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分身自爆，用魔法打败魔法

小乞丐翅膀唰地展开，身形一矮，就要冲天而起。
但是已经晚了。
下一瞬，林夜已经提起飞羽弓，射出一箭。
箭矢快得根本看不见，只是转眼间就来到洞口。
随后拐了个大弯，直接射入洞中。
小乞丐的翅膀刚张开一半，箭矢瞬间击中它的翅膀。
两支真元箭矢随后撕破妖气，扎进翅膀里，随后将它两个翅膀炸得粉碎。
下一秒，林夜施展移形换影，出现在岩石裂缝前。
像这种近距离作战，还是移形换影速度更快，几乎没有前摇时间，消耗也小。
缩地成寸就算是这么短的距离，消耗也挺大的，而且漩涡出现也有个零点一秒的时间。
移形换影悄无声息，以他如今一千多的精神力，挪移距离比从前翻了数倍。
两里路不过一个念头的事情。
阻断了它飞行能力，林夜就打算近战将其活捉。
小乞丐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尖啸。
一圈圈无形的音波炸开。
这音波同样诡异，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听不到，只有神识能捕捉到。
入了脑袋就直往人识海里钻。
寻常武者挨着这一下，少说也要头晕眼花，若是精神弱的当场七窍流血也是有的。
林夜并不受到一点影响，脚步不停。
声波扫过他的识海，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有工夫利用真元保护几个活口。
就这短短瞬息的工夫，小乞丐身上的翅膀又长出来三分之一。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林夜闪电般出手，斩龙刀直接刺入它的体内。
一旦被斩龙刀命中，就意味着永远摆脱不了。
小乞丐毫无一点反抗之力就被林夜摁在了地上，眼中露出了恐惧。
那是一种猎物见到天敌的恐惧。
林夜正要用缚妖索直接困住对方，随后它忽然尖啸一声，周身血雾炸开。
随后整个人在林夜面前消失，下一刻血雾出现在洞口。
他整个人在雾中扭曲变形，骨骼噼啪作响，眨眼化作一大群蝙蝠。
一只只蝙蝠足有足球那么大，瞬间塞满了洞穴。
其中一只身上还插着斩龙刀，更让林夜确信斩龙刀这技能果然是神技。
成千上万的蝙蝠尖啸着朝林夜冲来。
超音波汇集在一起，震得整个洞穴噼啪作响，碎石滚落。
林夜心中冷笑，看着面前的蝠群好似一群扑向火的小飞虫。
他也不召回斩龙刀，直接朝着最密处就是一拳。
拳风挟着真元炸开，一圈气浪横扫十几丈。
蝙蝠像被狂风卷过的落叶，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他如今四维齐高，加上真元，一拳一脚都是小山倾塌的力道。
这些幻化的蝙蝠单个不过八品，哪怕是林夜出手的气浪，它们挨着就得死。
成片成片的蝙蝠转眼间又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插着斩龙刀的蝙蝠见势不妙，双翼一收，借着蝠群的遮掩就想往夜色深处遁。
下一秒，林夜一个闪身已经与它平齐，
他探手一抓，直接抓住了斩龙刀，另一只手抓住了它的翅膀
蝙蝠在他手里疯狂挣扎，嘶声尖叫，翅膀上的血膜被攥得咔咔作响。
眼前的蝙蝠撑死五品初期实力，实在太弱。
林夜很难相信这就是背后作乱的妖物。
不过不要紧，捉回去弄清楚就是了，也好弄清楚云灵国具体谋划。
结果他刚制住对方，它却忽然不动了。
不再挣扎也不再尖叫。
整只蝙蝠软塌塌地垂下来，瞬间萎靡。
林夜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就要松手。
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
整头巨蝠炸成一团血雾。
粘稠的血雾顺着他身上的真元护盾滴滴答答往下淌。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黑。
这谁能想到啊，都已经完全制服了居然还能自爆。
宁可自爆，也不留活口，很显然这绝对不是真正作乱的那只妖物。
最让林夜无语的是，不是他杀的，系统根本不算击杀。
林夜多少有点不爽。
到嘴的活口没了，蹲了这么久工夫白费，属性点半个没捞着。
属性点没有也就算了……
这么弱也不过两三千点。
