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洋房修缮完成

陈博刚完成那个杂志内页拍摄——过程平淡无奇，就是换了三套衣服，在几个布景前站了站，听摄影师指挥摆了几个“慵懒”、“随意”的姿势。结束出来，他就接到了工长老张的电话。

“陈老板！大功告成！您那老洋房，里里外外，全都拾掇利索了！卫生也做了，您随时可以过来验收，拿钥匙！”  老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浓浓的成就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大几个月的工程，总算圆满收官了。

陈博正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闻言精神微微一振。装好了？比他预想的还快两天。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阳光正好。

“行，张工，我现在就过去。辛苦你们了。”  陈博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那我们在房子这儿等您？”  老张问。

“嗯，我大概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陈博对司机说了新地址。车子调头，朝着老洋房所在的、更靠近市中心但闹中取静的区域驶去。陈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难得升起一丝清晰的期待。那栋承载了“二大爷”记忆、也花了他不少心思和钱的老房子，终于要焕发新生，变成他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安静小街旁。陈博付钱下车，抬眼望去。那栋三层高、带着明显民国时期中西合璧风格的老洋房，静静地伫立在午后阳光里。原本斑驳的外墙被重新粉刷成干净的米白色，原有的红砖装饰线条也仔细修复，显露出古朴的韵味。黑色的铁艺栏杆阳台和窗棂擦得锃亮，屋顶的老虎窗也修缮一新。院子里，原本荒芜的空地现在铺上了整齐的青石板，角落预留了花池，几棵移栽来的石榴和桂花树已经成活，透着勃勃生机。整个房子从外面看，既保留了历史感，又充满了整洁舒适的现代生活气息。

工长老张和几个主要工头已经等在院子门口了，看见陈博，连忙笑着迎上来。

“陈老板，您来啦！快请进，看看，还满意不？”  老张手里拿着一串崭新的钥匙，脸上是期待又有点紧张的表情。这工程他投入了太多心血，几乎是把这房子当自家的一样在弄。

陈博点点头，跟着老张走进院子。青石板路踩上去很踏实，院子不大，但足够摆个户外桌椅，夏天乘凉烧烤应该不错。老张一边引路，一边介绍着院子的排水、照明等等细节。

走到正门前，老张用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重新上过清漆的实木大门。“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入门厅。

陈博迈步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挑高近四米的宽敞门厅。地面铺着仿古的灰白色地砖，光洁如镜。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嵌入式鞋柜，简洁的白色，中间镂空做了换鞋凳和置物台。右手边墙上挂着几幅他之前随口提过的、偏现代抽象的装饰画，色彩柔和，不显突兀。正对面，一道优雅的弧形楼梯旋转而上，楼梯扶手是原木色，打磨得温润光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新装修房子特有的木材和油漆味，但通风很好，并不刺鼻。阳光从侧面的大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整个空间通透、明亮、安静。

“一楼主要是公共区域。”  老张开始带着陈博逐一参观，如数家珍，“这边是客厅，按您的要求，没做太复杂的电视墙，就一面大白墙，方便您以后投屏看电影。沙发选了您看中的那款深灰色模块沙发，可以随便组合，躺着特别舒服。茶几是实木的，边角都磨圆了，安全。”

客厅很大，足有五十多平，沙发、茶几、落地灯、绿植，摆放得错落有致，颜色搭配是低饱和度的灰、白、原木色，正是陈博想要的“看起来就很想躺下”的风格。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通向小阳台，外面就是绿意盎然的院子，视野极佳。

“这边是餐厅和开放式厨房。”  老张引着陈博往里走。餐厅是张厚重的实木长桌，配了六把同风格的椅子。厨房是L型设计，橱柜是哑光白的面板，台面是黑色石英石，各种嵌入式电器一应俱全，整洁得闪闪发光。陈博对厨房要求不高——能用，好看，容易打扫就行。眼前这个，显然超额完成了。

“厨房旁边这个小房间，按您说的，改成了储物间兼洗衣房。”  老张推开一扇门，里面整齐地放着洗衣机、烘干机，还有一排储物柜。

参观完一楼，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楼梯转角处的墙上，做了内嵌的展示格，目前还空着，等着主人摆放心爱之物。

“二楼是您的卧室和书房，还有客卫。”  老张推开主卧的门。主卧朝南，带着一个宽敞的阳台。房间同样简洁，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垫是陈博亲自试过、号称“睡了就不想起来的”顶级品牌。床头是简约的实木背板，两边各有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吊灯。一整面墙的衣柜，门是通顶的隐形设计，看起来就像一面墙。靠窗的位置放了张单人沙发和小边几，是阅读角。

“浴室在这里。”  老张推开主卧里的一扇门。一个足以让陈博在里面打滚的浴缸首先闯入眼帘，旁边是干湿分离的淋浴间，双人洗手台，智能马桶。墙地砖是哑光的浅灰色，高级又耐脏。陈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来躺在这里泡澡刷手机的惬意画面。

书房在二楼另一侧，比主卧小些，但也足够宽敞。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目前空荡荡。窗前放着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和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电竞椅（陈博特意要求的）。另一面墙则预留了位置，可以挂幕布或者放展示柜。

