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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冷得刺骨,又烈得灼人


新君一上位,便着手收拾诸位叔王。而朱楩在云南与沐晟打得不可开交,早被视作藩王骄横跋扈的典型,立刻撞进朱允炆眼皮底下。

更雪上加霜的是,朱楩平日行事放纵,贪墨敛财、强占民田、私设刑堂……劣迹斑斑。沐晟瞅准机会,一封密奏洋洋洒洒罗列数十条罪状,直捅应天。朱允炆当即拍板,削去朱楩王爵,贬为庶人,押解回京关进天牢。

直到朱棣夺位成功,才重新赐还亲王印绶,把他送回云南封地。

所以朱楩与沐王府之间的仇怨,早已不是几句口角,而是血浸透了的旧账。

只可惜沐家根基太深,盘根错节如老树虬根,朱楩单打独斗,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如今,他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转机——能让那位如此震怒,沐家必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念头一起,朱楩再不迟疑,拎起腰刀,带上两名贴身护卫,直奔沐王府而去。

沐王府内,朱高爔话音刚落。

片刻工夫,云南府的地卫已疾驰而至。

“地十三叩见燕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他单膝点地,声音沉稳,可起伏剧烈的胸口却暴露了真相——他是拼尽全力狂奔而来的。

不同于黄卫、玄卫五十人尽数驻守应天,朱棣登基后,朱高爔便将地卫散入九州,一面监察四方动静,一面追查瞾儿踪迹。

地十三垂首跪着,额头几乎贴地。

他清楚感知到,殿下此刻正烧着一团冰火——冷得刺骨,又烈得灼人。

尤其看到常宁公主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心头更是猛地一沉,仿佛踩进了塌陷的泥潭。

朱高爔目光如刃,冷冷扫过地十三:“沐昕那畜生,人在哪儿?”

地十三摇头。沐昕虽是沐家人,又是驸马都尉,但在云南府不过是个边缘角色。他盯的是州县动向、边关异动,哪顾得上一个纨绔子弟的行踪?

朱高爔身上寒意骤然翻涌,嗓音更低一分:“常宁公主受辱一事,你知情否?”

这话如刀悬顶。

地十三额角冷汗“唰”地淌下——沐昕到处吹嘘欺凌公主的丑事,他怎会不知?只是觉得不过是些风流烂账,没当真事上报。

可眼下殿下杀气腾腾,分明是要清旧账了。

说“不知”,或许能暂保性命;可欺瞒之罪,一旦被识破,死得更惨。

他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末……末将略有耳闻。”

话音未落,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轰然砸下!

地十三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身下青砖寸寸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他咬紧牙关,死撑着跪姿不动,嘴角却已渗出殷红血丝——仅凭气势,就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既听到了,怎么处置的?”

朱高爔话音未落,威压再度暴涨,如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他脊梁上!

“噗!”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地十三气息瞬间溃散,脸色灰败如纸。

“属下……属下未曾处置。”

话出口,他反倒松了口气。

至于生死,全看殿下这一念之间。

朱高爔深深吸气,抬脚猛踹!

“轰——!”

这一脚,比踹沐晟时狠了十倍不止。

地十三整个人如离膛炮弹,轰然倒射而出——撞塌沐王府内外三重高墙,余势未消,又接连撞穿数十堵砖石厚壁,最后瘫在废墟里,像一摊被抽掉骨头的烂泥。

他连运功护体都不敢,生怕激得殿下更怒。

四周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若先前踹飞沐晟还能说是膂力惊人,那此刻撞穿几十道墙,已是凡人难以想象的恐怖之力。

可朱高爔仍未罢休。

右手虚空一摄,数百步外奄奄一息的地十三便如断线纸鸢般被拽回,重重摔在朱高爔脚前。

他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脏移位,却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新单膝跪稳。

“找个人,找了十几年,一无所获;”

“监一省之地,公主当街受辱,你视若无睹;”

“问个畜生在哪,你张口就是‘不知’;”

“什么狗屁地卫,十年光阴,竟没办成一件像样的事!”

“你说,本王留你这条命,到底图个什么?”

字字如鞭,抽得地十三体无完肤,尊严碎了一地。

他冤吗?冤。

可真要细究,也未必全冤。

自打成了地卫,他确有些飘了。

云南一地,唯他一名修罗卫坐镇,便愈发只盯着“大事”——苗疆骚动、察合台兵马压境之类……

那些细碎琐事,在他眼里,早不值一提。

至于常宁公主在沐家受委屈这档子事,他向来没当回事,只当是风过耳、水过石,压根儿没往心里搁。

可今天不一样了。

但凡沾上殿下的边,哪件是小事?

