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抽奖抽出奇葩
作为小秘，苏柠的核心职责就陪着顾安。
顾安在助理群发了消息，让他们腾出一个案例让自己做，然后就带着苏柠离开公司。
车子开出顾氏大厦的地下车库，苏柠坐在副驾，把口罩摘了，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
她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是往哪里去，顾安也不说。
而顾安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去哪儿？”苏柠问。
“办事。”
“办什么事？”
顾安没有回答。
苏柠等了几秒，发现他带着种“你猜”的意味。
“你卖关子。”苏柠说。
顾安嗯了一声，也不否认，有些东西说出来，看到就感觉没啥意思了。
不能剧透！
苏柠无奈的靠回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车子越开越偏，从宽阔的主干道拐进一条窄一些的路，两边的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商铺，而后变成行道树和围墙。
她看到路边的校牌……京海理工大学。
“来学校干嘛？”她问。
顾安把车停进校门口的访客车位，熄了火。
“处理一个人。”
校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两三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见车子停下来，快步迎上来。
最前面的那个伸手帮顾安拉开车门，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您好您好，是顾氏派来的吧？一路辛苦了。”
顾安下了车，点头算是默认，没有自我介绍，那几个人也没有追问。
在他们的认知里，顾氏本家派来的人，姓甚名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谁。
苏柠跟在顾安身后下车，口罩已经重新戴上，低着头，安静地站在顾安身后。
“这边请，这边请。”领头的人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学生叫叶辰，大三，计算机专业。
受顾氏资助入学的，已经两年多了，最近资助合同到了续签的时候，按照条款，他需要去基层工作一年，他不同意，说这是坑害他。”
苏柠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坑害？
资助你上学，让你去基层工作一年，叫坑害？
在苏柠的认知中，分配工作是一种难得的现象，况且基层是镀金的好地方。
“他不光不同意，还在网上发了很多不实言论。”另一个校领导接话，语气里带着无奈，“说顾氏的资助项目是骗局，目的是把底层人才赶回大山，给贵族子弟让路，还说他自己的才能被埋没，顾氏有眼无珠……”
他说这话时，也是感觉脑袋疼，理工大学也算是高等学府了，怎么就出了个二百五呢？
听到这个信息，苏柠似乎有点印象。
自己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种言论，关于顾氏资助项目的，说顾安收买人心，资助就是作秀，而那些被资助的学生都是顾家的奴隶。
真的很离谱，特别是自己现在亲自接触到。
行政楼的办公室在三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他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手指划得飞快，连头都没抬。
校领导敲了敲门框。
“叶辰，顾氏的人来了。”
叶辰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吞吞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起头。
他的目光从校领导身上扫过，落在顾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你就是顾氏的人？”语气十分笃定，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个不值得多费口舌的对象。
自傲！
这人骨子里就有种自视甚高的感觉，不过…谁给他的自信？
顾安似乎见怪不怪了，懒得理他，走进办公室，在叶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不紧不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柠跟在他身后，站在旁边，隔着口罩观察这所谓的叶辰。
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的眼神里…有些自命不凡、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们的感觉。
“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顾安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受资助期间，成绩达标，无违纪行为，毕业后到指定基层岗位工作一年，你成绩不达标，违纪记录倒是一长串。”
叶辰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王霸之气没有压住对方。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成绩不达标？你们那个考核标准就有问题！我每天要打工，要自学，哪有时间应付那些没用的考试？”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十分的激动。
“你们顾氏打着资助的旗号，把我们从大山里捞出来，然后又把我们塞回去，什么意思？不就是怕我们这群人爬上去，抢了你们的位置吗？”
在场校领导都惊了一条，没想到这傻逼会这么说话，在网上嚼嚼舌根就算了，现在资助他的顾氏亲自来解决疑惑，还这么乱来！
苏柠也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眼校领导递过来的资料。
叶辰的入学成绩，中等偏上，不算突出。
入学后的绩点，一年比一年低，从二点八掉到二点一，好几门课挂科。
助学金的去向，除了学费和基本生活费，大部分花在了游戏充值和…网络赌博？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网络言论的截图，打印出来的，字迹清晰。
叶辰在社交平台上发的帖子，标题是“顾氏资助骗局：一个被坑害者的自白”。
内容很长，从自己的出身写起，写他怎么努力考上大学，然后因为才华被顾氏选中，最后却被要求去基层工作。
字里行间都是委屈和愤怒，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资本压榨的受害者，而顾氏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机器。
苏柠把资料合上，深吸了一口气。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脑袋疼！
这个世界疯了吧，咋这么荒唐？
拿着别人的钱，不学习不努力，天天打游戏…甚至搞赌博，到头来还怪别人给得不够多，没发现他的才能。
叶辰还在说。
从顾氏的资助政策说到社会的阶层固化，痛斥资本的罪恶，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悲愤。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指在桌面上戳着，像是在开一场万人演讲。
苏柠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又穷又挫还没啥本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不知道珍惜，把自己想象成主角，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
顾安始终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叶辰，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这种垃圾货色的情绪的确很饱满，但在顾安眼里就是红鼻子大王，事关自己的利益了，说话简直是小胡子附体，很有感染力。
但对不起，财阀头子没有这个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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