“三楼主要是活动空间和露台。”  老张带着陈博继续往上。三楼被设计成了一个开放式的多功能厅，目前只放了一张台球桌和一组懒人沙发，显得很空旷，但可塑性极强。老张推开一扇玻璃门，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用防腐木铺就的露台，视野开阔，几乎能俯瞰小半个街区的屋顶。露台上预留了水电和烧烤架的位置，还摆了几盆茂盛的绿植。

“最后，是地下室。”  老张的语气带着点神秘和自豪，引着陈博从三楼内部的一个小楼梯走下去。地下室经过防潮和通风处理，完全没有普通地下室的闷湿感。灯光打开，一个大约四十平米、层高略低但非常规整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是陈博特别要求重点打造的区域——他的收藏室，或者说，未来的“精神乐园”。

四面墙壁都做了加厚、带防潮层的定制柜体，目前柜门紧闭。但陈博知道，里面是按照他提供的尺寸图，精心设计的层层隔板和照明系统，专门用来陈列他那些“宅男宝贝”——手办、模型、游戏周边、绝版漫画等等。

房间中央留出了一块空地，未来可以放个地毯、懒人豆袋或者小茶几，方便他坐在这里欣赏自己的收藏。墙角预留了线路和接口，可以安装音响或者投影。

陈博站在这个还空荡荡、但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空间中央，慢慢环视了一圈。墙壁是冷静的深灰色，灯光是专业的博物馆级射灯轨道，确保每一件藏品都能得到完美呈现。空气中似乎已经能想象到未来那些精致手办排列在一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场景。

他仿佛看到了EVA初号机矗立一角，路飞的草帽挂在显眼处，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幽暗处反光……那些陪伴了他上辈子无数无聊时光、带来纯粹快乐的“伙伴”们，终于要有一个体面、安全、专属于它们的家了。

一种混杂着满足、踏实和强烈期待的情绪，慢慢在他心底弥漫开来。这里不再只是一栋老旧的、需要不断投入维修的房子，而是一个完全按照他的意愿和喜好打造的、能够安放身体和灵魂的“据点”。一个他可以彻底放松、彻底做自己的地方。

“陈老板，您看……还满意吗？”  老张观察着陈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其他几个工头也略显紧张地看着他。这几个月，这位年轻的雇主虽然很少来现场，要求也简单（舒服、好看、省事），但给出的预算充足，付款爽快，也从不对细节指手画脚，让他们可以尽情发挥专业能力。他们都希望得到一个好的评价。

陈博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看向老张和几位脸上带着风霜和期盼的工人师傅。他脸上露出一个很浅、但非常真实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很好。张工，各位师傅，辛苦了。我非常满意。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老张和工头们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如释重负又自豪的笑容。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老张连连说道，“所有的图纸、保修卡、电器说明书，还有剩下的材料，我都放在书房抽屉里了。这是所有的钥匙，您收好。”  他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递给陈博。

陈博接过钥匙，握在手里，冰凉坚实的触感传来。他想了想，对老张说：“张工，这几个月麻烦你们了。改天，等我把这里稍微归置一下，办个暖房趴，请你们和师傅们都来，咱们好好喝一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张一愣，随即笑容更盛，连忙摆手：“陈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该的。”  陈博很坚持，“就这么说定了。时间我定好了通知你。”

“行！那我们就等着陈老板的召唤了！”  老张也不再推辞，痛快应下。能遇到这样尊重工人、做事大气的雇主，是他们这行的福气。

又交代了几句日常维护的注意事项，老张便带着工人们告辞离开了。偌大的房子里，顿时只剩下陈博一个人。

他慢慢踱步，重新在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又走了一遍。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坚实的楼梯扶手，冰冷的厨房台面。推开每一扇窗，感受不同角度的风和阳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试了试柔软度，坐在书房的电竞椅上转了两圈。

安静。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房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但这种安静，不是出租屋那种临时的、凑合的空洞，而是一种充盈的、属于他自己的、可以肆意填充的安静。

他走到三楼的露台上，扶着栏杆，眺望远方。夕阳正在西沉，给天空和云层染上绚烂的橙红与金黄。微风拂面，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舒爽。

他心里那个模糊的“办个暖房趴”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体。

是得办一个。庆祝这栋房子的新生，也庆祝自己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稳固的“锚点”。

请谁呢？老张和工人们肯定要请。王大爷？可以，老爷子肯定高兴。胡同里几个关系近的邻居？李婶？想起煎饼摊前那一幕，陈博脸皮又有点发热，但还是把李婶加了进去——大不了再被她念叨几句“找对象”。热巴？那姑娘肯定爱凑这种热闹。杨蜜姐？王姐？请一下吧，来不来随她们。公司里几个说得上话的？好像也行……

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人好像还不少。不过房子够大，院子里也能摆开，应该没问题。吃什么呢？烧烤？最简单，也最热闹。可以请个上门服务的团队，或者自己弄点半成品……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走下露台，回到二楼书房。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电竞椅上，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最后，他点开了和热巴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热巴发来的一个“收租视频”链接，配了个“哈哈哈”的表情。

陈博想了想，打字发送：

【老洋房装好了，来看看？】

消息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有事干了。布置这个新家，规划收藏室，筹备暖房趴……虽然想想有点麻烦，但这次，是他自己乐意去忙活的“麻烦”。

为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理想中的窝，稍微动一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窗外的夕阳，将最后一片金光，涂抹在崭新光洁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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