但是没系统提示，鬼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妖物。
他甩了甩手，血珠砸在石头上，暗红色的。
腥气里裹着一丝极淡的、甜腻腻的怪味。
林夜突然心中一动，神识扫过面前的血液。
明明已经死绝了，但血中残存着一缕极淡的印记还未消散。
也就是说，这玩意是被东西在控制，或者根本就是分身。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是分身，就意味着本体也是蝙蝠。
加上之前怀疑对方就是妖星，那结合在一起，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二十八星宿里只有一位和蝙蝠相关的妖物，土女蝠。
目前不知道是被玄灵教控制还是合作，但林夜合理怀疑，跟着玄灵教的妖星不止一个。
如今分身一死，打草惊蛇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特么知道正主藏在哪？
有可能是荆江一带，也有可能在江南。
它接下来是缩回去换个地方重新织网，还是来找自己麻烦，就更说不准了。
林夜叹口气，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
不管怎么说，先把它在荆江边上布的局拆干净再说。
林夜收起几个半死不活的和尚，回到县城。
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肃清什么无生天尊的教门。
之前从山洞地道里返程的那些信徒，刚钻出染坊的井口，就被守株待兔的飞鹰卫拿了个正着。
一个个五花大绑，全都制服藏在地道中。
这些人要么是最虔诚的信徒，贡献出自己的孩子。
要么本身也是参与者，参与献祭小孩。
反正都该死，一个也别想跑。
之后那几个被放血又没死透的和尚，正好物尽其用。
林夜花钱让人散播消息。
说是无生天尊根本就是个邪神，只会给人带来灾祸。
昨日上天示警，神像崩毁，以示警告。
若是还继续供奉，会招来杀身之祸。
轻则家中破财，重则家破人亡。
此话一开始没啥人信。
结果一天的时间县城里接连出了怪事。
供过无生天尊的人家，许多户都遭了殃。
有人家的米缸一夜之间见了底，开缸时米粒全成了灰。
有人家养的鸡莫名其妙地死绝，鸡舍里干干净净，连根鸡毛都没剩。
还有人半夜听见自家供着的神像哭，哭声幽幽咽咽，一声长一声短，跟哭丧似的。
哭声是林夜带着镜妖配的，镜妖本色出演，的确十分吓人。
一传十，十传百，县城里人心惶惶。
先是供像的人家偷偷把像收了起来。
接着是没供的人家翻出旧账，说前阵子张家丢牛李家闹鬼，都是信了这邪门东西之后的事。
风声转得比翻书还快，一天后满城都在说，这无生天尊压根不是福神，是来讨债的灾星。
之后便有人说，需要信徒两日内携家中神像，齐聚普济寺销毁，以平天尊之怒。
此刻信徒们坚信不疑。
特别是先来的人，看到山洞里一片狼藉，神像脑袋都没了，回头就在街坊中传开。
不到两天，普济寺山门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邪像。
从尺许高的泥胎到半人高的木雕，足有三四百尊，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来送像的百姓拖家带口，有人一边磕头一边哭，有人战战兢兢问天尊还会不会降罪。
之后就是方丈等人跪在寺庙前，自述那些恶事，还有被林夜救下来的小孩作证。
百姓察觉自己被骗，才知竟是如此恶贯满盈之教，一个个气急败坏将人押送到县衙。
县令是个昏庸之辈，见此情况，也懒得查，直接宣判。
之后利用几个活口找出信徒中为恶之人，更是挨家挨户派人搜查，确保没有遗漏的神像。
最后一把火将所有神像全都毁了。
苏卿配了驱散祟气的汤药，以驱散晦气的名义，让供奉过雕像的都喝一口。
黑乎乎的药汤，苦得人龇牙咧嘴。
但这些人没人会拒绝，一个个都怕得很。
再加上喝过药很快头疼脑热的毛病真就轻了大半，有的人甚至还来讨要第二碗。
一系列连环手段施展完，整个县城和渡口的暗雷都被林夜给拔了。
江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哥，还是你这一招妙。
若只强行收走雕像，百姓不知其所以，之后没准还会藏起来继续偷偷供奉。
亦或者之后换了个什么神，再故技重施蛊惑百姓。
现在百姓们只会觉得晦气，再用这种手段可不好使了。”