监察云南本就是他的分内之责,如今主子蒙羞、他却装聋作哑——这不是失职,是渎职。

修罗卫在外人眼里威风八面,可落在殿下眼里,不过是一捧血泼出来的影子罢了。

路边的野狗尚能摇尾乞怜,他们连这点体面都没有。

天下英才何其多?缺了谁,天都不会塌。

看殿下那眼神,寒得像腊月井水,分明已动了换人的念头。

谁扛得住从刀尖上走下来,再被一脚踹回泥地里?

尤其地十三还是个地卫——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岂容一朝跌落尘埃?

“殿下,属下这就去!”

地十三脊背一挺,喉头发紧。再不亡羊补牢,怕是要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殿下向来不是心软之人,更不是讲情面的人。

“高爔!十八叔晓得沐昕在哪!”

沐王府外突然炸开一声喊。

来人正是岷王朱楩。

方才他刚抬脚要进门,就见一道黑影裹着劲风撞出来——接连掀翻三四堵墙,砖石乱飞,吓得他当场顿住脚步,在门外踌躇片刻。

接着便听见朱高爔冷声斥责地十三,话里字字带刀。

一听是为常宁的事而来,朱楩心里立马亮了灯:沐家这回,怕是要塌了半边天。

他怎会错过这等好时机?

沐晟一见朱楩,眼珠子几乎迸出血来,双目赤红如炭火灼烧。

朱楩和沐英早年就水火不容,到了他这儿,更是仇上叠仇、恨上加恨。

沐晟用脚后跟都能猜出——这节骨眼上门,哪是串门,分明是踩门。

朱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斜睨过去,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被沐家压着喘气二十多年,今日终于等到翻身的机会。

如今燕王亲至,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朱家最硬的脊梁,还怕你一个沐晟不成?

朱高爔面色未改,目光如刃,直刺朱楩:“沐昕在哪儿?”

朱楩心头一凛,脊背泛起凉意。

可转念一想,若朱高爔对他客客气气,反倒该提防了——那是嫌他不够分量。

他不敢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沐昕眼下就在彝族寨子里。”

这些年朱楩虽斗不过沐家,却从没闲着。

堂堂藩王,岂能坐等挨打?早派人钉死了沐家几条线,沐昕便是其中之一。

沐晟眉峰猛跳。

沐家镇守云南,既要防叛乱、御外侮,更要稳住布政司与土司之间的天平。

按祖训,沐家人绝不可与任何一方私相授受。

可沐昕竟公然踏进彝族地界——难不成,背着他在暗处撬动山河?

至于朱楩的话靠不靠谱?

没人敢在燕王面前信口雌黄,更没人敢拿命开玩笑。

“沐家倒是长本事了,连彝族土司的门槛都敢跨。”

朱高爔冷冷扫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地十三。

“去,把那个畜生拖回来。”

地十三猛地抬头,瞳孔一缩,继而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光。

他不怕罚,怕的是连被罚的资格都没了。

殿下肯派他走这一趟,等于亲手递来一根救命绳。

朱楩今日来,本就没打算收手。

“高爔,你有所不知——这沐昕在云南府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跟好几个部族的姑娘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据我所知,他眼下正跟彝族现任土司的独女,打得火热。”

沐晟“腾”地起身,手指直戳朱楩鼻尖:

“岷王少在这血口喷人!沐昕何须攀附一个土司女儿?”

若只是寻常女子,顶多算风流罪过;可一旦牵扯到土司血脉,便是动摇国本的大忌!

朱楩冷笑一声,唇角森然。

他为扳倒沐家蛰伏多久?没有十成把握,他会开口?

“沐晟,你觉得本王会拿自己脑袋开玩笑?”

“那位土司无兄弟,妻早逝,膝下唯有一女。”

“洪武二十七年吏部明文:土司无子,弟可袭职。”

“洪武三十年又补一条:无子无弟,妻或婿可择一承袭。”

“你说,沐昕有没有这个‘必要’?无论是入赘、联姻,还是留下子嗣,彝族土司的印信,迟早得攥在他手里。”

“彝族乃云南第一大族,土司手握兵权、粮秣、刑狱,你说这权柄重不重?”

朱楩确是下了苦功。

一番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几乎把沐昕的盘算剥得干干净净。

沐晟胸口一闷,喉头腥甜翻涌,“噗”地喷出一口血,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气息微弱如游丝。

朱楩瞧得浑身舒坦——沐晟啊沐晟,你也有今日!

朱高爔缓缓坐回椅中。

此时常宁双眼浮肿,泪痕未干,小丫鬟正轻手轻脚替她拭泪,声音细软得像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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