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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年弹指,物是人非


小鼻涕脸色骤变——内库失盗,轻则问斩,重则抄家,牵连少说几十口。

外头动静不小,朱棣早已听见,沉声喝问:

“谁干的?怎么进的?”

小太监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说到那人徒手捏断铁锁时,小鼻涕下意识松了口气——能这么干的,满应天只有一人:朱高爔。

当年在北平,这小子缺钱就溜进爹的私库翻箱倒柜,朱棣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孩子闹腾。

可这一回,小鼻涕刚缓口气,朱棣的脸色已黑如锅底:

“混账东西!朕就知道他一露面准没好事!”

“刚踏进皇宫,第一桩事就是掏朕的腰包!”

“朕非要……非要……”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罚?舍不得;打?打不动;关?关不住。

最后只摆摆手:“换把新锁,加三道簧片,再派两个老成的盯着。”

另一边,朱高爔已出了宫门。

如今的应天,早不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那时战火逼得百姓拖家带口逃命,城里十室九空,连狗叫都听不见几声。

如今却是车马如龙、人潮似海,青石板路上摩肩接踵,两旁铺面林立,幌子招展,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老人牵着孙儿买糖画,汉子搂着娘子挑胭脂,烟火气浓得化不开,日子安稳得让人想眯眼笑。

朱高爔仰头望天,云卷云舒,浩渺无垠。

十年弹指,物是人非。

可那个该在的人,究竟藏在哪条街、哪扇门后?

他信步穿行于人流之中。

一张脸清俊得不像凡俗,眉目如画,气质似雪后松风,不染尘嚣。

男人见了自惭形秽,女子看了挪不开眼。

好几个姑娘不自觉缀在他身后,踮脚探头,只盼能搭句话、递个帕子,哪怕只换来一个回眸也好。

忽地,朱高爔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位锦衣公子带着三名腰刀护卫,正昂首阔步。

一声“泥球儿”,清清楚楚,随风飘来。

那公子哥猛地刹住,眉头倒竖,脸色阴沉: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叫老子这个诨号?”

他叫张輗,靖难功臣、荣国公张玉的幼子,约翰牛公张辅的亲弟。

张家一门双国公,在应天城横着走都不带喘气的。

平日里横行街市,欺男霸女,连巡城御史都绕着走。

朱棣对此向来睁只眼闭只眼——老臣血战半生,难道就为让子孙缩手缩脚过日子?

若为点鸡毛蒜皮的事揪着不放,寒了功臣的心,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张輗的护卫早练熟了这套,眨眼就把朱高爔围在当中,下巴抬得比门匾还高:

“小子,我家公子的乳名也是你能乱喊的?”

“哼,八成是疯魔了想搏出位,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两骨头!”

“跪下磕头,否则打断你两条腿,扔进秦淮河喂鱼!”

四周行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看热闹。

千百年传下来的毛病,遇事不帮腔,先看戏。

“可惜了这张俊脸,偏撞上这张阎王帖。”

“听说上回他为争个歌姬,硬生生把人胳膊卸下来,赔了几百贯银子,屁事没有。”

“这人也是,好好的路不走,专往刀尖上凑,怕不是脑子进了水。”

“待会儿动手轻点,别毁容啊——老娘我正琢磨着,趁他疼得龇牙咧嘴时递碗热汤呢。”

张輗的三名亲随咧着嘴,把朱高爔团团围住,眼神里满是轻蔑。

压根没留意张輗的脸色已刷地褪尽血色。

朱高爔嘴角微扬,目光懒懒扫过张輗。

“泥球儿,你倒是说说,这出戏怎么收场?”

话音未落,那亲随已抢着开口,嗓门又尖又硬:

“谁准你直呼公子乳名?今儿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边嚷边撸起袖口,拳头攥得咯咯响。

“颜色?我先赏你一记鲜亮的!”

张輗倏地暴起,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啪”地一记耳光扇得那人原地打晃。

另两个也未能幸免——左右开弓,一人一记脆响,打得脸颊瞬时浮起五道指印。

收拾完人,张輗立马换上一副讪讪笑脸,搓着掌心朝朱高爔凑近半步。

“老大,您啥时候回的应天?”

他爹张玉,早在朱棣尚为燕王时便鞍前马后;

张輗又是张玉暮年所得,比朱高爔整整小六岁。

打小就跟在朱高爔屁股后头疯跑,喊哥喊得比自家亲兄长还顺溜。

朱高爔笑意未敛,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刚下船。泥球儿,如今架子不小啊——养的爪牙都敢指着我的鼻子撒野?”

