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睡服也是一种本事
北京，钟家的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钟小艾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看着坐在对面垂着头的侯亮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侯亮平，你自己说说，你在汉东都干了些什么？”
“去之前说得天花乱坠，要办大案、立大功，结果呢？”
“被梁远志一手逼得差点停职，程序瑕疵被人抓着把柄捅得满世界都知道，案子草草收场，抓了几个小鱼小虾就交了差。”
“现在系统里谁不笑话你？我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侯亮平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在汉东，他输得有多彻底。
原本以为握着尚方宝剑，能在汉东大闹一场，结果先是被李达康当众推搡，又被梁远志摔在地上。
最后连办案资格都差点被剥夺，熬了几个月的案子，最后落了个虎头蛇尾的下场。
别说往上走一步，连之前攒下的名声都快败光了。
“我已经跟最高检打过招呼，下周就发调令，你给我回北京来。”
钟小艾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别在汉东丢人现眼了，再待下去，你连如今的位置都保不住！”
“不行！我不能回来！”
侯亮平猛的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小艾，我现在灰溜溜回来，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侯亮平比谁都清楚，他要背景没背景，能够娶到钟小艾，就是钟正国看他还有点能力。
要是能力这块被否定，以后在这个家里，他还有什么地位？在系统里，他还有什么脸面？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根本就没有外人想的这么风光。
他能从地方调到最高检，能空降到汉东当反贪局副局长，全靠钟家的背景。
在钟家，他从来就没什么话语权，岳父钟正国一直觉得他能力配不上位置，要是这次连汉东都待不下去，灰溜溜地逃回来，钟家绝对会彻底放弃他。
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你还能怎么样？”钟小艾皱着眉，满脸不耐。
“田国富现在跟你划清界限，沙瑞金对你有意见，汉东上上下下没人配合你，你拿什么翻盘？”
“你还不如老实回北京，在家里也有时间带带孩子。”
“有！还有机会！”
带孩子这种事一旦形成习惯，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侯亮平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激动：“山水集团！汉东所有的事，根子都在山水集团身上！”
“大风厂的股权纠纷，蔡成功的举报，银行系统的违规贷款，全跟山水集团脱不了干系！”
“明面上的老板是高小琴，实际控制人是赵瑞龙，背后还有祁同伟撑腰！这里面牵扯的，是赵立春在汉东这么多年的利益链条！”
“只要我能把山水集团的案子查透，把赵瑞龙、祁同伟的罪证挖出来，那就是天大的政绩！”
“之前的那点污点，根本不算什么！”
“到时候我不仅能洗清所有非议，还能再往上走一大步！小艾，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侯亮平磨了整整三天，白天用饭菜养好了钟小艾的胃，晚上又用一副好口舌征服了钟小艾的身。
最后钟小艾几乎是咬着牙给他兜底，又给最高检和汉东省检察院打了招呼，这才保住了他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回到汉东的侯亮平，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而是关起门来，带着陆亦可、周正几个人，没日没夜地梳理山水集团的所有线索。
他把蔡成功的举报材料、大风厂股权纠纷案的卷宗、山水集团近十年的银行流水、土地交易记录，全部翻了出来，一笔一笔地核对。
他心里很清楚，银行系统的案子，没了田国富的助力，已经彻底无力回天，想要翻盘，唯一的指望，就是山水集团这根硬骨头。
只要能啃下来，他就能彻底扭转局势，把之前丢的脸，全都挣回来。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失去了田国富的支持，这位省纪委书记自从上次栽了跟头之后，就彻底收起了锋芒。
一门心思稳局面，对侯亮平这次请求，要么打太极，要么直接拒绝。
甚至还专门找他谈了一次话，警告他不要再惹是生非，影响汉东的稳定，彻底断了给他撑腰的念头。
省检察院的季昌明，更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对侯亮平的办案申请百般推诿。
传唤手续、查账批文，要么拖着不批，要么批了也只给最基础的权限，根本不给他深入调查的机会。
市公安局的赵东来，原本就对侯亮平之前的所作所为满心不满，面对他的协查请求。
要么说警力不足，要么说涉密不便透露，全然没有一点配合。
更让他绝望的是，山水集团的账，做得比镜子还干净。
所有的贷款手续齐全合规，所有的土地交易都有正规的招拍挂流程，所有的资金流水，绕了七八家空壳公司。
最后要么平在了项目成本里，要么流向了境外的离岸账户，根本找不到和祁同伟、赵瑞龙的任何直接关联。
他去山水庄园找高小琴，这位山水集团的女老板，永远是笑盈盈的，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不管他问什么，都能轻飘飘地挡回来，所有的问题都有合情合理的解释，半点破绽都找不到。
临走前高小琴还笑着调侃他：“侯局长，查案子要讲证据，总不能凭着道听途说，就定我们山水集团的罪吧？”
他去找过祁同伟，这位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曾经他的学长。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份刺耳的的警告：“猴子，无凭无据的怀疑，不仅会毁了一个企业，更会寒了投资者的心。”
“汉东的营商环境，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深夜的反贪局办公室里，只有侯亮平一个人还亮着灯。
他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卷宗，里面全是没用的线索。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可就是在最绝望的时候，希望已经萌芽。
(https://www.lewenn.com/lw59833/5129701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