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超级奶爸日常
齐煜和齐媛回家的第一天，齐旻就制定了详细的育儿计划。
“你写了什么？”余浅浅凑过去看他的笔记本。
“喂奶时间表、换尿布轮值表、洗澡温度控制、半夜哭闹应对方案——”
“齐旻，他们是婴儿，不是你的投资项目。”
“投资项目可以亏。他们不行。”
余浅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
事实证明，齐旻的育儿计划非常有用。因为两个孩子完全不一样——齐煜安静得像一只小猫，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齐媛则完全相反，她哭起来嗓门大得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
“她又哭了。”余浅浅从厨房探出头。
“嗯。”齐旻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齐媛，正在哄她。他的手法很专业——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你哼的什么？”余浅浅走过去。
“将军府的小调。”齐旻头也没抬，“以前听人唱过。”
“好听吗？”
“不知道。但她不哭了。”
余浅浅低头一看，齐媛果然不哭了。她睁着大眼睛，看着齐旻，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听。
“她喜欢你。”余浅浅说。
“嗯。”
“你怎么知道？”
“她看着我的时候不哭。看你的时候也不哭。看别人的时候哭。”
余浅浅笑了：“那是因为她没见过别人。”
齐旻没有反驳。他低头看着齐媛，齐媛也看着他。父女俩对视了几秒，齐媛忽然笑了——没有声音，但嘴角翘了起来。
齐旻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她笑了。”他说。
“嗯，我看见了。”
“她在对我笑。”
“嗯，她喜欢你。”
齐旻低头，在齐媛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齐媛笑得更开心了，手脚都在动。
余浅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转头去看齐煜——他躺在婴儿床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齐煜怎么这么安静？”她有些担心。
齐旻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齐煜。齐煜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像我。”齐旻说。
“哪里像？”
“不爱说话。”
余浅浅笑了：“那他不爱说话像你，爱哭的像谁？”
“像你。”
“我才不爱哭！”
“你昨天看电视剧哭了。”
“那是感动！”
“前天看广告哭了。”
“那是——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大前天——”
“齐旻！”余浅浅瞪了他一眼。齐旻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哄齐媛。
带娃的日子忙碌又充实。余浅浅发现，齐旻在带孩子这件事上，天赋异禀。
换尿布——他能在三十秒内完成，动作干净利落，孩子甚至来不及哭。喂奶——他能精准地把握奶温，每次都在手背上试了再试。哄睡——他抱着孩子走两圈，孩子就睡着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余浅浅忍不住问。
“看书学的。”
“什么书？”
“《新手爸爸指南》《婴儿护理大全》《如何让宝宝睡整觉》。”
余浅浅走过去翻他的书架，发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多本育儿书，每一本都贴满了便签条。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睡觉的时候。孩子睡觉的时候。”
“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够了。”
“齐旻！”
“真的够了。以前打仗的时候，几天不睡也正常。”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现在不打仗了。你现在是我老公，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你要好好睡觉。”
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好。”他说。
但余浅浅知道，他还是在熬夜。因为每次她半夜醒来，都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不是在工作，是在看书——育儿书、儿童心理学、早教指南。
“齐旻，你又在看书。”她推开门。
齐旻抬起头：“吵醒你了？”
“没有。我起来喂奶。”
“我去热奶。”
“不用，你继续看——”
齐旻已经站起来，走进厨房。余浅浅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书——《0-3岁儿童心理发展》。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齐煜性格安静，要多鼓励表达。齐媛性格活泼，要有耐心引导。不要比较两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齐旻端着奶瓶走出来，看见她在哭，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余浅浅擦了擦眼泪，“你去睡觉吧，我来喂。”
“一起喂。”
两人走进婴儿房。齐煜醒了，安静地等着。齐媛也醒了，正在哭。齐旻抱起齐媛，余浅浅抱起齐煜。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喂一个。
“齐旻。”
“嗯。”
“你书里写了什么？”
“哪本？”
“《0-3岁儿童心理发展》。”
齐旻沉默了一下：“你看见了？”
“嗯。你写了好多笔记。”
齐旻低头看着怀里的齐媛，声音很轻：“我怕做不好。”
余浅浅愣住了。
“什么？”
“当爸爸。”齐旻说，“上辈子没当过。这辈子第一次。怕做不好。”
余浅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齐旻，你知道吗，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比我见过的所有爸爸都好。”
齐旻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真的。你会换尿布、会喂奶、会哄睡、会唱小调。你还看了一堆育儿书，写了那么多笔记。”余浅浅笑了，“我上辈子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什么都不会。齐煜第一次发烧，我吓得抱着他哭了一整夜。”
齐旻的手指收紧了。
“这辈子，”余浅浅看着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齐旻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我知道。”
