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探查矿洞

次日，天色未亮。

夜冥换上了一身暗灰色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灰土，背着一只破旧的麻袋，看上去就像是进出山区采药的农人。

艾琳娜仍在客栈中等待，炽被他留在客栈中陪着艾琳娜，以防城中出现意外。

李文堂安排好出城的路线：仍是走货运通道，由一队运送木材的车队作为掩护，夜冥混在车夫队列里顺带出了城。

出城后，夜冥离开车队，一路向东。炎城郊外的地貌比焚风谷柔和得多，但越往东走，土地越贫瘠，树木越稀疏，最终只剩下大片裸露的荒石与低矮的灌木丛。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山势渐渐收拢，形成一片低矮的丘陵带。夜冥停下脚步，摊开那张纸条对照周围的地形。

“红石坡……第三道梁子后面……”他辨认着纸条上的标注，目光锁定在远处一座山坳的阴影处，“应该就是那里了。”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找了一处居高临下的隐蔽位置，收敛气息趴伏在一片乱石堆后，仔细观察前方的动静。

山坳里的确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约两丈宽，周围用乱石和灌木做了简单掩饰，若非纸条上有明确标注，从远处看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洞口的岩石表面带着一层淡淡的紫色苔藓状物，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真切，但夜冥的感知力足够敏锐，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不是苔藓，而是某种已经干涸凝固的紫色黏液残余。

“和焚风谷内岩壁上的那些结晶，是同一种东西。”夜冥心道，视线扫过洞口周围。他注意到洞口附近的岩石地面上有些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重型车轮反复碾压留下的辙印，虽然被刻意清扫过，但无法完全抹去。

“果然还在运送。”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夜冥循声望去，只见从炎城方向的道路上，腾起一片滚滚烟尘。

没多久，一辆由四头赤鳞兽牵引的重型货车出现在视野中，车厢封闭得严严实实，四面覆盖着厚厚的油布。

货车两侧，各跟着四名身披火红甲胄的凤卫。押运者中为首的一人，是一个骑在一头赤红巨狼上的身影——身材高大，披着暗红色的斗篷，面部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容貌。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夜冥眉头微皱。

“魔将？不对……这股气息比魔将更强，已经踏入魔帅的境界了。”

夜冥压低呼吸，没有动弹，目送那辆货车缓缓驶向矿洞方向。四头赤鳞兽喘着粗气，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洞前停下。

车帘掀开，车内走下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他下车后与那名骑狼者简短交谈了几句，声音太低，夜冥听不清楚，只看到骑狼者点了点头，随即那十名凤卫开始从货车上卸下一只只密封的紫黑色箱子。

箱子一箱接一箱地被搬进矿洞深处。

夜冥默数了一遍，那辆货车卸下了至少二十只箱子。

他正准备继续观察，忽然脊背一凉——那名穿灰白长袍的中年人突兀地停止了与骑狼者的交谈，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正好朝向夜冥所在的隐蔽方向。

夜冥瞳孔微缩，但身体纹丝未动，气息压到了几乎完全消散的程度，仿佛一块石头。

那中年人看了这个方向约莫三息，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矿洞。

夜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默默记住了那个人的容貌和气息。

灰白长袍，清癯面容，气息深不可测，能察觉到他这个方位的注视——那个中年人，绝非寻常角色。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继续趴伏在乱石堆后，等那批人完全消失在矿洞深处后，又等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确认没有暗哨发现他，才缓缓后退，原路撤离。

回到客栈时，已是傍晚时分。

艾琳娜已经备好了饭菜，见他进门，递上一碗热汤：“怎么样？”

夜冥坐下，喝了一口汤，才沉声道：“我发现了矿洞的位置。确实还在往凤巢运送东西——紫黑色箱子，密封运输，守卫等级不低，为首的是一个魔帅级别的护送者。”

“另外还有一个穿灰白长袍的中年人，修为我看不透，至少比我高出不少境界，而且感知极其敏锐，差点发现我的藏身之处。”

“比你还高出不少？”艾琳娜垂下眼帘，“那我们要怎么进去查？”

夜冥放下汤碗：“硬闯肯定不行。但矿洞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明天我从山的另一侧绕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路。那条货运通道是明的，明天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别的入口。”

次日一早，夜冥再次来到张记棺木铺。李文堂正在做事，见他进来，放下活计：“矿洞看过了？”

“看过了。”夜冥将昨日所见简要说了，尤其提到那辆货车、二十只紫黑箱子、魔王级护送者，以及那名灰白长袍的中年人。

李文堂听完，沉默了片刻：“灰白长袍……清癯面容……你说的这个人，我这边没有任何情报。蛇头安插在炎城的线人不少，但没人提过大凰女身边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不是凤卫，也不是凤族的人。”夜冥道，“他的气息很奇怪，我判断不出种族。”

李文堂眉头动了动，没有追问，转身从屋内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卷，摊开在院中的木桌上：“这是老猫最后一次传出的情报背面画的。正面是矿洞方位和哨点分布，背面他额外画了一条线——起初我们看不懂，以为是矿洞内部的通风道走向。但后来我比对过炎城周边的地形，发现这条线不像是通风道。”

他指了指纸卷上一条断续的虚线，从矿洞位置向西北方向延伸，曲曲折折，最后终止在山体背面的一个位置：“更像是一条从山体外侧绕进去的旧路。”

夜冥盯着那条虚线：“老猫画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李文堂摇头，“但他特意画在背面，说明不想让看这张图的人一眼注意到。可能是备用路线，也可能是他发现的东西。蛇头那边说，老猫此人做事极谨慎，从不画无用之物。”

夜冥将纸卷上的路线记在脑中：“山体背面怎么走？”

“从矿洞东侧绕过去，翻过那道山梁，有一条干涸的河谷。顺着河谷往北走约莫半个时辰，会看到一片塌方的碎石坡。老猫画的虚线终点，就在那附近。”

夜冥记下，折好纸卷还给李文堂：“我今日再去一趟。”

李文堂看了他片刻：“你小心。老猫那条线断了之后，凤卫对那一带的巡逻明显加强了。如果找不到入口，别硬来，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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