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龙渊城大乱
燧咬牙，猛地甩开手，退后两步。他眉心处有一抹淡紫色痕迹一闪而逝，随即被他体内的赤金色火焰强行烧灭，冒出一丝青烟，空气中弥漫开一阵极其刺鼻的酸味。
“这他妈……”燧粗喘了几口，抬眼看去。
芙雅的身体像是失去支撑一般，从半空中跌落，摔落在床榻上。她身上的暗紫色纹路正缓缓消退，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夜深沉的咆哮声从皇城四面八方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燧攥了攥拳，来不及多想，将芙雅甩上肩头，破门而出，朝着偏殿方向狂奔而去。
偏殿外，数十名龙卫已经涌入。
而殿中，一头通体漆黑的成年龙正在偏殿前庭发狂。它双目赤红，口中凝聚着炽白色的龙息，不断朝着四周喷吐，将石柱、庭廊、宫墙烧成一片焦黑。
两名来不及闪避的龙卫被正面命中，惨叫着被轰飞出去，盔甲碎裂，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
龙帝站在殿前，面容铁青，一头被惊醒的苍青色龙正与他缠斗在一起，并且攻击越来越凶猛。其余龙卫持兵刃围成半弧，却无人敢率先上前。
“陛下！”一名龙卫统领急声道，“城中有数十处同时爆发龙狂，至少有数十余条龙失去理智！还有源源不断的迹象在蔓延！”
龙帝没有回答。他盯着面前那头赤红着眼失去理智的苍色老龙，沉声道：“七长老，你冷静点。看清楚我是谁。”
那头苍龙发出一声粗粝的咆哮，利爪高高抬起，裹挟着破空的风声朝龙帝劈下。
龙帝怒极反静，眼中骤起寒芒：弓步一沉，右手从龙袍中探出，五指化作覆着暗金鳞片的龙爪，闪电般探出，五指猛然扣住苍龙的头颅，一声低沉龙吟中，将那数十丈长的龙躯硬生生贯入地下，震裂了整片前庭。
苍龙挣扎数次，终究被他死死按住，晕厥过去。
周围的龙卫目瞪口呆，龙帝收回龙爪，喝令道：“传我命令，封闭四城门，城中所有龙族无论身份，禁止离开府邸半步。再去查——那层紫雾的来源！”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疾呼：“龙帝大人！”
燧的身形从夜色中冲入前庭，落在地上单膝跪地：“芙雅出事了——她身上涌出一股紫黑色的东西，融进了城里的夜色中，从此便昏迷不醒！”
龙帝目光落在他肩上昏迷的芙雅身上，瞳孔微缩。方才凤主令牌中的神识留音还历历在目，而此刻出现异状依然环绕着少女周身——他沉默片刻，声音冷沉：“带她进来。”
偏殿内，烛火摇曳。
几名龙族的药师围着芙雅检查了许久，纷纷摇头：“陛下，这位小姐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气血平稳，五脏无碍。但她的识海……似乎有一层东西覆盖着，以我等的修为，看不透。”
龙帝面色沉沉，转头看向燧：“把她送来之前，路上可曾发生什么异常？”
燧将一路上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从青木镇出发，遭遇凤族盘查，在中心都城被夜冥掩护脱身，一路飞行至富凌城，直至今日抵达龙渊城。每一次接触，他都一字不落地讲述清楚。
龙帝听完，没有立刻开口。沉默许久，他看向身侧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长老，你怎么看？”
那白发老者闭目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此种情况，老臣从未见过，能够躲过您的探查，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办到。”
殿中几人俱是一怔。
的确，龙帝，山海界最强者之一，能够躲过他的探查，这世界根本就不可存在这样的人。
殿内沉默了好一阵。
龙帝没有说话，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枚凤主令牌，目光在芙雅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燧身上：“燧，你在路上，可曾遇到过与此物相似的东西？”
燧一愣，突然它的脑海中想起了艾琳娜所说的事。
“有！还真有！”
“我和夜小子，在途中遇到一位精灵族的女孩，她叫艾琳娜。”
龙帝也有些意外，“精灵族？！已经万年未曾出现的种族，为何会在这时候出现？！”
随即燧将艾琳娜所说的话尽数告知龙帝。
龙帝深思片刻，“所以，我的子民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因为被暗黑诅咒了？！”
燧看向已经昏迷的七长老，“症状的描述的确和艾琳娜说的一般，最关键的是这种暗黑诅咒......是无解的。”
龙帝的目光看向燧，声音沉了下来：“无解？你确定？”
“艾琳娜是这么说的。”燧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她说她们族群在那场诅咒中遭难，族人一个接一个被侵蚀，她亲眼看着亲人发狂、失控、直至彻底失去人性。她们精灵族用了全族之力都无法将诅咒解开，所以精灵一族才会走出森林。”
“想过在外面寻找破解诅咒之法，原本她是想要在中心都城的藏书阁寻找破解之法，只不过却在那里遇到了芙雅得知了凤凰族的事。”
“之后我们就分开了，至于她有没有前往藏书阁寻找，这就暂时不清楚。”
“......”
殿内又陷入沉默。
那白发大长老忽然开口：“陛下，有一点不对劲，她的出现或许是有人在谋划我们龙族。”
龙帝看向他。
“凤主令牌中的留音，是凤主亲手注入、以本命神魂封存的神识印记。这样的印记，极难伪造，也几乎不可能被外物侵入。”大长老指尖轻轻拂过令牌表面，“那紫气也并不是从令牌中涌出的，而是从她体内。”
“这说明，那股力量已经在芙雅逃离炎城的时候便已经种在了她的身体内。”
“一个魔将都未曾到达的凰女，就她一人，凭什么可以逃离凤巢。”
燧开口道，“根据芙雅所说，是凤主的一位护卫，带她离开，那名护卫在送她的途中已经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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