在化妆间里抱了一会儿，余浅浅的手机响了。是苏晚愉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我在楼下。】
“晚愉到了。”余浅浅松开他，“我走了。”
“嗯。”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齐旻站在原地，看着她。
“晚上早点回来。”他说。
“好。”
“不要喝酒。”
“知道了。”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齐旻！我是去吃饭，不是去相亲！”
“那也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余浅浅笑着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齐旻站在窗口，看着楼下。余浅浅走出单元门，苏晚愉的车停在路边。余浅浅上车之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齐旻站在窗口，朝她挥了挥手。余浅浅笑了，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上车走了。
齐旻站在窗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他站了很久，久到手机响了。是余浅浅发来的消息——
【别站在窗口看了。快去上班。迟到了赵铭又要哭了。】
齐旻嘴角弯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没看。在看风景。
消息很快回了：【什么风景？】
齐旻想了想，打了两个字：你。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余浅浅的自拍，坐在车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配了一行字：给你当壁纸。别想我。
齐旻把照片存下来，设成手机壁纸。他看着屏幕上她的笑容，嘴角弯了。然后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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