那笑虽温软,张輗却脊背一凉,寒气直往上蹿。

忙不迭赔笑解释:

“老大息怒!这几个是新挑来的,眼皮子浅,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纯属狗胆包天!您大人海量,饶他们这一遭吧!”

心里其实也没底——眼前这位爷,真要翻脸,当街拔刀也不是没干过。

围观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单看张輗这副低眉顺眼、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今日踢上了铁壁铜墙。

三人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左右开弓狠抽自己耳光,声音清脆又惶恐: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贵人!求贵人开恩,饶命则个!”

这下朱高爔反倒不好再发作——总得给张輗留三分颜面。

“罢了,滚。”

三人如蒙大赦,咚咚咚连叩三响,见张輗微微颔首,才仓皇退去。

街边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张輗已是大明顶流勋贵之后,能让他俯首帖耳的少年郎,究竟是何方神圣?

朱高爔最烦被人当耍猴似的围观。

他一把攥住张輗衣领,身形一晃,眨眼便从人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现身时,已立在长街尽头青石阶上。

张輗对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早习以为常,只抖了抖被攥皱的衣襟。

朱高爔松开手,闲闲问道:

“泥球儿,应天城里,还有啥新鲜去处?”

一听这话,张輗眼睛立马亮了:“老大问着了!”

“今儿可是花月楼头牌嫣然姑娘初绽芳华的日子!”

“听说她貌若天仙,声如莺啭,琴棋诗画样样拿得出手,更绝的是身上自带幽香,只消闻上一缕,整日都魂牵梦绕!”

说着还咂咂嘴,脸上活脱脱一幅馋相。

朱高爔却盯住了话缝里的破绽:

“听说?——你压根儿没见过真人?”

张輗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大哥有所不知,这位嫣然姑娘神得很!”

“每次登台必设素屏一道,只露个朦胧剪影,连裙角都遮得严严实实。”

“可就这么个影子,多少纨绔子弟捧着银票排队争睹,只为博她一顾、听她一曲。”

……

朱高爔来了兴致。

造势,留白,吊胃口。

这套路搁后世早被商家用得磨出了包浆,

可放在这洪武末年的应天府,却是头一遭见的巧思。

花月楼背后那位东家,倒是个懂人心、会算账的妙人。

“走,瞧瞧去。”

张輗喜形于色,一马当先钻进人群,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也不知他在雀跃个什么劲儿。

花月楼选址极刁——卡在应天最闹的十字金街正心。

楼宇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一眼望去足有百尺之高。

若登顶凭栏,整条秦淮河都似在脚下蜿蜒流淌。

楼外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花月楼的价码,寻常人家连门槛都迈不进;

可凑热闹谁不会?挤在门外踮脚张望,也是种体面。

“今儿人山人海,马车堵到三里外!”

“那还用说?嫣然姑娘开苞迎宾,花月楼上个月就敲锣打鼓铺天盖地地吆喝了!”

“上回隔壁李二跟着东家进去过一趟,隔着屏风瞥见个侧影,回来就茶饭不思,连新娶进门的媳妇都懒得搭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嫣然一笑值千金’!”

“要是今夜能掀开那层纱,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可惜兜比脸还干净,花月楼这种销金窟,咱们只能仰望。”

“听说今晚好几位国公府的小爷都来了,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

整条长街,三五成群的闲汉、书生、小贩,全在嚼着花月楼与嫣然姑娘的闲话。

这年头本就没什么乐子,扯扯风月已是顶顶热闹的事;

可这般铺天盖地的沸反盈天,未免太过了些。

朱高爔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很快便寻出端倪:

几个穿粗布短褐的汉子,专往人堆里扎,挨个拉人聊花魁,话头熟得像是排练过百遍。

明摆着是雇来的托儿。

物以稀为贵,奇货可居——老祖宗的话,从来没错。

朱高爔对那幕后老板的兴趣,愈发浓了。

能在教坊司眼皮底下另辟蹊径、把男人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绝非等闲之辈。

大明娼妓行当本就兴旺,官营教坊司更是枝繁叶茂;

可花月楼偏不走寻常路——它深谙一个理:越难得到的,越有人抢;越捂着的,越惹人惦记。

就像后世那些限量名表、孤品手包,真正掏得起钱的不过百十人,

可名字早传遍大街小巷,连卖豆腐的老汉都能跟你掰扯两句。

“泥球儿,花月楼的东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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