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热巴参观老洋房
热巴的回复来得飞快，几乎是在陈博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
热巴：【地址发来！立刻！马上！】
陈博笑了笑，把定位发了过去。他几乎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热巴那副“我倒要看看你这老洋房能装出什么花来”的兴奋兼好奇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陈博刚把最后几个从出租屋搬过来的、装着心爱手办的防震箱小心翼翼地在三楼空房间放好，门铃就响了。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他拍拍手上的灰，走下三楼，穿过客厅，来到门厅，透过智能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热巴穿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正仰头打量着门廊，旁边停着她那辆标志性的白色保姆车。
陈博打开门。
“速度够快的。” 他侧身让开。
“那必须的！陈老板乔迁之喜，我怎么能迟到？” 热巴摘下墨镜，眼睛亮晶晶的，一步就跨了进来。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目光在宽敞明亮、挑高惊人的门厅里快速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我准备好挑剔了”迅速切换成了“嚯！”的惊讶。
“可以啊陈博！” 热巴把墨镜插在开衫领口，又往前走了几步，仰头看了看头顶简洁的吊灯，又低头看了看光可鉴人的地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这挑高！这采光！这门厅都比我家客厅大了吧？你管这叫老洋房？这分明是豪宅啊！”
陈博关上门，随意地说：“就一老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地方是大了点，收拾起来也麻烦。”
“麻烦？你跟我说麻烦？” 热巴回过头，用一种“凡尔赛是吧”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多少人想有这种‘麻烦’还没机会呢！快，带我参观参观！我要批判一下你们这些万恶的资产阶级的生活！”
陈博无所谓地耸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行，您批判。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和厨房。”
他带着热巴往里走。热巴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摸摸。看到客厅那组看起来就超级舒服的模块沙发，她直接过去坐下试了试，然后发出舒服的喟叹：“这沙发……绝了！我能躺一天！”
“躺呗，又没人拦你。” 陈博站在一旁。
热巴又蹦起来，跑到落地窗前往外看：“这阳台！这院子！夏天在这里烧烤看星星，绝了！陈博，你这也太会享受了吧！”
“还行吧，主要图个清静。” 陈博继续凡尔赛，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参观完客厅，来到餐厅和开放式厨房。热巴看着那整洁得发亮、各种嵌入式电器齐全的厨房，又想起蘑菇屋里陈博“被迫”展示的厨艺，眼神更加复杂了：“你这厨房……装备挺齐全啊。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你‘陈大厨’了？”
“别，我就是个做饭的。” 陈博赶紧摆手，“厨房大是大了点，但好用。主要是懒得折腾，一步到位。”
热巴已经懒得吐槽他这种“懒得折腾所以买最好的”逻辑了。她跟着陈博上了二楼。看到主卧那张大床和超大衣帽间，她又酸了：“这衣帽间……比我家的都大！你一个人住，用得着吗？”
“放衣服，放杂物，总能塞满。” 陈博推开主卧浴室的门，“喏，浴室。”
热巴探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巨大的浴缸，眼睛又瞪大了：“浴缸？！还是带按摩功能的？陈博，你真是……把‘享受’两个字刻在骨子里了是吧？”
“泡澡解乏。” 陈博言简意赅。
书房倒是让热巴稍微平衡了点——至少这里看起来还有点“工作”气息，虽然那张电竞椅和空荡荡的书架，怎么看都更像游戏房。
“三楼是活动室和露台。” 陈博继续带路。
上了三楼，看到空旷的多功能厅和那张崭新的台球桌，热巴已经有点麻木了。“你还打台球？”
“偶尔，瞎玩。” 陈博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上。
热巴跟出来，瞬间被开阔的视野和舒适的微风征服了。她扶着栏杆，看着远处错落的屋顶和绿树，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儿真舒服……陈博，我以后能常来你这露台蹭地方晒太阳吗？”
“随你，别带狗仔就行。” 陈博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方。
“说定了啊！” 热巴立刻打蛇随棍上，然后她想起什么，转身看向陈博，眼神里重新燃起好奇的火苗，“对了，你昨天说还有个地下室？专门放手办的？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重头戏！”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核心目标之一。收租大佬的房产实力她已经见识了，现在要看看这位“咸鱼”的“精神世界”到底有多丰厚。