两人喂完奶，把孩子放回婴儿床。齐煜很快就睡着了，齐媛还在翻来覆去。齐旻站在婴儿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那首将军府的小调。
齐媛渐渐安静下来，闭上眼睛，睡着了。
齐旻转过身，发现余浅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余浅浅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走吧，齐爸爸。该睡觉了。”
“好。”
两人回到卧室。余浅浅躺下来，齐旻躺在她旁边。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浅浅。”
“嗯。”
“今天辛苦你了。”
“你更辛苦。你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带孩子。”
“不辛苦。”
“骗人。”
齐旻没有反驳。他只是抱紧了她。
过了一会儿，余浅浅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齐旻。”
“嗯。”
“你以后会不会只宠孩子不宠我了？”
齐旻低头看着她。
“不会。”
“那你现在宠谁？”
“宠你。顺便宠孩子。”
余浅浅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就好。”她小声说，“我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
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会。”他说，“永远都不会。”
余浅浅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稳，很慢，像催眠曲。她很快就睡着了。
齐旻没有睡。他听着隔壁婴儿房里的动静——齐煜在翻身，齐媛在打哈欠。两个小家伙都睡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余浅浅。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他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浅浅。”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谢谢你。谢谢齐煜。谢谢齐媛。”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照着隔壁婴儿房里安睡的两个孩子。
齐旻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
第二天早上，余浅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齐旻已经不在了。她走出卧室，看见婴儿房的门开着。齐旻坐在地板上，齐煜躺在他左边，齐媛躺在他右边。三个人都在看一本绘本——齐旻在翻页，齐煜安静地看着，齐媛伸手去抓。
“这是小猫。这是小狗。这是小兔子。”齐旻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重要的故事。
齐媛抓到了书页，撕了一个角，塞进嘴里。齐旻轻轻把纸角从她嘴里拿出来。
“不能吃。这是纸。”
齐媛看着他，嘴巴一瘪，要哭。
齐旻从旁边拿出一个磨牙棒，塞进她手里。齐媛立刻不哭了，抱着磨牙棒啃起来。齐煜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绘本。
余浅浅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齐旻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齐煜的眼睛很亮，齐媛的嘴巴上沾着口水的磨牙棒。她笑了。
“早。”她说。
齐旻转过头：“吵醒你了？”
“没有。自然醒。”
余浅浅走过去，在地板上坐下来。齐煜看见她，伸出手要抱。余浅浅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齐煜想妈妈了？”
齐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笑。齐旻也看见了。
“他笑了。”齐旻说。
“嗯。他笑起来像你。”
“哪里像？”
“嘴角。翘起来的角度一模一样。”
齐旻低头看着齐煜。齐煜也看着他。父子俩对视了几秒，齐煜又笑了一下。
齐旻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余浅浅看着这一幕，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齐旻。”
“嗯。”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去。”
“为什么？”
“陪你。陪孩子。”
余浅浅笑了。她靠在他肩上，怀里抱着齐煜。齐旻怀里抱着齐媛。一家四口坐在地板上，阳光照着他们。
“齐旻。”
“嗯。”
“你说，齐煜长大了会像你吗？”
“可能。”
“那齐媛呢？”
“像你。”
“像我什么？”
“爱哭。爱笑。爱吃。爱撒娇。”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我才不爱撒娇！”
“你刚才就在撒娇。”
“我没有！”
“有。”
“没有！”
齐煜被妈妈的声音吓了一跳，嘴巴一瘪要哭。齐旻赶紧伸手轻轻拍他的背。齐媛被哥哥的反应逗笑了，抱着磨牙棒咯咯地笑起来。
余浅浅看着两个孩子——一个要哭，一个在笑。她忍不住笑了。
“我们家好热闹。”她说。
齐旻嘴角弯了一下：“嗯。”
“你会嫌吵吗？”
“不会。”
“真的？”
“真的。”齐旻低头看着怀里的齐媛，又看了一眼余浅浅怀里的齐煜，“吵一点好。以前太安静了。”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那一千年。在棺材里，什么都听不见。现在有孩子的哭声、笑声、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觉得好。
“齐旻。”
“嗯。”
“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吵。”
“好。”
“你不许嫌烦。”
“不嫌。”
“不许说‘太吵了我要去书房’。”
“……尽量。”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齐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着地板上的一家四口。齐煜在妈妈怀里睡着了，齐媛在爸爸怀里也睡着了。两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余浅浅低头看着齐煜的睡颜，又抬头看着齐旻。
“齐旻。”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
“一辈子。”
“一辈子。”
余浅浅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齐旻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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