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风流真心机38
水榭四面通风，素色纱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含苞的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在日光下近乎透明。
应南时站在水榭中央，扶着栏杆看。
“姑娘。”喜乐轻声提醒，“这里风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待吧。”
南时点点头，转身看见一道石青色的身影。
喜乐一愣，下意识往南时身前挡了挡：“沈公子——”
“喜乐。”南时轻轻按住喜乐的手臂，声音温软，“你去亭外等我。”
喜乐张了张嘴，看着姑娘平静的神色，又看了看几步外规规矩矩站着的沈渡川，犹豫了一瞬，终是屈膝行了一礼，退到了凉亭外。
当然，喜乐还一直警惕地盯着沈渡川。
南时转过身，面朝荷花池，声音清清淡淡的：“沈公子特意跟过来，是有话要说？”
沈渡川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敢再往前。
他看着她的背影——素白的褙子，乌发间那支梨花簪，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手抬了抬，想替她拢住被风吹起的碎发，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后只能攥成拳头，垂回身侧。
“是。”沈渡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有话想跟你说。”
南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等着他继续。
沈渡川深吸一口气。
准备了无数遍的话他已经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
可到了要说的时候，那些精心编排的词句全都不管用了。
“大小姐。”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你……收到那四枚书签了吧？”
南时还是没说话。
“那上面刻的字，你都看了？”
南时终于转过身，抬起眼看向他。
日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片淡淡的平静。
“看了。”她说，“‘进度条’——这个词，不该是这个朝代的人会用的。”
【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89】
沈渡川的心跳猛地加速，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却还勉强稳得住：“是。这个词确实不该是大周的人会用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近了些。
“应南时。”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呢，沈渡川想，也该纪念一下的。
“你也是穿越的，对不对？”
风从荷花池上吹过来，带着清香，拂过两人的衣袂。
南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眼底有紧张，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沈公子。”她开口，声音依旧温温软软的，却带着几分疏离，“你先告诉我，摘星楼是不是你的？”
沈渡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
“所以你确实是穿越者。”南时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沈渡川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只剩一步之遥。
他垂下眼，看着她素白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是。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南时没接话。
她转过身，重新面朝荷花池。
“沈公子。”她慢慢开口，“你当街污蔑阿棠那日，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沈渡川的呼吸一滞。
他没有辩解，只是低声道：“是。”
“京兆府的人去搜捕，你为了私欲故意撞上她，把事情闹大，好让那个逃犯趁乱脱身。”
沈渡川的指尖掐进掌心，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没有否认：“是。”
“那个人是谁？”
沈渡川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我父亲当年的旧部。他手里有十三年前我父亲被害的证据。”
南时终于转过身，抬眼看向他。
日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依旧清清淡淡的，可沈渡川却觉得这视线重若千钧。
“所以，”南时说，“为了救一个人，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另一个无辜之人的清白。”
沈渡川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想说“我事后道了歉”，想说“我当众还了她清白”，想说“我送了她玉猴赔罪”——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补救，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确实利用了应晚棠，确实当众污蔑了她。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南时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沈公子，你不必跟我道歉。”
沈渡川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南时收回目光，转身往凉亭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清清淡淡的飘过来：“你说你是穿越者，我信了。我知道了。可这又怎样呢？”
沈渡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闷得发疼。
“南时——”他叫住她。
南时停住脚步。
“我还有话没说完。”沈渡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急切，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关于我为什么要自污名声，为什么要装成纨绔，为什么要布局十几年——”
南时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风拂过她的裙摆，素白的衣角轻轻飘动。
“你说。”
沈渡川深吸一口气，把这十几年的隐忍和盘托出。
“我父亲沈昭远，十三年前死在回京途中。朝廷说是山匪，可我知道不是。是二皇子——不，不止二皇子，还有宫里那位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六岁那年就知道，我父亲不是死于意外。可那时候我太小，镇国公府又太扎眼。”
“所以我装愚笨，装懒散，装成不成器的纨绔。我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让所有人都觉得沈家的嫡长孙不过是个废物。”
“这样，宫里那位才会放心，二皇子才会松懈，我才有机会在暗处查我父亲的死因，一点点布局，一点点收网。”
南时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沈渡川站在日光里，石青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把自己这辈子最看重的秘密全盘托出，寄希望于获取南时的同情，获取她的怜悯。获取她的注视。
从而更进一步，获取南时的在意、喜爱、陪伴。
【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0】
“两天前，就在两天前，我成功了一步。”
“太子一案重审，二皇子被夺爵圈禁，他的党羽一夜间被连根拔起。”
南时看着他，脑海里闪过这些天京城的动荡——二皇子倒台，太子一案重审，朝堂上血流成河。
而这盘棋的操盘手，就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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