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慈宁宫告状

小燕子近日的表现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小燕子长得大了不少，稳重了许多。

但是！

有些行为却让人觉得她还是那个没有变、惯会找麻烦的小燕子。

比如，她跟东儿玩着玩着，就会突发奇想地带着东儿去爬树；比如，她去看望完晴儿的孩子回来路上看到冰糖葫芦，就会带一大堆，然后带着东儿偷摸关在房间里吃，被紫薇找到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巴上都还有来不及擦掉的糖衣；比如她带着东儿玩捉迷藏，两个人可以躲在假山里面，然后累得睡着了，全府上下找了一整天，都差点要去报官府了，她才带着被蚊子叮了好几口的东儿出现在众人面前，还一脸茫然问“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晴儿的孩子——方海\箫海（原著里，晴儿箫剑的四个孩子是叫“山海宽容”，所以这里我就先用海字取名）又怎么会躲过呢。

趁着晴儿去处理府中事务的时候，小燕子给晴儿留了书信，带着海儿出府去找东儿玩，结果那信纸也没有东西压着，小燕子离开没一会就被风也吹跑了，惹得晴儿一顿好找；美其名曰教孩子学写字，两个人拿着毛笔画天画地，画在脸上好几天才洗干净……

此时，紫薇抱着东儿、晴儿抱着海儿，正坐在慈宁宫里，像是在跟老佛爷、皇上、皇后诉说着小燕子的种种“罪行”，惹得在场的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这倒是像小燕子能干出来的事。”乾隆笑得最是大声，小燕子坐在旁边不由得红了脸。

“前阵子那桂嬷嬷回宫说你操办海儿的满月宴，办的是妥妥帖帖，还以为你长进了，看来，都是她们在虚夸你。”老佛爷虽是责备的话，但是脸上挂着笑意。

“哎呀老佛爷，你不知道他们两个，比我还闹的很。”

“还给自己找上理由了。”乾隆笑着说，“朕听说，你说等东儿海儿大了，要带他们来御花园拔朕最喜爱的花？抓御花园里面的锦鲤呀？”

“污蔑！”小燕子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皇阿玛，这纯属是别人的污蔑。”

“是吗？”乾隆不信，这宫里啊，还是只有小燕子在的时候最是热闹。

“那肯定啊皇阿玛。”小燕子带上讨好的神情，“我哪会做那种事嘛。”

“哈哈哈。”

正说笑着，宫人通传愉妃娘娘带着欣荣和小世子来了。

欣荣产后恢复得很好，人丰润了些，更显温婉，她怀里的小世子已能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比东儿和海儿大了几个月，更显壮实活泼。

慈宁宫暖阁里，老佛爷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满眼慈爱，感慨道：“瞧瞧，这才多久，哀家跟前就有这么多小苗苗了，看着他们，哀家就觉得自己也年轻了。”

愉妃笑着凑趣：“可不是么，老佛爷洪福齐天，儿孙满堂，这才叫真正的天伦之乐。”  她的目光在紫薇怀里的东儿和晴儿怀里的海儿身上转了转，然后目光落在了正蹲在地上，拿着个拨浪鼓努力逗弄欣荣怀里小世子的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裳，因为逗孩子，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依旧像个不谙世事、活泼爱闹的大女孩，愉妃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开口道：“说起来，还是咱们还珠格格最有孩子缘，看这几个小的，都爱跟着她玩。”  她顿了顿，“不过，还珠格格你这成了亲也有些日子了，眼看着紫薇、晴儿、欣荣，都抱上娃娃了，你这肚子里…怎么还没个动静？也该抓紧些了，尔泰年纪也不小了，福晋怕是也盼着呢。”

暖阁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紫薇逗弄东儿的手指停了停，抬眼看向小燕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晴儿抱着海儿，轻轻拍抚的动作也缓了下来，眉头微蹙。

小燕子蹲在地上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手里那个拨浪鼓，也停止了摇晃，她慢慢站起身，脸上那逗孩子时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显得有些突兀，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老佛爷也看向了小燕子，目光里是纯粹的疑惑和关心：“是啊，小燕子，哀家也正想说呢，怎么这子嗣上，倒落在后头了？可是平日里太贪玩，没好好调养？还是尔泰公务太忙，冷落了你？若有什么不妥，可要早早让太医瞧瞧，千万别耽搁。”

这关切的话语，听在小燕子耳中，却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那个自从紫薇有孕后，就悄然埋下，随着晴儿、金锁接连生产而日益沉重的结，被愉妃这看似无心又实则尖锐的一问，和老佛爷直白的关心，猝不及防地狠狠扯动了。

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不是羞，是一种混合着难堪、委屈、自我怀疑，还有一丝无处发泄的恼火的燥热。

她想大声说“我身体好得很！”，想说“孩子是缘分急不来！”，想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混过去……

可看着老佛爷真切关怀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沉甸甸地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小燕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几乎要撑不住那强挂的笑容时，坐在老佛爷下首的皇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愉妃这话说的，”皇后的声音温和舒缓，目光温和地看向小燕子，那眼神里是了然，是安抚，也是一种无声的维护，“子嗣这方面，还是看缘分的，他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催得紧了，反倒让他们心里有负担。”

令贵妃也开口，“是啊，愉妃你来得晚，你是没听到紫薇和晴儿刚刚的‘状告’，这小燕子带着东儿和海儿惹得祸，要是写成状纸，怕是皇上都要看一天一夜了。”

乾隆在这间隙也观察到了小燕子的动作、皇后和令贵妃的维护，他心里明了，接过令贵妃的话，说着，“令贵妃说的没错，老佛爷啊，朕看这小燕子，还是在多等些时候吧，要不然这状纸可能朕都看不过来，要是等东儿海儿会开口说话了，都要告状到老佛爷这里来了。”

老佛爷听完，联想到前面紫薇、晴儿说的，想想也是头疼，“哎，那确实闹腾。”

晴儿也开口，“是啊老佛爷，就不催小燕子了，要不然到时候，怕是老佛爷想清静都清静不了了。”

几人的维护，倒是把刚刚的气氛盖了过去。

小燕子默默走到皇后身边，皇后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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