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另一条路径
夜冥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出了后院，随同他们的商队再次走出后，用了比昨日多出近一倍的时间，绕到了矿洞所在山体的背面。
果然如李文堂所说，翻过山梁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干涸的河谷。河床裸露着灰白的卵石，两侧是风化的岩壁。夜冥沿着河谷一路北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山壁果然出现了一片大面积塌方形成的碎石坡。
他停住脚步，展开见闻色仔细探查。
碎石坡下方大约三丈深处，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而是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甬道。
宽不过四尺，高也不过五尺，仅容一人弯腰通行。虽然入口被塌方的碎石完全掩埋，但甬道本身并未完全堵死，深处仍有空气流通。
“老猫画的就是这条路。”夜冥蹲在碎石坡上，确认四周无人后，开始搬运碎石。
他动作极快，又极小心，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将入口处的碎石清理出一道勉强可过的缝隙。
甬道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粉尘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硫磺气息。
脚下的地面平整，墙壁留有凿痕，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但开凿的痕迹极为古旧，边缘已被风化侵蚀，显然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这里不是近半年才挖出来的。”夜冥伸手摸了摸壁面，心中暗道，“这条甬道，怕是已经十几年了。”
他压低身体，沿着甬道向深处走去。大约走了百余丈，甬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渐渐变得温热起来，那股类似硫磺味也浓了几分。
又走了数十丈，前方出现了一道拐弯，拐弯处的石壁上，刻着一个粗糙的记号——一道横杠，下面带两个斜撇，像是某种标记。
夜冥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那个记号。刻痕很新，边缘没有风化痕迹，显然是最近几个月内留下的。
“老猫。”他低声自语。
他记下记号的位置，继续向前。甬道在拐弯后继续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十丈，前方忽然变得开阔起来——通道尽头连着一个天然溶洞，空间约有十余丈见方，地面凹凸不平，顶部垂挂着钟乳石。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夜冥眉头一凝，身形瞬间贴向溶洞边缘，隐入一根粗壮钟乳石后的阴影中，呼吸与心跳压至极低，几乎与周围冰冷的石壁融为一体。
声音是从溶洞另一侧的一条通道中传来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木轮碾过碎石的低沉声响，越来越近。片刻后，一团昏黄的光晕从通道口涌出——那是挂在车辕上的油灯。
一辆宽大的木轮板车被两个穿着灰布短衫的壮汉拖拽着，缓缓驶入溶洞。板车上堆着五只紫黑色的铁边木箱，封得严严实实，箱体足有半人高，压得车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车两侧各跟着一名披火红轻甲的凤卫，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板车在溶洞中稍作停顿。前头那壮汉弯腰检查了一下车轮，低声骂了句：“又卡缝里了。”他连拽了几下，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车身高高一颠，最上面那只箱子的封边缝隙里，忽然漏出一缕细碎的紫色粉末，洒落在车板上，在灯光下泛出微不可察的光芒。
夜冥瞳孔微缩。
那粉末的颜色和质地，与焚风谷地面上的结晶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那些紫色生物用他们特殊的酸液腐蚀后形成的，这东西难道除了味道大之外，还有别的用途嘛？！”）
等到那辆板车完全越过自己所在的方位，消失在矿洞中后，夜冥才从藏身处闪出，脚步无声地走向矿车出来的方向。
通道向前延伸了大约百余丈，坡度明显加大，空气越来越热。那股硫磺气息已经从淡转浓，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味道——像是某种东西被反复炙烤之后散发出的余臭。
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
夜冥停步，身形没入通道边缘一处凹陷的岩缝中，瞳孔微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状地下工区。顶壁高悬，代之以一根根粗壮的方形石柱支撑。整个空间的穹顶和四壁都被凿平加固，地面上车辙交错、沟槽纵横，数百名生物举着矿锹，不停的敲击着这些紫色的岩石。
还有数十位凤卫在一旁监督着。
夜冥注意到，这些矿工大多不是凤族。
他们的头上长着兽耳，或者裸露的皮肤上覆着鳞片、斑纹——有狐族、狼族、蛇族。他们穿着破旧的囚服，脖颈上套着一条条乌黑的铁环。
铁环之间隐约有符文闪过，每隔一段时间便亮起一次，每次亮起，矿工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夜冥正要继续观察工区内部的结构，见闻色感知中骤然涌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冰冷气息——来自脚下，深不知几许，但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上逼近。
来者数量约莫数十，行动方式并非沿通道行走，而是在岩层中穿行，如同水中的鱼。它们的速度极快，从感知到气息到逼近地面，前后不超过十息。
“被发现了。”
“来不及了，只能暴露了。”
说着夜冥的身形猛的窜出，朝着其中一个监管冲去，唤出破愚。
而这边的动静立即就被监工给发现了。
“什么人！！！”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夜冥所吸引，而被夜冥瞄准的凤位根本来不及反应，眼中只闪过一道黑影。
“砰——！！”
的一声巨响，凤位瞬间就被砸的血肉模糊。
其余的监工纷纷拿起长枪，朝着夜冥冲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冥猛的跃起，数十位监工，刚要调转攻击，地面破碎，数十只紫色魔物从地底钻出，张开口器直接将所有的监工给搅碎。
一时间整个矿洞内混乱不堪，那些工人纷纷朝着出口的方向拼命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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