陈博点点头，带她回到三楼内侧，走下那个不太起眼的小楼梯。楼梯下方有感应灯，随着他们走动依次亮起。
走到地下室门口，陈博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瞬间，柔和但专业的轨道射灯光芒，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四十平米左右的空间。与楼上简约明亮的风格不同，这里墙壁是深沉的灰蓝色，光线聚焦在房间中央和四周的定制展示柜上，营造出一种静谧、专注、甚至带点神圣感的氛围。
而最吸引眼球的，无疑是四面墙上那些已经初步摆放了藏品的展示柜。透明的玻璃门后，分层错落的隔板上，一个个造型精致、涂装完美、在特定灯光下仿佛泛着微光的模型、手办、雕像，静静地陈列着。
有高达系列里威风凛凛的RX-78-2和独角兽。有EVA里初号机咆哮的震撼姿态。有海贼王路飞、索隆、山治等草帽一伙的标志性造型。有火影忍者里鸣人、佐助、卡卡西的经典瞬间。有进击的巨人里兵长利威尔的战斗姿态。有鬼灭之刃里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兄妹情深。还有不少热巴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制作极其精良的机甲、美少女、怪物角色……
它们大小不一，风格各异，但共同点是——精致，昂贵，以及被主人精心呵护、妥善安置的珍视感。
热巴站在地下室中央，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在那一排排、一列列的手办上缓缓移动。从左边墙上的EVA初号机，到正面墙上海贼王的黄金梅丽号模型，再到右边墙上那些她不太认识但感觉超酷的机甲……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宅力”在涌动，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知道陈博喜欢这些，在节目里、采访里都隐约提过。但她以为，也就是普通动漫爱好者的程度，买些常见的景品或者POP手办摆着玩。她万万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堪比小型博物馆专业展陈的规模和质量！
这哪里是“喜欢”？这分明是“收藏家”级别！是“宅男の野望”实体化！
她慢慢走到一面展示柜前，隔着玻璃，仔细看着里面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高、穿着华丽和服、打着纸伞、表情清冷哀婉的少女手办。涂装细腻到发丝和和服纹理都清晰可见，神态栩栩如生。底座上还有一个烫金的英文签名和限量编号。
“这是……” 热巴不太确定地问。
“初音未来，雪初音限定版，某个年份的雪祭纪念款。” 陈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无波，“全球限量五百体。当时托朋友从秋叶原的拍卖会弄回来的。”
“限……限量五百体？” 热巴的声音有点发干，她转过头，看向陈博，“那这个……得多少钱？”
陈博想了想，报了个数字。一个足以在二三线城市付个首付，或者在北京市区买个小公寓卫生间的数字。
热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滞了一下。她猛地转过头，又看向另一个展示柜。里面是一个更加庞大的、高度超过半米的机甲模型，线条凌厉，涂装是炫目的电镀蓝，背后巨大的翅膀和炮管充满了压迫感。
“那……那个呢？” 她指着问，声音更虚了。
“强袭自由高达，MB系列，电镀喷涂限定版。带特效件和地台。” 陈博继续用那种介绍“今天青菜多少钱一斤”的语气说，“价格……大概是刚才那个雪初音的两倍多一点吧。”
热巴：“………………”
她扶着展示柜的边框，感觉有点腿软。两倍多一点？那岂不是……她不敢细算。她目光有些呆滞地扫过其他柜子里的藏品：那个戴着草帽咧嘴大笑的路飞，是某个周年纪念的纯金造型？那个眼神睥睨的宇智波鼬，是某个大师的GK雕像？那个造型夸张的怪兽，是某个她没看过的特摄剧里的反派，据说也是天价……
她感觉自己不是走进了一个地下室，而是走进了一个用人民币、日元、美元……堆砌起来的、闪闪发光的梦幻城堡。每一件看似“玩具”的东西，背后都可能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陈博……” 热巴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展示柜，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脸平淡仿佛这一切都稀松平常的陈博，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你……你这些手办……加起来……到底值多少钱？”
陈博歪头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没仔细算过。有些是早些年收的，价钱和现在不一样。有些是绝版了，有价无市。大概……够在二环里再买套不错的四合院？或者，把这条街买下来一小段？”
他用了疑问句，但语气里的笃定，让热巴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
热巴不说话了。她缓缓地、缓缓地滑坐到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下室地面上，双手抱膝，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陈博吓了一跳，以为她怎么了，赶紧上前两步：“喂，你没事吧？吓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热巴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撼、深深羡慕、以及浓浓“人比人气死人”的悲愤表情。她看着陈博，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那句憋了很久、在很多个被陈博“无意”炫富瞬间都想喊出来的话：