林夜笑道：“信仰本就是源头，想要掐灭源头，只有让他们不再相信。”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魔法战胜魔法。
两日忙活下来，一座正对县城的邪局，拆得七七八八。
邪像尽毁，信众尽散，县衙明令禁止。
苏卿的药汤拔了大部分邪气，剩下的那点残存的邪气，用不了多久也会自行散尽。
百姓只当是躲过一劫，没人知道这座县城差点变成人间炼狱。
当然，林夜心里清楚。
这只能算破局，真正的正主可还没出现。
只是林夜已经没工夫继续在这里待着，只在此留下两个心腹，防止对方卷土重来。
第三天一早，四海商会庞管事派人来请，说是船修好了，水手也雇齐了，随时可以启航。
一行人收拾行装，一起登船。
荆江的江面，是一幅前所未见的景象。
这条大江本是南来北往的黄金水道，千帆竞发，日夜不歇，养活了两岸之人。
如今站在船头极目望去，江面上依旧是船来船往，可来来回回的，大多是兵船。
楼船、蒙冲、走舸，一队接着一队。
运兵的，船舷两侧坐满了顶盔掼甲的士卒，枪杆密得像芦苇。
运粮的，吃水极深，一袋一袋的米粮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前后还有战船护航。
间或有几条快桨小船斜刺里掠过，船头站着挎刀的军官，一路吆喝着催开航道。
纤夫的号子声，桨橹的吱呀声，军官的呵斥声，混着江风滚成一片。
江面上每隔几里就设一道卡子，浮木拦江，铁索横空，守卡的兵卒对来往船只逐一勘验路引。
货船一律扣在渡口听候征调，渔船干脆不许下水。
整条大江，成了一条专供官军运兵运粮的水道。
也就是有四海商会这种背景极大的商船，亦或者世家和官宦的官船才能下水。
林夜站在船甲板上看向两岸。
营盘一座连着一座，旌旗连山，拒马鹿角一直排到水线，望楼上的灯笼白日里都点着。
征来的民夫一队一队从官道上走过，担土搬石，在加固堤防，修箭楼，挖壕沟。
流民形成长长的队伍，远远避开军营，从浅滩或者浮桥上过河。
林夜一声口哨，召来危月燕的鵟鹰。
这些化妖的鵟鹰食量极大，大部分时候都在狩猎，而且目标太显眼。
林夜之前有飞鹰卫斥候，自然也用不上。
不过到了江面和野外，通常还是用鵟鹰加上影蛇探路。
影蛇趴在鵟鹰身上，俯瞰荆江州和江陵府的分界线。
远远地能望见吴王的兵营，隔江扎成一片。
箭塔木寨的影子在江雾里若隐若现。
江陵河上还有七八条包着铁皮的大战船横在那里。
桅杆上吴字大旗猎猎作响，跟北岸的战船隔江对峙。
更远处，战火纷飞哀鸿遍野。
林夜看了半晌，心里那点滋味说不上来。
之前刚到荆南，还是稻浪鱼歌，河道和江水上跑的都是商船和渔船。
这才过去多久，一切都变了。
鱼米之乡，彻底变成了绞肉机战场。
兵祸这个东西，说来就来，像是将天地倒转了一般。
话又说回来，四海商会的船能在这个时候下水，关系也是真硬。
庞管事站在跟林夜感慨：
“这位爷，老朽走了一辈子船，头一回见荆江管成这样。
也就是挂着官服的牌子，官府征船征不到咱们头上。
换条私船，这时候想下水，比登天还难。”
四海商会的船挂着商会黑底金字的大旗，船头又悬了一块荆江守军发的通行牌，沿江的关卡果然一路绿灯。
守卡的兵卒看见那面旗，连问都懒得问，挥手放行。
船行第一日，平平安安，一帆风顺。
第二日，船只已经远离了管辖的河道，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什么船只。
晚上一行人正在船头吹着江风用膳。
宋星星说到她们蜀地婚嫁民俗，一群大老爷们闻言一个个呲着大牙直乐。
林夜也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察觉到，笑容从脸上消失。
“警戒！有危险！”
众人立刻站起身，让商队的人返回船舱，随后一个个列阵警戒
原本平稳的夜风毫无征兆地乱起来，一阵一阵，一阵比一阵腥。
船头的灯笼被吹得疯狂摇晃，火苗绿幽幽的，映得半边江面都是惨色。
随后天上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起初很远，像是极远处有一群蚊子。
眨眼间，那声音就滚到了头顶，铺天盖地，震得人耳膜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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