“陈博……我不想努力了……”
陈博：“……？”
“你这哪里是咸鱼？！你这分明是穿着咸鱼皮的镶钻金龙鱼！” 热巴的声音带着哭腔（假的），但表情是崩溃的（真的），“有房有铺收着租！做饭好吃还会哼歌！认识何老师黄老师张导！现在还有这么一屋子能换四合院的手办！你的人生还有什么追求？！你还录什么节目上什么班？！你就该每天躺在这堆人民币……不，是日元美元欧元堆里睡觉！”
陈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有点想笑，但看她好像真的受刺激了，又忍住了。他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我也没追求什么啊。收租、钓鱼、躺着，现在加个摆弄手办。节目是杨蜜姐逼的，班是偶尔上上。这跟我有没有这些手办没关系啊。”
“没关系？！” 热巴差点跳起来，“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凡尔赛’式淡定，对我们这种辛辛苦苦打工、为了个角色争破头、买个包还要考虑半天的社畜，伤害有多大？！”
陈博更无奈了：“我真没凡尔赛。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二大爷留下的钱买的，还有一些是以前……嗯，运气好捡漏的。我就图个开心，没想那么多。”
“二大爷……” 热巴再次听到这个传奇名字，眼神都直了，她喃喃道，“你二大爷……还缺侄女吗？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的那种？实在不行，干女儿也行啊！我觉得我跟二大爷肯定特别投缘！”
陈博：“……他不缺。而且他已经不在了。”
热巴哀嚎一声，重新把脸埋进膝盖。过了好几秒，她才闷闷地说：“陈博，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打击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人就生在罗马，还在罗马有套房’这个残酷真理。”
陈博哭笑不得。他走到热巴旁边，也靠着展示柜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墙上那些在灯光下静默的“伙伴”们，轻声说：“其实没那么复杂。这些东西，也就是个爱好。跟有人喜欢收集邮票，有人喜欢养多肉，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这爱好……稍微费钱了点。”
“你那叫‘稍微’？” 热巴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但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也顺着陈博的目光看向那些手办，眼神复杂，“不过……说真的，弄成这样，挺用心的。能感觉到你是真喜欢。”
“嗯，喜欢。” 陈博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看着它们，心里踏实。好像那些故事，那些角色，那些热血或者感动，都还在。”
热巴看着他侧脸上那点难得的、真实而柔软的笑意，心里那点不平衡，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这个看起来懒散、怕麻烦、对名利淡然的男人，内心却有着如此执着和纯粹的一面。他把那些外人看来“不务正业”、“烧钱”的爱好，经营成了自己精神世界里一座坚实而温暖的堡垒。
也许，这才是他能够如此“佛系”、如此“真实”的底气之一？因为他拥有足够丰富和自足的内在世界，对外界的喧嚣和评判，便有了更强的免疫力和疏离感。
两人就这么在地下室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有射灯散发出的恒定微光，笼罩着这一屋子的“梦想”和两个心思各异的人。
最后还是热巴先打破了沉默，她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跳脱：“行了，看也看完了，酸也酸够了。陈老板，不请客人喝点什么？你这豪宅，总不会连瓶水都没有吧？”
陈博也站起来：“有，厨房冰箱里，自己拿。”
“得嘞！” 热巴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陈博，眼睛亮晶晶的，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对了，你刚才说，要办暖房趴？”
陈博心里警铃微作：“……嗯，怎么了？”
“没什么~” 热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房子，这么棒的手办墙，不显摆显摆多可惜？暖房趴，必须办！而且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你放心，人我给你拉！保证都是‘有趣’的人！”
陈博：“……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的预感很准。” 热巴笑嘻嘻地跑上楼梯，声音从上面传来，“快点上来！我渴了！还有，暖房趴定在什么时候？我要提前把档期空出来！”
陈博无奈地跟上。他知道，这暖房趴，恐怕不会像他最初想的那么简单了。
有热巴这个“搞事积极分子”掺和，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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